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龜山的雨


  數十個石像被砸得粉碎。

  一個人的心血被毀會是什麼後果?

  那就是沒有後果!

  魏無牙靜靜端坐一旁,一動不動地瞧著。

  憐星宮主砸完石像猶未泄憤,又撲到他面前,怒喝道:「你這畜牲,去死!」

  嬌喝聲起,她已拎著魏無牙的衣襟,將他從輪車上提起向石壁用力擲了過去。

  只聽「砰」的一聲,魏無牙居然被摔得粉碎。

  問題來了,一個血肉之軀的人,會不會被摔成「粉碎」呢?

  應該可以的,以本身之初速乘以加速度……不管了,反正如此短的距離明顯不可能。

  憐星宮主怔了怔,這才發現原來此「魏無牙」竟然也是用石頭雕成的,只不過穿著衣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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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魏無牙卻不知在什麼時侯溜走了。

  眾人大驚,連忙回頭觀看。

  一看之下更是駭然,他們進來時僅有的一道門也被封閉了。

  四面石壁不用看也知道皆為山壁。移花宮大小宮主用那麼重的石像去摔,石壁也紋絲不動,其堅固可想而知。

  蘇櫻默然良久道:「他既然已將我們困死,為何還要將我們騙到這兒來呢?」

  小魚兒沉吟道:「他將我們困在這裡,他自己就可以自由活動,甚至可以大吃大喝。等我們餓死後,再打開機關便可以走了。他用的這法子,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一計中還有一計,主要的目的是想將我們騙到這裡來。他在外面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全都是在做戲。」

  蘇櫻垂下頭黯然嘆息。

  小魚兒接著苦笑道:「現在的我們就像是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被人在外觀看。」新首發

  蘇櫻皺起眉頭不語。

  過了半晌,小魚兒突然笑了,並說道:「我臨死前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人餓極時會連自己都吃下去!你怕不怕我先吃了你?」

  蘇櫻柔聲道:「不怕,到時你中有我,我們兩個永遠變成了一個!」

  小魚兒沒有跳起來八丈高,而是注視著她的臉好久後才嘆息道:「只可惜你太聰明了些,否則說不定我真的會喜歡你了。」

  蘇櫻的臉爬上了紅暈,大膽與小魚兒對視著,咬著櫻唇道;「我聽說女人生了孩子後,就會變得笨些。」

  小魚兒張大了嘴巴,但他終未如以前一樣大笑著諷刺她,反而閉上嘴沉默了下來。

  石室寂靜,只餘四個人細細的呼吸之聲。

  不知過了多久,小魚兒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那青石棺材前。

  移花宮兩位宮主一直沉默,此時見他動作,憐星便開口問道:「小子,你想幹嘛?」

  小魚兒「嘿嘿」了兩聲,手上使著力推動棺材板,同時說道:「吃喝拉撒人之常情。現在我們雖然沒有吃喝,但以前吃喝的東西還是要出來,如果不想拉在褲子上,就只能用這個當做……啊!」

  移花宮兩位宮主本來聽著他的話臉都紅了,正氣惱間突聞他的驚呼聲,立刻像兩朵白雲飄來。

  「怎麼了?」憐星話總要比邀月多一點。

  小魚兒牙齒打顫,用手指著棺材板推開的縫,哆哆嗦嗦道:「裡面好像有個死人!」

  移花宮兩人被他擋住了角度看不到裡面,但聽說是死人後均是失望之色一閃而沒。

  憐星沒好氣道:「死人你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麼?」

  小魚兒身體更抖了,結巴道:「死人我……見過,但……能對人……笑的死人我沒見過。」

  憐星一愣,邀月卻直接出手,一掌推出。

  「嘭」的一聲巨響,棺材板砸到了山壁上。

  蘇櫻此時也好奇來到了棺材旁,於是四人一起探頭往裡看去。

  棺材板拿開後,四壁的燈光當即照射了進去。

  「啊!」蘇櫻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她看到了什麼?

  棺材裡躺著一個白衣人,正在對她眨眼!

  蘇櫻捂住了眼睛,但她捂不住耳朵。

  此時便有聲音傳入:「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石堂春……」

  冷哼聲起:「裝神弄鬼……噼里啪啦……」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唉呀,別以為雷是女人,我就唔會打雷,我話俾雷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ァ網

  「哇,兩羊打鴨羊,卑鄙……算雷狠,好男唔和女斗,我走先!」

  蘇櫻聽到人聲卻是不怕了,手指張開一條縫,露出了眼睛。

  她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倉皇的人影,恰是那個剛才還躺在棺材裡的白衣人。

  此時的白衣人滿身石屑,狼狽不堪,正圍著棺材的基座繞圈。

  他身形靈活,以移花宮兩位宮主的輕功都逮之不及。

  兩位宮主很快分開,一頭一尾圍追堵截。

  如此,白衣人看來是跑不掉了。

  蘇櫻正好笑呢,小魚兒突然伸手將她一帶,拉到了自己身後。

  蘇櫻吃了一小驚,旋即心裡甜密無比,她明白小魚兒這是在保護自己。

  白衣人果然被堵上了。

  憐星在他身前,玉手打去。

  白衣人並起食中兩指,以手做劍戳向憐星腋窩。

  憐星回手拍向白衣人手臂,白衣人不管不顧,劍指繼續前伸戳向憐星左眼。

  此招是個交換,憐星當然可打斷白衣人手臂,但她自己的左眼肯定會被戳一個窟窿。

  沒有一個女子願意臉上受傷,憐星無奈往側面退開。

  白衣人掠過憐星再次欲跑。

  可這短短一招的時間,邀月已經追上,她兩掌呼嘯著拍擊白衣人頭、背兩處。

  眼見白衣人就要喪身邀月掌底,他卻做了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只見他將頭低到胸膛,腰往下彎,撅起屁股,竟然團身向前滾動,恰恰躲過了邀月飽含真氣的兩掌。

  小魚兒拍手大笑道:「好功夫,毫不拘泥混若天成!」

  白衣人滾到門口,腦袋磕在石門上發出了「咚」的一聲,他不顧疼痛大叫道:「苦也,苦也,門什麼時候關了?」

  正在追擊的移花宮兩人聞言停了下來。

  小魚兒眼睛轉了下,代當場四人問道:「你不是魏無牙的人?」

  「魏無牙?誰啊?」白衣人一頭霧水道。

  「這個老鼠洞的主人。」小魚兒說道。

  白衣人明顯愣了下,喃喃道:「這破洞有主人的嗎?我沒發現啊。」

  「外面的石椅是你一劍砍裂的?」蘇櫻插言道。

  蘇櫻這話一問出口,邀月和憐星便不自覺地提起了真氣,看此人如何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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