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冷冽刀光


  嘭!

  頭顱被瞬間削飛的沙像轟然崩散,而左章羚羊掛角一般的必殺一劍,也結結實實的驚艷了眾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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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且抄錄吧。」收了劍勢的左章面帶思索走到了一邊,開始總結剛才與沙像一戰的得失。

  而兀自沉浸在那一抹凌冽劍光中的眾人被他一語驚醒,連忙圍攏在逐漸凝聚的石碑前,記憶其上的陰陽劫。

  過不多久,眾人記錄完畢,而感覺自己對慈悲劍法的領悟更深了一層的左章也滿意的笑笑,與眾人一同趕往下一方石碑所在處。

  「臭禿驢,憑著這套劍法,你還能對付幾個沙像?」行進途中,心中好奇滿滿的阿黎湊到了左章身邊,悄聲問了一句。

  「兩個。」左章落後幾步拉遠了與前頭幾人的距離,搖頭沉吟道:「剛才那具沙像說是鐵骨境的修為,其實是剛剛踩在了銅皮境與鐵骨境的線上。

  「考慮到劉子欽和劉定陽接下來弄出的沙像實力與其相同,我全力以赴之下還不大擔心。

  「但是等到的他倆的沙像被擊敗後,劉家三個人不管誰弄出來的沙像都會有實打實的鐵骨境第一重天修為。

  「到時候,我就算把腦子絞爛,也沒法子取勝了。」

  左章說罷,將持劍的手掌伸到阿黎面前攤開。

  「這是……」阿黎低頭看去,卻見左章手掌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不由駭然一驚,「你受傷了?」

  「沒有,脫力而已。」左章搖搖頭收回手掌,攏在袖中暗暗催動氣血恢復的同時輕聲解釋道:「你別看我應付的從容,可是從頭至尾我都不曾找到反擊的機會。

  「其實硬說起來,我其實也不是這尊沙像的對手,不過好在這沙像不是活人,心思不大靈敏。

  「所以,我不停地想著法兒把左右兩肩的破綻賣了近百遍,終於抓到了它變招間的短暫停頓,這才能反殺了它。」

  阿黎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以你的修為都打得艱難,那我們豈不是……」

  「對。」左章摸了摸僧帽,撇撇嘴道:「若不是鐵劍被我的真氣護著,早就崩了。

  「而你們若是被沙像的拳頭或者罡氣蹭上一下,輕則重傷,重則死。」

  「這麼厲害?」阿黎忽然面色一變,「那劉子欽他們豈不是憑自己的力量都離不開秘……嗯?你要殺劉子欽他們三個?」

  「哈?」左章納悶的看向阿黎,見她一臉驚駭,頓時明白她心中念頭已經歪得不可理喻,不由笑道:「我要殺他們還用得著借沙像的手嗎?」

  阿黎話一出口就覺的自己犯了蠢,畢竟左章弄出來的魂誓複雜又周密,若要殺人滅口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可她即便知道自己想歪,卻是不願在左章面前露怯服軟,秀美水靈的眼睛一翻,哼聲道:「誰知道你打得什麼鬼主意!」

  左章見狀頓時忍俊不禁,輕笑一聲後低聲道:「要想到手全篇陰陽劫,後面的九個石碑就一個都不能放過。

  「到時候不論是我出手,還是張大哥凝化沙像我來擊潰,上面的陰陽劫都跑不了,所以你就安心等著用陰陽劫去換萬幻無常吧。」

  阿黎聞言足下停頓剎那,然後意味深長的輕輕瞥了一眼左章,忽地聲若蚊吶般低聲道:「臭禿驢,謝謝你了。」

  「這麼客氣做什麼。」左章笑呵呵的聳聳肩,旋即面帶促狹道:「我這麼幫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以身相……」

  「臭禿驢你又搬弄口舌!」阿黎柳眉一豎瞪眼道:「滾遠點!」

  就這樣,兩人一路上鬥著嘴,過不多久就找到了另一尊石碑。

  眾人這次已是嫻熟的多,各自站好位置後紛紛緊緊盯著左章,期待著他再次施展那精妙至極的劍法。

  真真是一群看熱鬧的……

  站在石碑前的左章心頭無奈笑笑,旋即就掃除雜念凝神站定,注視著劉子欽向石碑渡入真氣凝化沙像。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窺准機會一劍將沙像捅了個對穿的左章收劍站定,一言不發的走到一旁復盤這一戰的得失。

  而眾人則一擁而上記憶陰陽劫,一個個臉上洋溢著輕鬆又興奮的笑容。

  隨後,眾人再次啟程,將劉定陽凝化沙像的石碑上的陰陽劫拿到手後,正要再接再厲去往下一尊石碑處,卻被左章忽然喊了停。

  「後面的就由我們師兄弟來吧,你們去拳聖小屋歇著就好。」

  左章說罷,見沙陀和熊大力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轉身即走,而劉子欽三人則面露緊張,便笑著搖頭道:「子欽施主且放心,後續的陰陽劫貧僧不會獨占。

  「只是我們師兄弟有些本門的要害事務要商討一二,這些事情知道多了沒甚益處,所以為了你們的安危著想,便不說與你們聽了。」

  「多謝智深大師解疑。」只覺左章話語中滿是警告意味的劉子欽聞言,連忙躬身回禮道:「我等便靜候大師佳音。」

  說罷,他便與劉定陽和劉子亮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而待到他們離去,左章才轉向有些不明所以的張世山,溫和笑道:「張大哥,你覺得這拳聖秘境如何啊?」

  「挺好的……」張世山笑了一聲準備再說幾句,就見左章臉上掛起了自己往日最害怕的笑容,登時打了一個激靈:「左小哥,你要幹啥?哥哥我待你不薄……」

  「所以我才想著應該好好回報你一番。」左章笑嘻嘻的說道:「試想,還有什麼事比與自己修為相仿的對手對戰,更能增進修為的嗎?」

  張世山聞言頓時猜到了左章的打算,臉色驀然一變正要說什麼,卻見左章一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笑道:「答案是沒有!」

  險些被左章拍了個趔趄的張世山勉勵站穩,苦著臉說道:「左小哥,哥哥我才剛入氣血境啊……」

  左章哈哈一笑,落在張世山肩上的手一揚,就勢來了個勾肩搭背,強推著張世山向著剩餘石碑所在的方向走去,「人家劉子亮也剛入氣血境,你個老江湖好意思被他比下去?」

  心頭無奈的張世山只覺自己似是生生嚼了一筐苦瓜,滿嘴的苦澀卻吐也吐不出來,只能隨著左章去尋石碑。

  過不多久,三人來到了一方石碑前,張世山在左章不容商量的視線注視下,帶著滿臉的苦笑,手提鋼刀來到了石碑前。

  猶豫片刻,此時依舊是一副苦行僧模樣的張世山收斂雜念,將手放在了石碑上。

  剎那間,真氣流失,石碑崩散化作一尊寬胖肥碩的沙像,與未做偽裝的張世山一模一樣。

  「果然,石碑並不受你幻術所惑。」左章見狀瞥了眼阿黎,旋即沖張世山喊道:「張大哥,快動……」

  嚓!

  話音未落,一道冷冽如冬夜彎月般的刀光驟然閃過,帶起一聲清脆的破擊聲!

  左章訝然看去,卻見張世山手中鋼刀驟然一記斜挑,銳利的刀鋒閃電般閃過,從沙像腰肋劈入,又從其肩頭飛出,彈指間便將剛剛成形的沙像劈成了兩半!

  這堪稱神速的一刀直接將準備看熱鬧的阿黎驚得夠嗆,眨巴著眼睛好一會才嘀咕道:「這張胖子……真真一點武德都不講啊!」

  同樣被張世山乾脆利索的一刀震驚到的左章搖頭讚嘆道:「就這份資質,劉子欽也比不得啊。」

  然而揮出驚艷一刀的張世山卻似是瞬間被打回了原形,面帶畏縮的拖著刀跳著腳遠遠離開了崩散的沙像,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嚷道:

  「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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