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他背著她
江景陽抱著姜憶跑到游叔叔家,叔叔見了經驗豐富的知道了是什麼情況,立馬讓江景陽把姜憶放在沙發上,然後自己去裡屋拿東西。
姜憶坐在沙發上,被咬的雙腳癢的難耐,試圖用手去抓,被游羽勛、陶思穎、江景陽三人攔住。
游羽勛給她倒一杯水,「別抓,抓了會更嚴重,你先忍忍。」
游羽勛附和,「先忍忍,我去幫你拿藥。」
江景陽不發一言地檢查她腿上還有沒遺漏的螞蟻,將她腿上殘留的幾個螞蟻拍走,看著她紅至膝蓋的皮膚,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游叔叔從裡屋跑出來,手裡端著一瓶褐色的東西,他在小杯子裡倒出,然後遞給江景陽,說,「這是蠍子酒,可以先止痛消腫,回城裡再去藥店買藥膏,注意不要感染髮炎了,這裡有些螞蟻很毒的。」
江景陽接過藥酒和棉簽,動作輕柔地給姜憶塗,因為帶有涼意的藥酒觸碰到皮膚,姜憶還會不經意地躲了下,江景陽以為弄疼她了,邊塗邊幫她吹氣,緩和她的疼痛感。
游叔叔看姜憶的眼神是擔憂的,而轉向游羽勛時,說話的語氣又多了幾分責備,「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都跟你說了山上很多螞蟻窩讓你多注意女生,你怎麼做的,一點也不紳士!」
游羽勛舉雙手投降,「我冤枉啊,那是姜妹中頭獎了,山底的最後一個螞蟻窩都被她踩中招了。」
S𝓣o55.C𝓸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江景陽這回難得的沒有維護姜憶,而是同樣指責又帶有埋怨的看著她。
姜憶囧:最後一個螞蟻窩?還真是中頭獎。
四人本想在游叔叔家住一晚,但因為姜憶被咬傷,幾人不得不先回城裡買藥膏。
吃過晚飯,游叔叔送幾人回新田市。
游羽勛護送陶思穎回家,四人在分岔路口兵分兩路。
看著游羽勛和陶思穎過馬路,身影逐漸遠去,江景陽鬆開扶姜憶的手,背對著她在她面前蹲下,言簡意亥的表示:「上來。」
姜憶聽話地爬上他後背,環住他肩膀。
江景陽背著姜憶到藥店買了藥膏才把她送到家門口,跟姜之祥和姜媽媽解釋姜憶被咬的情況和注意的事後,才離開。
——
次日,姜憶準時準點出門上補習班,剛出小區門口就看見一抹眼熟的身影在斜前方,對方坐在自行車坐墊上,一腳放在地上一腳隨意踩在腳踏板上,他在等她時捧了本書看,微垂下腦袋的側顏襯上初升的太陽,耀眼又迷人。
姜憶慢吞吞挪過去,「等我嗎?」
江景陽聽見她聲音,收起書看她,目光下意識移到她受傷的雙腳上,發現她穿了雙拖鞋,而雙腳……被潔白紗布包裹得腫大。
姜憶看見江景陽稍縱即逝的皺眉,連忙解釋,「沒有腫我也沒有抓,這是我媽的傑作。」
等江景陽緊蹙的眉間舒展開,姜憶才笑說,「她昨晚幫我把有水的痘都擠了,說怕外面的灰塵感染,就……這樣了。」
江景陽聽了款款點頭,「阿姨想法不錯。」
說罷,他拍拍身後的座位,「上來,哥哥帶你去上課。」
姜憶以為他只是今天起的早過來接他,卻沒想到,往後的一星期,江景陽每天都比姜憶出發時間早到她家門口等著。
就這樣維持到姜憶腳傷痊癒,江景陽還依舊每天接送她上下課。
姜媽媽好幾天早上出門買菜都能看見江景陽在小區門口等候,晚上回到家便教育姜憶。
姜憶聽的雲裡霧裡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姜媽媽把她拉到廚房,「人景陽每天不辭萬里的來接你,又送你回家,你不應該給點謝禮?」
姜憶被成功洗腦,在姜媽媽的輔佐下,第二天中午課間休息時間,交給江景陽一張字條,就抱著飯盒到課室外不遠處的階梯。
江景陽隨後趕到,坐在她身旁,「怎麼了?」
姜憶把飯盒遞給他,「午飯,吃吧。」
江景陽輕挑眉梢,「你做的?」
姜憶點頭:「對啊,你是嫌棄嗎?」
江景陽笑說沒有,然後把飯盒蓋子打開拿在手上,把飯盒和勺子遞迴給姜憶,姜憶不明白他要幹嘛,江景陽就說,「餵我。」
姜憶環顧四周,因為中午,一同補習的同學都出去吃飯,所以這層樓里沒什麼人,可她怕突然有人從樓梯走上來,兩人就……
江景陽看出了她想拒絕的心思,故意抬起手腕轉了轉,怨聲載道:「唉這段時間騎自行車久了,腕關節都疲憊了,拿勺子吃飯都比較困難。」
姜憶半信半疑地,可聽見他提起的事,心底不由得一軟,拿著勺子舀一勺飯遞到他嘴邊。
正午時分,在無人的樓梯間裡,一男一女互相餵食,時而會因為說的話而發出悅耳的笑聲。
一開始是姜憶餵江景陽,到後來江景陽自然而然的接過飯盒,倒餵起姜憶。
他屈指幫她勾去嘴角的飯粒,嘴角翹了翹,「這頓午飯很甜。」
姜憶等把嘴巴的飯咽下去,才說,「甜?」
她明明沒有放糖啊。
江景陽點頭,臉上笑弧更大,「因為是你餵的,所以很甜。」
——
下午補習課上,姜憶和陶思穎照常認真聽課做筆記,江景陽因為這節知識點會了,就趴在桌上補覺。
豎在桌上的書被睡夢中的他推倒了,姜憶就會拿本新書重新豎立在他面前,以防被老師發現他被點名。
而一向愛打遊戲或在草稿紙上畫模型的游羽勛今天顯得尤其的反常,尤其的不淡定。
一節課上經常發出傻呵呵的笑聲,在手裡轉筆一下沒拿穩,筆落在地上,正好停在老師腳邊。
他的放肆點燃了補習老師的耐心,老師點名讓游羽勛站起來,然後問了一個與課程無關的歷史問題。
游羽勛托腮認真地思考,腦海卻一片空白。
老師說的是普通話,每個字他都認識,可是結合成一道題就……懷疑自己是不是china人。
老師氣急了,手往黑板上一拍,「連中學都知道的歷史問題你都不知道,你還有資格上課鬧?!」
「老師,」游羽勛抬頭,真摯地望著氣急敗壞的老師,「我是怕篡改歷史。你看我這麼帥萬一篡改了肯定會紅的,我不想紅嘛。」
「你!」
就在老師的小宇宙即將爆炸時,陶思穎舉起手,「老師,不要在課堂上浪費時間教訓人,我們都還要學習呢。」
最後老師才就此作罷,課後把游羽勛叫下,抄寫今天筆記十遍。
回家路上,陶思穎聽著他抱怨了一路抄筆記的苦,哭笑不得的問,「誰讓你今天這麼興奮,吃了士力架?」
和姜憶走在一旁的江景陽斜睨他,「因為生日快到了?」
游羽勛聽了像看到親人似得黏過去,小鳥依人地趴在江景陽肩上,「小陽陽還是你對我最好,每次都把我生日記的清清楚楚的~~」
江景陽:「……」
姜憶看見江景陽逐漸黑化的臉,不厚道的掩嘴偷笑,為了給這倆人恩愛的機會,還跟陶思穎默契的往後退了些位置。
游羽勛油膩膩的抱著江景陽蹭啊蹭,一口一個小陽陽,絲毫沒有感覺到被叫人的臉部變化。
半響,江景陽才悠悠說出一句話:「你們倆往後退點。」
姜憶和陶思穎雙雙點頭,往後退了好大一步,腳步還沒站定,游羽勛嘶聲慘叫的聲音迴蕩在路邊。
江景陽很快就鬆開他,表情惡狠狠道,「再叫我小陽陽試試。」
小陽陽是江爺爺給江景陽起的小名,從小叫到大,一次游羽勛到江家玩,聽見了江爺爺這麼叫,便時常惡作劇的叫他小陽陽,初中被江景陽因為這個小名揍過一次,游羽勛再也不敢這麼叫。
今天或許是因為太開心而抽風,又叫了這個名字,才引來一頓威脅。
游羽勛被江景陽鬆開重獲自由,又嘴賤的調侃他幾句,然後拉著陶思穎過人行道逃之夭夭了。
姜憶走上前,拍拍江景陽肩膀,「我們也回家吧。」
兩人在人行通道上走著,路途過半,姜憶累了江景陽背著她,姜憶趴在他背上,突然笑起來。
江景陽扭頭問她笑什麼。
姜憶把玩著他耳垂,憋著笑叫他,「小陽陽。」
江景陽聽言腳步停了停,微側頭看她,眉梢輕挑,「你叫我什麼?」
姜憶笑嘻嘻的重複,「小陽陽。」
江景陽邁開步子走,把姜憶身子往上掂了掂,聲音低沉地說她,「調皮。」
姜憶看著他側顏,那張如鬼斧神工般雕塑的俊顏帶著笑,她不禁出聲:「你為什麼長的這麼帥?」
江景陽眉眼間跟著染上一層被誇後的羞怯,他輕咳一聲,「為了我們孩子的基因。」
這回輪到姜憶臉色通紅了,她抱著他肩膀,適當的沒有再進行這個話題,便試圖轉移話鋒,「你的理想是什麼呀?」
「我嗎?」江景陽如墨一般的眸子看著面前的紅燈,稍停腳步,說話時不經意用餘光瞄她,聲音又軟又濃地道:「人生理想,養一隻可愛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