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天條碎
下一刻，神力消耗加劇。
丁甲神劍之前多出一道手掌，擋在前面，劍刺穿了手掌，刺到了心臟之中，距離那石心的表面只有一步之遙，近在咫尺，終究是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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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恆面色複雜，竟然擋住了，此劍的消耗超出他的想像，此劍一出，再無餘力出下一巔峰之劍。
轉身離去，站立在虛空，入那五嶽一般，未曾離開。
南天門外，再無抵抗。
袁心血肉彌合，傷口消失不見蹤跡，他笑了，他擋住了這一劍，這便是足了。
一步跨越，入了南天門。
天門之內，是仙氣，天界三十二重天，天庭所在，除了至高重天，這一重天已經是仙氣最為濃郁的一地。
袁心從未有如何這麼一刻欣賞著南天門內外的景色，風捲雲舒，靈氣充沛，仙花異草，開遍兩旁。
蓬萊大道，他不知道為何此道路有名字，又是名為蓬萊，或許蓬萊盡頭便是仙神。
縮地成寸，這等小神通身軀自然使用而出，無需修行，無需刻意，法力一動，心念一動，自然便成。
他的境界已經不低，修為更是站在頂端的哪一個層次，一些神通據悉自足。
「烏雲蓋頂。」
凌霄寶殿，一處神殿浮現在空中，隨後一滔天巨棒迎面而去，這一棒出的是袁心的一口惡氣，比之之前更為強大，一路而來，最後一步，自然也是最為強大的一擊。
「大膽。」
凌霄寶殿之上，浮現出眾神的投影，皆都怒目而視
天已經是最高，沒有任何烏雲能夠漂浮到其上，如今卻是呈現烏雲蓋頂之勢，整個凌霄寶殿之處都顯得黯淡。
巨棒砸下，眾神的神力涌動也未曾能夠阻攔本分。
凌霄寶殿直面天空，只剩下一些地基層還在其中。
袁心收回如意神棒，內心感到無比的平靜，他內心被驅使著一路路而來，終究到了最後一刻，他也想要見一見究竟是什麼。
開始他不懂，現在他心意越發的明確，實力越發強大，心靈旺盛，圓滿之後，終究感應到一些什麼。
「玉帝，凌霄寶殿被破，天庭威嚴大損，你掌管天庭，當真是好大的罪過。」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眾神俯首，口中道：「拜見東王公。」
最後一刻，拓跋昊日都未曾出手，往日對天庭眾神，包括徐渭出手都十分的狠辣，也展露出強大之處，可是今日至此，凌霄寶殿已經被破。
一瞬間，神道氣運流失，眾神或多或少都受到一些小傷。
經此一役，三界之中，號稱執掌三界眾生的天庭不在是不可破的神話，而破此神話的竟然是一隻猴子，這一幕落在了所有仙神的眼中。
十大仙君，終究沒有選擇出手，張角不出手是打不過，其餘九個各有想法，也不便出手。
大丹仙君上一次出手用大道金鼎煉化袁心，在九仙之中已經有些微詞。
徐渭神情冷漠，這一刻他已經等待很久，不過也是殺敵一千自損三百，天庭也是徐渭的天庭，如今威嚴受損，不知多少時日才能彌補。
奈何天庭已經脫離了徐渭的控制，所謂不破不立，徐渭不得不如此。
「徐渭，你有何資格來質問本帝。」拓跋昊日目光直視徐渭，即使是一道分身，也絲毫不弱於下風。
即使是分身也穿上了九龍帝袍，九龍護身，自然不懼，況且拓跋昊日也不認為徐渭敢挑釁與他。
「就憑本尊是天仙男仙神之首，你貴為玉帝，也是乾道，你立下天條，可有想過今日這一幕。」
徐渭質問道，衣訣飄飄，迎風晃動，身形一動，目光一冷，橫掃而去。
大勢加身，是質問，更是拷問。
眾神之主，若是無法庇佑眾神，無法維護神道的威嚴，就是大罪。
拓跋昊日臉色變化，他也知曉無法反駁，一股神道規則之力縈繞在他的身旁，一個回答不善，恐怕他都要受罰。
「奈何，奈何，奈何。」徐渭搖頭嘆息道：「諾大的一個天庭落到你的手中，看似蒸蒸日上，皆是蠅營狗苟之事，不然區區一袁心又能奈何。」
一旁的袁心，揮了那一棒之後未曾離去，只是站立再次，未曾有多少的動作。
「你們兩個倒是不將本大王放在眼中。」袁心有些鬱悶道，他都打破凌霄寶殿，聽兩人的語氣，似乎他並不是難纏之輩。
「徐渭，既然你出現了，那我便下玉帝神令，命你降服袁心。」
拓跋昊日伸出手一一召，玉帝神印出現在他的面前，朝著天空一印，一道玉旨出現在徐渭的手中。
他倒是要看一看徐渭的手段，天條還在，上下尊位有序，徐渭在他的面前，只要不違背天條，拓跋昊日從某種程度上能夠驅使徐渭做事。
而這一件事，暗和神道發展，至公至正，絕對不會有所偏頗，徐渭若是不尊，必將受到神道規則反噬。
既承神道之位，當揮劍維護神道，這也是勾恆來此的原因。
「破開石心從中出，今日方知誰是我。」徐渭拿著玉旨面色不變，對著袁心點頭微笑。
至此地之後，袁心已經感悟很多，他知道他最大的是石心，不過石心還殘留了混沌神石的本質，對他既是保護，也是束縛。
「多謝。」袁心本能道謝道，輕輕的摸著如意神棒，陪他征戰之今的兵器，這一去不知未來如何。
他虛空盤膝，閉目坐禪，如意神棒立在虛空之處，不斷晃動，有些焦急不安。
「吾去也。」
突然袁心睜開了眼，渾身光芒大盛，下一刻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而那顆石心赫然浮現而出，不在是黑紅色的心臟，而是一塊石頭。
袁心的身影只是一道幻影，輕輕的一躍，一步踏出。
徐渭伸手一撈，掌中世界發動，瞬間將袁心的幻影吸入其中。
這麼簡單！
石心旋轉，更加晦澀，至於袁心則是消失不見蹤跡。
天庭眾神包括拓跋昊日全都面色震驚，半晌之後，拓跋昊日才道：「袁心是你的手筆，怪不得誰也查不到袁心的來歷，修行的還是仙道，與天仙大道類似卻有有些迥異。」
「是也不是，不是在你說。」徐渭也不否認，也不承認，繼續道：「袁心未死，這便是他依據的存在，現在輪到你毀了他，不然下一次袁心出現，將會更加的恐怖。」
拓跋昊日知曉徐渭說的是真話，做不得半點假。
石心就在他的面前，拓跋昊日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眼中神光橫掃，直擊到石心之上，石心緩緩的變化，一道道天條文字從中浮現而出。
三界之中，唯有拓跋昊日的神力才能夠讓混沌神石之上天條浮現而出，因為拓跋昊日才是玉帝，是名義之上的眾神之主，他的神力擁有極為特殊的屬性，更何況他也是天條之上第一人，最為尊貴的存在。
「這便是你的交代。」
徐渭淡淡道。
無論是袁心還是混沌石心，兩隻可以說是一體，也可以說不同，如今的混沌石心不僅僅是袁心的石心，更是天條。
奈何袁心違反了天條，攻破了天庭，打破凌霄寶殿，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需要神靈處罰，而此刻的石心就相當於袁心。
罰，便要打破石心，從此天條消失，拓跋昊日對徐渭最大的手段消失。
不罰，與神道有罪，與眾神有過，其位則不正，位不正，則帝王難做，神道運轉，自然會有劫數纏身，新的玉帝之位將會出現。
神道最為注重規則，如今這便是規則。
拓跋昊日後悔，未曾使用本體的力量，不然那早就鎮壓袁心，發現其中的奧秘，磨滅袁心，就能重新取得混沌神石。
他不明白徐渭如何做到這麼一步，製造出一個三界最為頂尖的強者，卻又輕易的將其殺死，至少神道的力量是做不到的，三界也沒有任何力量能直接掌控一個站在天道之下最為頂端存在的生死。
這等存在距離入聖只有一步之遙，本質也都有所變化。
「好算計，不過這才是剛剛開始，本帝在位一日，則牢不可破。」拓跋昊日灑脫笑道，兩人的爭鬥也不是一朝一夕，等他的十個兒子出世，結成金烏大陣，活生生都能將徐渭燒死。
他一揮手，一道九龍帝劍出現。
「玉帝敕令，混沌石心碎，今日起天條不存。」
分身沒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但是執掌部分規則，便是道，我要你碎，你就得碎。
混沌神石至今，混沌化先天，早就羸弱不堪，本質之中的天條都已經浮現而出，這本來是混沌神石保護天條，而如今已經是天條保護混沌石心。
這便是造化，化為生靈，是要付出代價，即使此生靈不完全是混沌神石所化。
等閒心猿也不會這麼恐怕，自然是藉助了混沌神石的力量。
九龍帝劍刺進了混沌石心，頓時四分五裂，天條不存，神道規則一瞬間顯得都有些萎靡。
天條不存，可是天庭規矩還在，只是沒有那種力量，更被神靈掌控刑罰。
眾神心中一送，壓在頭上的大山消失，失去了天條之力，拓跋昊日掌控的實力至少消失了一半之多，對眾神也不在有那麼的強大的威懾力。
「這一局，你贏了。」
拓跋昊日轉身看著凌霄寶殿，神力涌動，凌霄寶殿恢復如初，他坐在玉帝寶座之上，俯瞰三界眾生，眾神歸位，回到凌霄寶殿之上。
時間好似凝固一般，眾神也知道拓跋昊日正在怒火之上，也不敢多言，老神自在的等待著。
無論是徐渭還是拓跋昊日占據上風，他們都是小的，再強大的神靈也需要小的做事，神道從來不是一個人。
「傳令讓斗部紫薇星君加快研製陣圖。」
一道威嚴無比，帶著恨意的聲音傳出，震動整個凌霄寶殿。
至於徐渭早就離開，出現在掌控世界之中，此刻的掌中世界，可不止一個袁心，還有瘦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