甜吻
「……」
溫以寧乖乖地閉嘴。
沈敘之不急也不惱,他一點也不害怕溫以寧會拒絕,所以笑吟吟地保持這個姿勢,等她答覆。
過了一會兒,才聽她低語:「……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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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之毫不猶豫,「會。」
「要喜歡我得更久一點。」
沈敘之笑:「好。」
溫以寧又低下了頭。
似乎第二次陷入沉思。
沈敘之先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還想多考慮考慮?」
溫以寧搖搖頭。
「那在思考什麼?」
溫以寧沒吭聲。
又過了幾分鐘,沈敘之感受到她手腕的動靜,鬆開她的手。
溫以寧抬手,碰了碰沈敘之的眼鏡。
「我在想,」她慢吞吞地說,「你戴著眼鏡,會不會總影響接吻。」
「……」
沈敘之微怔。
反應過來後,他像是剛從夢境裡清醒,舒展著眉,與溫以寧的眼神交匯好一陣子。
仿佛在確認什麼。
溫以寧觀察到他的情緒變化,心中升起一點小小的得意。
但當男人眼中的深黑一點點變得濃重起來時,她突然感覺到不妙。
沈敘之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放過她。
果然,只見沈敘之逐漸斂起自己渾身的溫柔氣息,眉眼似乎比先前更鋒利而有侵略性。
他慢悠悠地與溫以寧手指相扣,另一隻手捏住眼鏡腿。
「那我把我的眼鏡摘了。」
「……」
「而你,」感受到溫以寧想要抽開,他手指收緊一點,話音仍舊慢條斯理,「有三秒的時間逃離。」
輕鬆揚起的尾音,惹得溫以寧心尖劇烈顫動起來。
手被鉗制住,她就像早已落入掌中的獵物,根本無法逃離。
耳邊沈敘之悠然的聲音還在繼續。
「三、二——」
他摘下眼鏡隨手放在手旁,一邊倒數,一邊捏緊溫以寧亂動的手。
直到最後一個輕飄又強勢的音節落下——
「一。」
沈敘之抬了抬膝蓋,在溫以寧怔忪間,輕鬆地反身,將她壓在沙發上。
毫不拖泥帶水地占據主導地位。
溫以寧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後,後背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沈敘之漆黑如墨的瞳孔沒有了眼鏡的阻擋,占有欲和壓迫感如潮水一般向她壓下。
掌控得遊刃有餘。
他隨手把眼鏡丟在一旁,俯身抵在她耳邊,最後一次確認:「同意了?」
溫以寧沒反應過來:「……」
沈敘之懲罰性地輕咬她耳垂,悶著笑:「就當你同意了。」
說完,熾熱的吻帶著難以抗拒的掠奪感,將她淹沒。
周圍的場景在那一瞬間全都失了焦,視野範圍里,模糊得只剩下了眼前人的眼睛。
幾分鐘後。
溫以寧縮在沙發角落,背著身子不想理會沈敘之。
唇上還殘留些微火辣辣的痛感,她把自己縮成更小一團。
沈敘之輕抬著下頜,整理好自己的衣領後,伸手過去把角落裡自閉的小姑娘給一把撈回來,「生氣了?」
溫以寧控訴地看著他,語速很慢地說:「都腫了。」
「沈敘之,你屬狗的吧?」
「我的錯,」他額頭抵了抵溫以寧,戴上眼鏡,又恢復了原先斯文矜傲的模樣,「下次注意。」
溫以寧:「?」
還——有——下——次?
「下次不那麼粗暴。」沈敘之不緊不慢,「溫柔一點。」
「……」
溫以寧咬咬牙,忽然氣上心頭。
她扯住沈敘之的領帶:「過來。」
沈敘之挑眉,聽話地俯下去。
溫以寧開始解他扣子。
沈敘之低笑一聲,還是一點也不緊張地:「慢一點,別那麼著急。」
溫以寧:「……」
不想理他,她在解開兩顆扣後,把衣領給掀了起來一小部分。
男人被領口掩藏的漂亮鎖骨線條大喇喇地呈現在了她眼前。
溫以寧有一瞬的失神,隨後很快從美色的誘惑中清醒過來。
她頂著沈敘之戲謔的目光,雙眼一閉,不管不顧地朝他鎖骨上方咬了過去。
種下一顆小草莓。
左看右看好一陣子,溫以寧幫沈敘之又把扣子系好。
小草莓一半被衣領遮掩,另一半暴露在空氣中,看起來極為顯眼。
「就這樣。」
溫以寧又扯了下沈敘之領口,「不准遮,這是懲罰。」
-
沈敘之接受得很快,毫無心理負擔。
甚至非常自覺地把領口揭開一顆,讓吻痕愈發明顯。
溫以寧看著沈敘之自若地在她面前走來走去,不免臉熱,開始有點後悔自己一時頭腦發熱做出的決定。
特別是到了飯點,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
沈敘之也絲毫未覺有什麼不妥。
面對家裡其他三人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溫以寧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進碗裡。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沈敘之居然——
臉皮那麼厚。
好在他們的關係早已被知道,溫明粲和黎淵夫婦二人對此接受良好,並沒有詢問過多。
只有黎向陽,憋半天憋出來了句:「你們悠著點。」
沈敘之不置可否。
-
溫以寧就這麼抱著一種羞恥的感覺等了好幾天。
直到沈敘之身上的吻痕消了,二人才離開琅園。
幾日後。
明嶺某酒店。
在得知酒店的其他房型已經訂滿,所有房型之中只有大床房還剩下一間後,溫以寧轉身看向沈敘之,徵詢他的意見:「不然,我們下山去找找其他酒店?」
她低估了明嶺的火爆程度。
前兩天溫以寧在看見明嶺雪山的旅遊宣傳後,心血來潮地拉著沈敘之便開始準備。
本打算今早便到達,卻不想碰上飛機晚點,來的路上還堵車不斷。
奔波一天下來,上山居然已是傍晚。
由於系統故障,他們原本訂好的酒店沒有把他們的預約錄入。
在問遍周圍的酒店後,只有這一家因為恰巧有房客提前幾天退房,所以空出了一間來。
沈敘之看了看時間,搖頭。
「堵車太浪費時間。」他道,「天色也不早了,就一晚,我睡沙發,你睡床?」
前台也適時插話:「對呀,情侶的話,住一間房也沒有什麼關係。」
溫以寧思慮許久,發覺這個時候下山找酒店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只得無奈答應。
這還是她確認關係以來,第一次和沈敘之在同一間房裡過夜。
不免有點緊張。
好在這個酒店的配置還不錯,大床房的陽台上還設置了一個小溫泉。
從陽台望出去,明嶺高山之下的景色開闊,賞心悅目。
溫泉是不可能泡的,溫以寧只能坐在邊緣,把兩條小腿浸泡在熱乎乎的水裡,舒緩一下整日的勞累。
泡了好一會兒,她突然聽見從室內傳來的沈敘之的聲音。
「寧寧。」
「誒,」溫以寧應了一聲,從水裡起來,光著腳走進房間裡,「什麼事?」
房間裡的地毯溫暖乾淨,走起來並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沈敘之立在床邊,指了指放在床尾靠牆處的沙發,眉間浮起幾分苦惱:「真的要我睡沙發嗎?」
這個沙發非常的窄,且長度目測只有一米六。
沈敘之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躺上去非常費勁。
溫以寧坐上去試了試,猶豫著問:「不然,我睡沙發?」
「……」
沈敘之眯起眼,意有所指,「溫以寧,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這次換溫以寧不說話。
過了會兒,她鼓起勇氣:「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就只想多抱抱你。」沈敘之輕鬆揉揉她腦袋,「想太多,不相信我?」
溫以寧一本正經:「確實不太相信你。」
這人看著正經又禁慾,平時對人也總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但在她面前,一點也不可信。
就像剛才。
他還說什麼,他先睡沙發。
這會兒,又哄騙她,想和她一起睡。
沈敘之輕咳一聲,剛想說什麼,就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門外有個男聲說了什麼,門板厚,隔音好,溫以寧沒聽清。
「他說什麼?」溫以寧迷茫地望向沈敘之。
沈敘之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找錯房間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人大概因為感覺到裡面沒有動靜,敲門的力道加大了些,聲音也揚高,聽起來吊兒郎當的。
「姐姐,我房間浴室壞了,泡完溫泉借你這邊的用用?」
溫以寧皺起了眉。
她總感覺,這個聲音……很像黎向陽。
她起身去開門。
門剛開一個縫,她就和正準備繼續敲門的黎向陽打了個照面。
黎向陽嘴裡叼著根棒棒糖,手還放在門板上。
看見來人,他愣了愣,「姐?」
溫以寧也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看黎向陽的反應,似乎也不知道她來了這裡。
可他剛才,為什麼一邊敲門,一邊喊「姐姐」?
溫以寧眼見黎向陽的表情越來越奇怪,心頭的狐疑也越來越重。
「你剛才叫誰?」她問。
「……沒,沒叫誰。」黎向陽打著哈哈,想要掩飾,「聽爸媽說你們來了這兒,所以我也是來找你。」
溫以寧:「?」
她強調:「我沒和爸媽說過。」
「……」
正當黎向陽看起來手足無措,尷尬的不行時,溫以寧對面的那個房門被人打開。
「我說,小鬼你別在樓道上鬼哭狼嚎,平時你在我家蹭浴室就算了,怎麼在外面也要蹭——」
開門的女人絮絮叨叨的聲音,在看清溫以寧的臉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