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湖鮮一鍋燉
「哈哈哈在這種環境下竟然還挑食。」
「之前在林中的時候，他連看都不看地上的菌菇一眼，直奔羊肚菌而去。」
「老爺子挑食是有本錢的，沒看到他的身材麼，想抓什麼魚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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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鮊魚的味道也不差啊。」
「如果調味料足夠，燉皮鞋也好吃。」
「單論魚本身的鮮味，那還是鱖魚略勝一籌。」
「野外調料太單一，不管什麼都不好吃吧。」
「真正好的食材是不需要加太多調料的。」
「有的吃不錯了，老爺子如果真的講究吃穿，還會每趟空手出來？」
直播間討論的話題從鄭鐸「挑食」，到究竟哪種魚好吃，再到野外調味料的問題，方向轉變得非常快。
儘管都大家各抒己見，但口味偏好的問題，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像豆腐腦究竟哪種口味好吃一樣，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彈幕刷屏了一段時間，熱潮迅速過去。
這個時候，鄭鐸依然泡在水裡。
「老爺子這是怎麼了？」不少人感到奇怪。
「估計是覺得一條魚估計不夠吃。」
一直看直播的觀眾站出來解釋。
鄭鐸的食量的確不小，但也並非每頓都得暴飲暴食。
這條鱖魚足有一斤多，吃肯定是夠吃的。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上岸，是因為在水底發現了河蜆。
一種常見的淡水貝類。
在冬天水溫低的時候會藏在泥沙中，到了入夏，就大面積暴露在泥沙外。
河蜆肉質鮮甜，營養豐富，拿來燉湯實屬佳品。
沒遇到也就算了，既然見到了，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鄭鐸今天中午準備吃湖鮮一鍋燉。
他從背包里拿來一個網兜，然後深吸一口氣，再度下水。
這次的目標是河蜆，對方沒腿，也沒有尾巴，不像鱖魚能跑，所以鄭鐸下潛的過程中沒有刻意隱藏氣息，一切以速度為主。
他憋著一口氣，很快就到了水底。
一條棲息在附近的青魚受到驚嚇，剛吃到嘴裡的螺掉了出來，瞬間逃開。
鄭鐸沒理會它，按部就班開始拾掇河蜆。
這個工作可比抓鱖魚輕鬆多了，只要閉氣的功夫足夠好，想抓多少就抓多少。
鄭鐸在河床上大概搜尋了大概十來分鐘，很快就抓了滿滿一袋。
並且在抓河蜆的時候，也遇到了不少的河蚌。
他不客氣，一併接收。
此時湖面上，遊艇靜靜停泊。
伊蓮規規矩矩坐好，眨著眼睛望著水面，像是在等工作的父親回來。
因為陽光的緣故，湖面上的荷花開得很鮮艷，吸引過來不少的蜻蜓。
一隻蜻蜓震動著翅膀，從荷花上飛到了遊艇這邊，它似乎是發現了從未見過的物種，很新奇，最終停在了伊蓮的手指上。
這畫面很閒適，就像盛夏的午後，躺在院子的長廊上聽著喋喋不休的蟬鳴。
「我竟然不怎麼害怕伊蓮的長相了。」
「她其實很美，只是可惜變成了喪屍。」
「孤單的少女坐在船邊，湖水悠悠，光陰嫻靜，能撥動時間指針的，似乎只有那隻蜻蜓震動的翅膀。」
「樓上是青年文摘大會員？說的什麼玩意。」
「伊蓮看起來好孤獨啊。」
「就是，老爺子也很少和她說話。」
「就我還記得老爺子還在水裡嗎？」
大家都被屏幕中安靜的畫面給美到了，紛紛心疼起伊蓮。
甚至還有彈幕說，如果伊蓮不是喪屍，那「探望故鄉」的主角恐怕要換人。
這話倒是激起了很多人的認同。
但接下來的一幕。
這些認同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伊蓮從靴中拔出短匕輕輕在一划，那隻停留在另一隻手指尖的蜻蜓，瞬間成了兩半。
動作凌厲，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就連蜻蜓本尊都沒有反應過來。
望著破碎的蜻蜓翅膀緩緩飄落到湖面上，泛起一個小小的漣漪。
所有美好的畫面全部粉碎。
觀眾們紛紛乾笑。
「對不起，打擾了。」
「匿了匿了。」
「話說老爺子怎麼還不上來？」
「就是，都過去十五分鐘了吧。」
「我憋氣估計就三十秒。」
「人類水下閉氣的極限是二十分鐘左右，但那是不動的情況下。」
大家的話題轉得很快，前一秒還在為伊蓮打抱不平，此刻全都選擇了無視。
宋依笑得前仰後合：「你們也太真實了吧，不覺得伊蓮很帥嗎？」
「帥是帥，但麼得感情。」
這是觀眾統一的回覆。
很快。
平靜的畫面被打破。
鄭鐸從水中冒了出來。
他大口喘了兩次，雙手支撐著遊艇，輕輕翻身，穩穩噹噹上岸。
手中，是滿滿當當的收穫。
「有這麼多，可以吃到飽了。」
他從背包中拿出干毛巾簡單擦拭了一下身體。
還好現在的氣溫不低，就算光著膀子也不會冷。
不過還得儘快烤烤火，把衣服穿上。
積厚的雲層運動得很快，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陽光遮住了。
鄭鐸收好鱖魚、河蜆，以及河蚌，去往停靠直升機的市區。
在經過一個老小區的時候，這邊的露台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僅平坦寬闊，植被還不少，於是決定，就在這暖暖身子，順便解決午飯問題。
他將遊艇停好之後，和伊蓮一道上了這個露台。
這個露台連接著三幢單元樓，也就十米出頭的高度，現在水還淹了十米，只需輕輕一翻就上去了。
上面的空間很大，足足有幾百平，但大部分區域都爬滿了藤蔓，一些牆角縫隙的地方，就連灌木也有不少。
鄭鐸開始撿一些灌木以及干葉子生火。
這個過程中，還讓他發現了不少的豆瓣菜。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野菜，口感脆嫩，鄭鐸決定將它加入到一鍋燉中。
他打來一些水，先簡單燒開蒸餾，在得到乾淨的水源之後，將洗淨處理過的菜品一股腦放進了鍋中。
很快，熱氣就從鍋里冒了出來。
原本清淡的湯水，也在河蜆以及河蚌的作用下，變成了奶白色。
果然讓伊蓮背鍋是正確的，如果沒有容器，那就喝不到這麼鮮美的湯了。
鄭鐸赤著身子烤火，動筷享受新鮮出爐的湖鮮一鍋燉，不僅外面暖和，胃裡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