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褲子你洗了


  時柳大學畢業還不到一年,剛找到一份工作,是一名兒科醫生。

  模樣清秀,帶著眼鏡,看上去十分溫和。

  不過景書知道,這並不是他最真實的樣子,實際上時柳到底長啥樣,連她也不清楚。

  在逃實驗島之後,那些成功逃脫的實驗品並沒有聚集在一起,而是四散逃開。

  時柳在一個雨夜裝作迷路的小孩進入了醫院,當時那個醫院正在連夜進行手術,可惜,手術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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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他差不多年齡的少年死去了。

  屍體在家人失聲痛哭里被推進太平間。

  家屬們哭得肝腸寸斷,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喚,在雨夜,交織著雷聲與暴雨。

  時柳躲在雜物庫里,直到所有人離開,這才偷偷溜了出來。

  他走進太平間,看見了死去少年的臉,就在那一刻,他的容貌發生了變化。

  利用剛失去孩子的父母的悲痛,他以幾乎一樣的臉成功讓這家人收養了他,並給他改名為封時柳。

  十五歲的少年,知道這很卑鄙,可是剛踏足社會,無依無靠,他只能選擇這樣。

  青年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華子,遞了一根給景書:「晚上什麼時候出發?」

  景書接過,拿著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道:「夜班換班的時候。我調查了局子裡那些監控的分布,找到了一個死角,到時候換完班,就跟我去向警察叔叔們借個身份和衣服吧。」

  「監控分布?你又沒去過,怎麼調查的?」時柳問道。

  景書笑嘿嘿一笑,把自己的頭盔像籃球一樣拿在手裡把玩一圈,護目鏡那一塊兒頓時顯露出了整張C市的地圖,還有警察局的位置和它內部的各個信息,「這個,找零七號一起幫忙改造的,與衛星連通,信息實時更新,什麼都能知道。」

  零七號,機械與科技的大腦王者,雖然現在縮在一個手錶店裡當了個修表工。

  「你和零七號還有聯繫?」

  景書吸了口煙:「我和整個組織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繫。」

  時柳頓了頓。

  組織。

  他知道這個。

  八年前實驗品們出逃以後,雖然分散四處,可卻在零三的能力下,依然有著聯繫。

  零三號的能力的無線感應,接觸過的人,都能被她用心靈感應聯繫上,也因此,逃出來的實驗品們暗地裡成立了一個組織,這八年來,一直在努力隱藏和躲避實驗獵人的追捕。

  時柳的能力算得上是隱藏身份的好手,他也是組織成立初期非常重要的人,他的血液可以改變自己和別人的外貌,因此部分實驗品都會來找他。

  「既然是晚上出發,那麼現在,你要做什麼?」時柳問。

  景書打了個哈欠,撓撓後腦勺,問道:「你這齣租小屋還有多餘的床嗎?」

  時柳道:「有。」

  景書:「那太好了,我騎了一晚上摩托,真困死了,快帶我去睡一覺!」

  時柳:「……」

  抱著枕頭倒在床上,女孩脫了鞋襪,用被子把自己卷了兩圈。

  時柳今天還要去醫院工作,於是拿了冰箱裡的早餐留在餐桌上後就出門了。

  景書拿出手機打算設置個鬧鐘,結果發現了三四個未接來電,都是付以打過來的。

  她挑挑眉,給回撥回去,電話幾乎是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少年略微僵硬的聲音:「……什麼時候回來?」

  景書嗤笑:「喂喂餵不是吧?我這才走了一晚上呢,想我了?」

  付以一頓,立刻反駁:「沒有!」

  「那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那邊傳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少年低沉著聲音,僵硬又冰冷:「以後洗完澡……你自己脫在衣簍里的褲子,自己洗,我不會再幫你洗了!」

  「褲子?自己洗?餵混小子,都說了你在我這兒只是個相當於鐘點工一樣的存在,你的任務就是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餵豬割草之類的,你還讓我自己褲子?我那條黑色休閒長褲怎麼你了?你不洗?」

  景書兇巴巴說道:「我家小樓不收閒人!」

  付以:「……」

  付以:「不是黑色休閒褲。」

  景書冷哼一聲,嘟著嘴,「那是什麼?」

  付以:「……」

  咬牙切齒:「你那條繡著布朗熊的褲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少年直接掛斷電話,最後那聲音里還有著壓抑的羞恥和點點怒火。

  景書愣住了。

  她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嘟聲,眨著眼,想了想。

  她還有布朗熊的長褲嗎?

  好像沒有,那付以是在說啥?那是……

  等等……

  等等!!

  艹!!!

  景書恍然大悟!!雙眼頓時瞪得老大,厚皮子的臉也瞬間紅了!!

  她想起了昨晚臨走前洗完澡,直接一骨碌把衣服全部扔進衣簍里了!

  當然,還包括自己那條可愛的小布朗熊**。

  景書:「……」

  走得急,小褲褲沒搓。

  再回憶著少年掛斷手機之前的那話——「我不會再幫你洗了。」

  不會再……

  再……

  再。

  意思是。

  這次,已經洗過了。

  景書:「……」

  她哀嚎一聲,伸手捂住臉。

  我的媽呀!!!

  生平第一次!!

  被男的洗小褲褲啦!!!

  好他媽羞恥啊!!

  她咽了咽口水,雖然平時大大咧咧跟個男生沒啥兩樣,但是對於自己的性別,她的認知還是很清楚的。

  不然也不會那麼厭惡綠茶。

  她的睡意頓時被驚嚇的一乾二淨,雙手顫抖地播出號碼,等到對面少年接通以後,她乾巴巴道:「那啥……那……你給我晾上了嗎?」

  少年沉默片刻,忽道:「嗯。」

  「拿肥皂洗的,沒用洗衣機。」

  於是景書臉色難堪,也難得地說了一句:「……謝謝。」

  隨後掛了手機。

  徹底生無可戀.jpg

  *

  那邊傳來嘟嘟聲。

  此時是下午,外面太陽很大,正炙烤著大地。

  豬圈裡的小豬仔們都熱的哼唧叫。

  付以弄了涼水進去給它們降降溫,隨後回到房間裡,拉上了窗簾,將自己裹在被子中。

  兩層高的小樓,面積不小,卻只有他一個人。

  景書不在,耳邊沒有女孩玩遊戲時吵鬧的聲音,雖然安靜不少,卻也清冷不少。

  付以很冷,就算蓋著厚厚的棉被,少年的身體依舊是冷的。

  可是,他卻並不敢出門曬太陽。

  一旦出去,就好像會被實驗室的人發現一樣。

  剛才一瞥,他戴著墨鏡,雖然不知道實驗室的人會不會認出他,但從自己走後所感應到眼神來看,他們應該是起了疑心。

  付以不想被帶回去,他想要自由。

  被抓回去的出逃者有兩種結局,好一點,洗腦重組,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可是壞一點——那便是銷毀。

  徹底銷毀,連同細胞基因,都將從世界上消失,不復存在。

  只有十位和零位的出逃試驗品有機會被洗腦重組,而負位的只能是銷毀。

  少年不想死,他感覺身體血液似乎在逐漸凝固,那種冷意遍布四肢百骸,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第一次,他這般希望景書能夠出現,這樣跟女孩的爭執就能讓他暫時忘記被追殺的恐懼。

  他是黑化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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