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族長相候
就這樣,小半個時辰匆匆而過,當蒼宇再度停下話頭的時候,左章已經將他所知的天耀宗秘聞盡數掌握在手中。思兔sto55.com
而見自己目的已經達成,左章也不打算徒耗時間,起身來至依舊動彈不得的蒼宇兩人身邊,雙掌齊出催運真氣各拍了兩人一下之後,便起身遠遁而去,連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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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他走遠,漸漸恢復行動能力的雲萱扶著蒼宇緩緩站起,心有餘悸道:「也不知何處冒出來的人物,手段厲害不說,心思也很是詭譎莫測!」
「雲萱你想知道他是哪裡來的?這卻好說。」
蒼宇聞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目光看著左章離去的方向,在雲萱詫異的目光中緩聲說道:「我不曾見過他的真面目,確曾聽人說起過他的那柄劍!」
「他的劍?」
雲萱見蒼宇說得神秘,不由努力回想,卻只想起自己在潭底因真元耗盡動彈不得時,眼角曾閃過一抹清亮如月的光芒,便好奇問道:「師兄,可是那如月光一般的劍光?」
「不錯。」蒼宇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數日前,邊境五山之中闖入一名使劍的武者,所用之劍鋒銳無雙,劍光清亮如月,但凡出鞘必帶走一名天耀宗弟子的性命。
「而天耀宗負責坐鎮邊境的長老寧正曾傳訊與我,說執劍斬殺天耀宗弟子的武者用的是佛門慈悲劍法,且造詣極高,似是周國名門大寺的真傳弟子。
「啊?」雲萱登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道:「師兄是說,此人乃是周國的僧人?」
「沒錯。」恢復行動的蒼宇點頭應了一聲,默默運轉真元調理經脈。
很快,他就發覺自己的一身修為雖跌至勾通境第一重天,可是原本壓制自己修為的力量卻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因部分經脈竅穴被封閉而帶來的修為跌落。
「是他驅散了那玉佩對我修為的壓制?」蒼宇納悶低語一聲,旋即看向雲萱問道:「雲萱,你如今修為如何?經脈竅穴可有異樣?」
雲萱聞言連忙略作感應,很快面露詫然道:「只有勾通境第一重天!不過壓制我修為的力量卻不見了,卻是經脈竅穴被封了幾處!」
「果然!」蒼宇微微頷首,「佛門修士手段詭異,難以常理揣度。」
說著蒼宇轉而催運真元,一邊嘗試衝擊被封閉的經脈竅穴,一邊緩緩說道:「佛門執於搜羅秘境,乃是為了廣建道場收攬信徒。
「是以有佛門修士暗中插手此次代國與晉國爭奪此間秘境的事情,本就在情理之中。
「不過我觀他行事,似是並未有將此處秘境上呈宗門的意思,否則也不必逼著你我替他看守此間秘境。
「同時他又說此間原住生民乃是他的財產,想來他是想獨占此處,將此間秘境發展成他座下的道場。」
雲萱天賦雖高,卻對佛門之事不大了解,聽蒼宇這般說,心中頓時又生出新的疑問,不由納悶問道:「那他此舉豈不是在欺瞞宗門?」
「欺瞞?呵呵。」蒼宇聞言搖頭笑道:「若是值得,便是欺瞞宗門又如何?
「雲萱你不知道,佛門修士一身修為,除了戒律境需要依靠諸多戒律規範行為、收束本心和打磨體魄以外,再想提升境界便必須去參研佛法。
「可是參研佛法之時,水磨工夫遠不如天資悟性來得重要!只因悟性高的不僅進境迅速,將來的成就上限也極高!
「而那些悟性低的,便是下了百倍苦功,日後修為上限也因為天資所限,基本已經被定死了。
「只不過,佛門佛祖言說眾生平等,所以天資不足卻向佛之心甚篤的門徒,也有著提升修為和去往極樂佛國的機會。」
蒼宇說到此處,頓下話頭看向雲萱,看著似是小小的賣了個關子,可目光中卻是柔情滿滿。
雲萱被他看得有些羞窘,可卻也擺脫了左章帶來的驚恐,恢復了幾分往日的聰慧,只稍一思忖便恍然大悟道:「那機會……需藉助道場!」
「不錯。」蒼宇點頭笑道:「入了佛門,想要精進修為,要麼憑恃得天獨厚的悟性和天資參研佛法,要麼就要藉助道場收納信徒,凝聚篤信者的信力提升修為。
「第一條路子能給佛門帶去多如牛毛的俊傑良才,第二條路子則能在廣弘佛法的同時,向佛門輸入難以計數的篤信者甚至狂信者。」
雲萱聞言頓時咋舌,隨即腦海中忽地閃過父親曾說過的話,不由嘖聲道:「難怪父親說佛門弟子難纏,竟有著這般緣由!」
「是啊。」蒼宇長嘆一聲,搖頭感慨道:「這也是為什麼咱們道宗雖看不起佛門,卻又不願與他們對上了。
「畢竟佛門那些修為高絕的弟子,不是天資縱橫的人中龍鳳,便是佛心堅篤的狂信之徒,尋常人哪能從他們手中討得好來。」
雲萱聞言點了點頭,可緊接著就想起了將他和蒼宇生擒的左章,對比片刻後忍不住皺眉道:「可是方才那人不似是篤信之人,為何也會需要道場?」
「許是要給自己鋪墊後路吧。」蒼宇猜測道:「慈悲劍法是佛門少有的精妙劍技,非真傳弟子不得授。
「既然他能學到慈悲劍法的精髓,便說明他屬於天資縱橫的那一類。
「之所以會生出謀奪這個秘境納為己用的心思,恐怕他對於自己的天賦也不是很自信,想要開闢一座道場以備萬一。」
說著,蒼宇忽然呵呵一笑,意味深長的嘿聲道:「只不過,他想要安安分分的增進修為,卻要看看別人答不答應了。」
雲萱見蒼宇說得玄乎,不由有些擔心道:「師兄,你我有魂誓束縛,你千萬莫要做什麼……」
「我?哈哈,我怎會去觸他的霉頭!」
蒼宇見雲萱滿臉關切擔憂,搖頭笑笑後輕撫著她的臉頰道:「此後餘生,我只守著你就足夠了。
「只不過我說的那個別人,卻是天耀宗修行了斬身法的那位守山神獸大人。」
被蒼宇親昵的舉動弄得羞紅了臉頰的雲萱聞言,放下心來的同時卻也很是不明所以,「寧正老先生?他怎會與這人有瓜葛?」
蒼宇面上露出幾分等著看熱鬧的期待神色,呵呵笑道:「天耀宗上下皆知,這僧人用他的長劍頻頻斬殺天耀宗門人弟子之時,是寧世宗奉命前去追殺他的。
「只是後來寧世宗不知著了什麼道,反被他一舉生擒,最終落入了晉國軍卒手中。
「所以這般看來,他與那位天耀宗守山神獸大人之間的恩怨,可不是能輕易化解的啊!哈哈!」
雲萱聞言頓時反應過來,心頭莫名生出幾分期待。
畢竟若是左章被寧正所斬殺,她與蒼宇身上的魂誓沒了主體,自然再束縛不住兩人。
可是她卻不知,就在他們議論左章的時候,已奔出數里之遙的左章正一邊急速縱掠,一邊嘖聲自語道:
「我僅在潭中出了一劍,他便能確定我就是生擒寧世宗的人,並尋機用寧正的消息向我示好和展現自己的價值,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生機。
「嘖……有這等心機的域外天魔逃出掌控,天耀宗可有得頭疼了。」
說罷,左章咧嘴一笑,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一個巴掌大小的錢袋上。
這是一個造型頗為精緻的褐色皮質錢袋,看著沒什麼異常,實則卻是左章從蒼宇身上搜來的儲納之物。
至於雲萱身上的儲納之物,左章僅是將其中布陣所用的材料和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取走後,便留給了雲萱。
而之所以這麼做,左章明著解釋說是充作他們說了那些秘聞後的獎勵,實際卻是留給蒼宇,算作是他與代國三宗周旋的資本。
只見蒼宇的儲物錢袋之中,難以計數的雜物被分門別類的整齊擺放著,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則是一張陣盤和幾本手寫的書冊。
那陣盤自是蒼宇苦心煉製的傳送陣盤,至於那些手寫的書冊,則是蒼宇多年來苦心搜集的種種修行功法和各類典籍。
「好傢夥!也是夠全乎的!」
將蒼宇多年辛苦占為己有的左章一邊翻看書冊,一邊嘖嘖稱奇道:「身為天耀宗弟子,又能拐跑凌雲山的修行天才,有這兩派的修行功法不算奇怪。
「可是無相觀絕不外傳的五行法訣你竟然也有,這就有點意思了!」
帶著撿到裝滿現金的錢包的喜悅念叨了幾句,左章果斷將儲物錢袋中的東西一股腦收進了佛國,然後取出破甲劍,奮起全力灌注真氣,凌然一劍閃電般斬下!
那儲物錢袋雖然珍貴玄妙,可終究不是防具,哪裡經得起破甲劍的一擊,直接就被斬成兩半!
嘭!
只聽一聲令人煩悶的沉沉異響,儲物錢袋瞬間化作齏粉,同時一個三丈方圓的空間也驟然從中解放,融入到秘境空間之中!
一劍斬出後就遠遠退開的左章只覺一陣狂風拂過,眼看儲物錢袋碎的不能再碎,嘿然冷笑一聲繼續趕路。
而之所以這般做,卻是左章不相信天耀宗在知道蒼宇域外天魔的身份之後,還能好心的給他一個儲納用的寶貝。
且如今他身上儲納用的東西已經多到有些累贅,所以雖不知儲物錢袋上面被做了什麼手腳,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將之毀掉。
不過就在左章毀棄了儲物錢袋之後不久,縱身奔行的他就見一道身影出現在遠處的的山包上。
而看那道身影壯碩的身軀和足邊的兩把車輪大斧,便知那人乃是一直試圖與左章匯合,卻始終沒能成功的王氏族長。
「族長!王石幸不辱命,異獸已盡數伏誅!」
左章見王氏族長站定在山包上遠遠看著自己,便立即進入了王石的角色,興高采烈地向王氏族長走去。
「做的不錯。」
王氏族長笑吟吟的贊了一聲,待到左章在他身邊站定後,用意味不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左章片刻,忽然面色一肅開口問道:「王石,你覺得這方秘境如何?」
臉上正堆著笑容的左章聞言,眸光驟然一凝笑容漸斂,並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在王氏族長審量的目光中歪著頭想了想才點頭答道:
「靈氣充盈,風光秀麗,物產豐富,自給自足綽綽有餘。」
王氏族長聞言眼睛一亮,面上斂去的笑意再度出現,繼續問道:「那你覺得王氏一族如何?」
「還未曾入城接觸,不敢妄斷。」左章拱手行了一禮,認真答道:「但是小雨他們一片赤子之心,九洪統領摯誠豪爽,帶我都很不錯。」
「哈哈哈!你對他們的評價倒是高!」王氏族長聞言快意笑笑,隨即又問道:「那被我等視作異獸的外來者呢?」
左章聞言眉頭一挑,不過剎那詫異後,又覺得王氏族長知道異獸真身實乃情理之中,便坦然答道:「無礙於秘境,於王氏一族而言卻有好有壞,只是好的少一些罷了。」
簡單的一句話頓時讓王氏族長愣怔了一瞬,而回過神來後稍作思忖微微頷首輕聲道:「是啊,好壞皆是於我們一族而言,與秘境何關……」
見王氏族長這般反應,左章輕咳一聲引起對方注意後反問道:「敢問族長,知曉秘境真相的,除卻您以外,還有別人嗎?」
「沒了。」王氏族長毫不避諱的答道:「此事只在新老族長換任之時口口相授,且每一任族長繼任時都要發誓絕不將此事外泄給族人。
「所以只要將我打殺了,你是外界來人的事情便沒人知曉了。」
正準備與王氏族長好好聊聊的左章聞言,頓時哭笑不得道:「族長您莫與我說笑了,萬一將我嚇出個好歹來,湯藥費用卻是需您來出的。」
「哈哈哈……」王氏族長聞言暢快大笑,接著長出一口氣後面露輕鬆道:「王石,你不知道,這秘密藏在我心中,於我而言每一日都是折磨。
「如今好了,有你這外界來的客人,又與我族親善,我終能將心中塊壘一吐後快!」
看著眼前明顯快要被秘密憋壞的王氏族長,左章不由失笑,可緊接著心中生氣幾分好奇道:「敢問族長,這秘境真相,你們是何時發現的?」
王氏族長聞言連連搖頭道:「不是我們發現的,而是一位先人,從一個外來者的口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