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山中遇襲
彭山的老婆病了很久,久到彭山只能用兒子的年齡來計算妻子生病的時間。
而他的兒子,再過半個月,便要滿十三歲了。
「生了敢兒之後,我媳婦便病了。」
彭山家中,面容黢黑的彭山看著左大夫給妻子把脈,生怕這個年輕大夫的醫術不大牢靠,便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老婆的病情。
「我記得那會還只是腹痛,且一兩個月只痛一會,小半個時辰後便沒事了……
「但是今年卻不知怎的突然嚴重了,只要一動便疼的冒冷汗,地也下不了,只能在床上躺著……
「大夫也看過,只說陳疾纏身,要用藥石慢慢調養,卻沒說要調養多久……
「可那些養身子的藥吃了雖有效用,卻著實有些不便宜,家中銀錢吃不住花銷,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左大夫聽他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病情沒說清楚,反倒說起了自家的困難,不由失笑道:「別的大夫上門診病,你也這般說個不停麼?」
「啊?左大夫你說什……」不知自己囉嗦的彭山聞言愣了一下,正待說什麼,卻見左大夫忽地豎起手指,止住了他的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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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要是能安靜一點的話,你媳婦兒的病就能好快一點。」
左大夫擺擺手,搭在彭山妻子手腕上的手指輕輕一顫,數根真氣遊絲針驟然成型,瞬間探入脈門之中。
下一刻,喬裝成大夫模樣的左章借著真氣遊絲針,很快就探明了彭山妻子的病灶所在。
積勞成郁,鬱結致使血瘀不通……
久而久之,血瘀之氣積累凝結,阻滯氣血……
還好,回春針訣恰有對症的療法……
明白病灶源頭所在之後,左章也不再猶豫,操控真氣遊絲針迅速調理,片刻間便將鬱結在彭山妻子體內的血瘀之氣絞散。
躺在床上的彭山妻子正自緊張著,卻忽覺小腹中一陣蠕動收縮,活似往日裡月事將近的徵兆!
「感覺到了?」
左章見狀立即收回真氣遊絲針,飛快站起沖有些呆怔的彭山吩咐道:「尊夫人稍後可能會有不適,你在屋中照料。
「只消盞茶工夫,尊夫人惡血排盡,便能下床了。」
說罷,左章也不管茫然不知所措的彭山,飛也似的跳出屋外,並將房門緊緊關上!
而房門剛剛閉合,原本躺在床上的彭山妻子忽地探手,死死攥住彭山的手,一張臉漲得通紅,聲若蚊吶道:「孩子爹,快去拿馬桶來……」
院中,疤臉大漢正帶著手下靜靜等著,忽見左章逃也似的跳出房門,登時便是一驚,只當左章將人治出了個好歹來!
而就在疤臉大漢開始下意識盤算怎麼善後的時候,卻見左章悄聲閉合了房門,然後疾步來至他面前,捂嘴道:「治好了。」
治好了為何還賊頭賊腦的……
疤臉大漢心中剛剛生出幾分疑惑,就聽左章悄聲道:「婦人家的病,不便說。」
剎那之間,疤臉大漢等人頓時恍然,而看著左章的眼神也生出幾分意味難明的變化。
你們一個個的用看變態的眼神看我做什麼……
左章哭笑不得的看著曾經被自己醫術折服的眾人,想要分辨兩句,卻不知該說什麼。
而疤臉大漢似是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左章,便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婦人家的病也是病,看好了照樣是本事!」
「就是就是!」
「左大夫妙手仁心!」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一群人頓時胡咧咧著附和,卻弄得左章越發哭笑不得起來。
沒過多久,彭山家的房門打開,面容黢黑的彭山手足無措的走出門來,緩緩來到左章面前,彆扭的拱手道:「多謝左大夫……」
「這就對了嘛!」
不等左章回應,一旁的疤臉大漢就攬住了彭山的肩膀,笑哈哈地說道:「走走走!趕快準備準備進山去!」
彭山訥訥應了,然後便開始準備,不多久便將進山要用到的東西收拾停當。
隨後,疤臉大漢等人又等著彭山與剛剛恢復過來的妻子道了別,這才擁著他出了門。
而他們前腳出了小院,彭山妻子後腳便紅著臉關了院門,然後便躡手躡腳的抱著馬桶竄進了茅廁……
過不多久,出了興福鎮的疤臉大漢一夥在彭山的引領下進了山林,開始向著邊境五山的方向而去。
而左章發現,進了山林的彭山一改在興福鎮中唯唯諾諾的模樣,不僅整個人變得沉穩幹練起來,就連眼神也變得銳利非常。
「怎麼樣?左兄弟,彭山值得你出手吧?」
眼見左章目露驚奇,疤臉大漢得意的笑了。
「陳老大挑人真是沒得說。」左章點頭讚嘆一聲,讓臉上浮起一絲好奇神色後問道:「這彭兄弟是什麼來歷?」
「獵戶。」
疤臉大漢目光湛湛看著在前面帶路的彭山,傲然補充道:「遷往興福鎮之前,方圓百里之內最好的獵戶!」
「難怪!」早已看出彭山獵戶身份的左章作勢驚嘆一聲,由衷贊道:「陳老大當真了不得!」
「那是!」一旁的瘦高個忽然竄出來,笑吟吟的說道:「大哥早就知道遷來興福鎮的山民中,獵戶和藥郎是最熟悉這片子山林的。
「所以我們一早就和他們聯絡上了,只可惜那個被大哥看中的藥郎成了坐館的大夫,不願再進山,否則咱們此行只會更順遂!」
左章聞言又附和著贊了幾句,對疤臉陳老大高看了幾眼的同時,疑問也浮上了他的心頭。
有這般眼界,不應該看不到邊境五山的兇險之處……
可如今依舊執著進山,所以並不是單純的貪念作怪……
也就是說,這個陳老大要麼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要麼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心中念頭轉罷,左章立即將心中對疤臉陳老大的戒備提升高了幾分。
而就在左章剛剛決定要好好觀察一番疤臉陳老大,探尋一下對方的秘密,就聽到山林深處忽然有一陣極其輕微的衣袂破空聲傳來。
與此同時,行於最前方的彭山忽地停下腳步,飛快的半伏地上,一邊打手勢示意眾人停步安靜,一邊謹慎的盯著山林深處。
「彭兄弟,怎麼了。」疤臉陳老大見狀悄然來到彭山身邊,輕聲問道。
一臉凝重彭山依舊死死盯著前方山林,用極其細微的聲音答道:「前面的鳥鳴聲,沒有了。」
眾人聞言頓時緊張起來,疤臉陳老大則緩緩抽出五尺長刀,打手勢讓眾人散開。
然而不等眾人依著指令散開,前方林中忽地亮起一蓬銀光!
緊接著,數之不盡的牛毫銀針飛掠而來,飈射向疤臉陳老大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