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受寵若驚
因為這些天沒時間好好陪女朋友的江某人,心存愧疚得無比難過,尤其是看見姜憶還乖巧地沒有一絲抱怨的經常陪著他在機房,江景陽心裡過意不去,偷偷給陶思穎發了信息。
然後跟身旁的人說:「明天周末,你跟陶思穎好好出去嗨一頓,放鬆放鬆心情。」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給她,「開銷一切算我的。」
姜憶沒接,不置可否的看著他。
「這是比賽贏的獎金。」江景陽強行把卡塞她手裡,「幹嘛,跟我還這麼客氣?」
姜憶經過幾次歸還卡未果,只好老老實實的收著,「有些受寵若驚了。」
江景陽睨她,「賺了錢上交給女朋友不是很正常?」
姜憶噗嗤笑出來,摸摸他腦袋,「小伙子,你求生欲還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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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姜憶打電話給陶思穎,意外得知她來到Y市,於是兩人策劃了一晚上明天遊玩的路線。
在第二天,江景陽送姜憶到達會面地點,跟陶思穎點頭示意問好後,在離開前說了一句「結束我來接你」便走了。
陶思穎許久沒見到姜憶,這會兒看見心中思思念念全的人兒,想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奈何方才大佬在她不敢,等看見江景陽走了,陶思穎才敢往姜憶身上鑽。
姜憶被面前的衝擊撞的連連後腿兩步,穩穩接住陶思穎,笑說,「穎穎你這麼饑渴我可滿足不了你啊。」
陶思穎勾著她脖子,一臉的匪夷,「咦小憶憶你跟大佬學壞了,竟然會說這些小污話了。」
在高中畢業那年,姜憶就跟陶思穎負荊請罪的坦白了自己跟江景陽在一起的消息,陶思穎當場給她好生伺候了一頓。
兩人的第一站,直接奔Y市最大的購物中心去,路上,姜憶聽著陶思穎津津有味地說著她身邊的事。
聽她說,游羽勛他高考失常,不過幸好有個N大作為後路,並且現在在學校混的是風生水起,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周旭留在了新田市的大學,為了照顧年邁的奶奶,他不敢選擇離家太遠的學校,但幸好,新田市與N市Y市相隔不遠。
陶思穎纏著姜憶要聽在Y大的事,姜憶也有興致的邊走邊給她講入校以來的事,在問到舍友的時候,她小而化之的概括了自己在宿舍受到的委屈。
但儘管這樣,陶思穎還是氣得不行,剛買到手的奶茶險些被她直接丟進垃圾桶,「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敗類的人!她們是不是嫉妒你,是不是看你好欺負才這樣的,奶奶的當我是不存在的是吧,小憶憶別怕,姐給你撐腰,她們要是再欺負你,你看我不馬上從N市過來揍她們!」
說著,陶思穎用手扇了扇臉,臉頰被氣的有些漲紅,末了還補充一句:「你在哪都沒受過委屈竟然被那幾個大豬蹄子欺負,我真想削她們。」
姜憶拍拍她後背安撫她的情緒,「我沒什麼的,現在她們也沒有這樣啦,或許是一開始都不認識,所以對我有了戒備心吧。」
「你就是太善良,」陶思穎睨姜憶一眼,「你說後來她們沒有再孤立你了,是發生了什麼嗎?」
「嗯……」
陶思穎激動地差點跳起來,「是大佬出手了嗎?!」
身旁路過的人,默默把視線落在陶思穎剛才買奶茶的店鋪。
「這家奶茶……有毒?」
話語間,兩人走進一家手作店,逛了一圈,在最後結帳時,陶思穎看見姜憶拿出的銀行卡,問她,「你辦了新卡呀?」
「嗯?這不是我的,」姜憶幫陶思穎付了錢,接過收銀員遞來的袋子,她拿下後遞給陶思穎,才不疾不徐補充:「是江景陽的。」
「!!!」
陶思穎募得瞪大了眼,「沒想到大佬是妻管嚴啊!」
姜憶拉著她走出店門口,想讓她安靜些,就又聽見陶思穎略大的聲線,「woc小憶憶我羨慕嫉妒死你了,敢上交錢包的大佬都是好大佬啊。」
陶思穎只要在激動雀躍的情況下,分貝都會不由自主的加大,這會兒姜憶拖著陶思穎離開手作店,更加吸引了路過的人遞來怪異的目光。
等陶思穎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姜憶才肯鬆開手,見她還想說什麼,姜憶搶先一步問:「那你跟魷魚怎麼樣啦?」
「什麼怎麼樣?」陶思穎裝傻。
姜憶用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斜睨她,用眼神跟她說:別裝。
陶思穎也覺得沒必要隱藏,在吃飯時,就坦蕩地如實跟姜憶交代,開口時,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唄,以朋友的方式陪伴。」
姜憶把買的東西放在一邊,然後雙手撐在桌沿看陶思穎,「那他呢?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到你對他有所不同嗎?」
聽言,陶思穎嘲弄地笑了下,「或許是他真的傻,或許是……他知道了在裝傻吧。」
「從冰冷的手機里到真實的世界,從高一到現在,我怎麼也沒想過我陶思穎竟然有一天會敗在他身上,而且一敗,就差不多四年。」說完,陶思穎把手邊的白開水一飲而盡,「但我沒有後悔過,大不了就一直這樣,以朋友的身份走下去,沒準還比做情侶好呢,情侶會分手,朋友……不會……」
話語的最後,陶思穎的聲音哽咽起來,姜憶起身到她身旁坐下,把陶思穎腦袋壓在自己肩上,輕聲道:「可是如果這樣,他有了女朋友或者你有了喜歡的人呢?」
陶思穎:「他有了喜歡的人,這樣的事我不是沒經歷過啊,甚至在他失戀的時候我還陪他喝酒呢,哈哈多經歷幾次我就能刀槍不入了。」
姜憶有些生氣的捏她手背,說她傻。
陶思穎笑起來,「至於你後面的那句話,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嗯?」
「心裡都是他,怎麼可能還裝的下別人呢。」
話題到這,服務員過來上菜,姜憶才鬆開陶思穎坐回自己的位置。
姜憶點了陶思穎最愛的酸菜魚,先給她夾了一塊香噴噴的魚,看見陶思穎因為舌尖的美味而展露的笑容,她也跟著笑起來。
席間,陶思穎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裡含著一口飯說道,「對了我有沒跟你說,游羽勛打算自己創業,開發遊戲。」
姜憶聽了默了幾秒,才道:「所以,你選擇設計系的原因也是因為他?」
從這天開始,姜憶對陶思穎的看法徹底改觀。
她以為陶思穎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撩漢星數高達五顆,其實內心也是一往情深的。
姜憶從來沒想過,陶思穎竟然會放棄省重點大學的橄欖枝,跟著游羽勛到了N市的普通大學,更沒想過,她竟然會為了陪他實現他的夢想,跟隨他報讀了設計系。
後來姜憶問過陶思穎這樣做會不會後悔,陶思穎只輕描淡寫地答了一句:「這樣做或許會後悔,但不這樣做我一定會後悔,我只想陪著他。」
對於陶思穎來說,兩人只要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就還能做朋友,只要還能做朋友,她便甘之若飴。
她設想過最壞的結局,如果游羽勛遇上了餘生的那個她,她也可以坦然的祝福他們,然後……
自己孤獨終老或者隨便找個人嫁了,
跟陶思穎分開後,姜憶滿腦子都是陶思穎忍著淚水跟她說沒事別擔心她的話,但姜憶並不能幫陶思穎做些什麼。
如果去找游羽勛說這件事,也就意味著陶思穎和游羽勛連朋友都做不成,把陶思穎心中最後一點機會都給摧毀了。
於是姜憶在心中盤算著給陶思穎介紹小哥哥,一天江景陽發現她在跟班上同學要男生的照片,江景陽醋意大發的奪過她手機刪的一張不剩。
姜憶面對這樣的醋罈子,只好先把人哄好再如實招來。
江景陽聽了姜憶的打算,把她披著的頭髮揉亂,語調輕輕地:「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姜憶雲裡霧裡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江景陽搖頭,「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們的事得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就管好你自己,和你男朋友就好了,懂嗎?」
——
猝不及防下,Y市進入了涼爽的秋天。
終於趕走悶熱的夏天,大家都在為秋天的到來而高興,唯獨姜憶對這個叫秋天的季節倍感煩惱。
她皮膚很敏感,只要一到春秋這兩個季節,身上都會起疹子。
今年加上外界因素,自小生活在新田市的姜憶來到Y市的第一個秋天,光榮的過敏了。
江景陽好幾天沒見到姜憶,每次跟她說去吃飯或者出來見見,對方都委婉的用有課拒絕了。
江景陽覺得期中了她的學習任務比較重,也就沒多想什麼。
直到有一天,他剛給姜憶發去信息約她逛操場,在靜謐地樓梯間,江景陽邊看手機邊下樓,腳步聲清脆響亮,迴旋在整個樓梯間。
他收到姜憶回復的信息,腳步戛然停在那。
JY:不了
江景陽皺了皺眉,快速給她回一條:「姜憶,你知道我們有幾天沒見面了嗎?」
JY:對不起,我真的有事脫不開身
江景陽剛收到信息,繼續邁步上樓,迎面灑下一道黑影,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因為江景陽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到,直到對方身子走到他面前,他才抬眸看去。
真是巧了……
看見來人,江景陽兩指捏著手機在掌心轉了個圈,最終落回口袋,眸色漸深,「有事?脫不開身?」
說話間,他還低眸看了眼她手裡提著剛買的奶茶,像是在問她:你說的事是什麼。
姜憶被他這樣審視的目光盯著不自在,把臉往圍脖里縮了縮,聲音從圍脖里悶悶傳出來,「我這兩天是真的有事不能見你。」
「什麼事?」江景陽開口時,腳步已經在慢慢朝她靠近。
他上前一步,姜憶往後退一格。
她閃躲的表現顯然讓江景陽非常不悅,他把視線落在她身上,在這個不冷不熱的秋天,這個人竟然穿的跟過冬似得。
上身羽絨服不說,脖子還裹著一條寬大的圍巾,圍巾幾乎把整張臉都圍住,只剩下一雙圓鼓鼓的眼睛在外。
他又拋出一個問題,「你這是什麼裝扮?」
「我……你先別動,我就告訴你。」姜憶伸出手阻止他向前。
等江景陽停住腳步了,姜憶才道來:「我臉過敏了,起了很多疹子,所以這幾天不方便見你。」
「我看看。」說罷,江景陽沉重的神情顯露出一抹擔憂之色,繼而邁步向前。
姜憶依舊保持他進一步她退一步的速度,還不忘拿把圍脖往上扯了扯,「不要看,很醜。」
江景陽知道她的體質,每當她過敏的時候都會特別癢,現在也顧不得她是不是在躲自己,兩步並一步的朝她去。
終於站定在三樓平地,他不由分說的就伸手撩開擋住臉的圍脖,卻被姜憶靈敏躲開。
「不給看。」她重複。
「嘖。」江景陽只發出一個象聲詞,繼續朝她去。
因為是在平地,姜憶面對江景陽的靠近,繞著圈走不讓他靠近,場面像極了貓抓老鼠。
江景陽耐心全失,見姜憶還在往後退躲自己,捲起袖子,感慨著語氣道:「啊還不給看了是吧?」
貓捉老鼠的戲份在姜憶體力透支前由江景陽發聲結束了。
姜憶穿的厚實行動不方便,加上圍脖蓋在臉上有些難以呼吸,江景陽怕她會暈倒便喊停了。
他索性往後退一步,姿態慵懶著倚靠在牆上,「好了我不看。」
但這句話說出來,姜憶同學並沒有多少的開心。
因為,這樣的語氣這樣的陰沉的表情……很明顯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生氣了。
姜憶偷偷瞄江景陽,對方此時雙唇繃直成一線,臉色微沉,然後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悄悄朝他挪了兩步,小聲道:「我怕太醜了你會嫌棄我。」
話落,江景陽掀開眼帘看來,灼人的視線仿佛要把她看穿似得,他的眼睛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輕啟朱唇:「過來。」
姜憶被他這樣的目光看的連小碎步也不敢動,僵硬著身子站在那,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約莫半分鐘後,她看到江景陽朝她勾了勾手指,語氣不善的扔出一句:「過來,給老子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