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一葉學說
世人皆貪婪,欲望不滿足。
同樣也是追求無止境,大爭不停歇。諸位士子美人聽得辯法,收穫大道之思想,溶於體內,化為己身修為,鞏固各自大道。
這是天大的機緣賜福,本應心懷感念,口口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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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於求不足,不少人指望三位大儒多傳教幾日,好讓各自境界在有所提升。而有這種思想的人先天上就落入了下成,入正途更難。
道法可以讓人幫扶,但卻不能一直指望他人幫扶,扶引不扶途。
給予引脈,剩下的全憑各自造化。
「十里春光感念三位大儒,必立供奉,久久傳揚!」
諸多士子心懷虔誠,各自品味。
陽春湖畔,紫婷山峰,長亭之內。
徐十世,徐安,單仲三人迎風而已,衣帶翩翩,好不瀟灑。三人此刻心曠神怡,喜洋洋也。解決了冥鳳這一麻煩,各自心頭釋然。
「短短几年,你就已經有如此突破,假以時日,怕是你要率先突破到亞聖,得償所願,成為人族翹楚了吧!」
單仲笑說道。所指的自然是徐安。
徐安的這一身修為並不是他憑空便能得到的,這一切的來源還是他所經歷的苦難,所體會的感悟,最終幻化而成,每一步都是腳踏實地,並沒有絲毫的投機取巧之處。
「文道長河橫亘在你我頭上。誰都可以有所體會,你如是,我也如是,沒有任何的例外。莫非你是要眼紅不成。」
徐十世笑盈盈的衝著單仲,如是說道。
單仲連連擺手,這一切他同樣是心知肚明。
雖然他們二人並沒有親身體會過徐安所經歷的這番苦難,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通過徐安的幻化,他們各自都能領會到,知道這一切來的並不輕巧。
從門中出來,三人的目的有些相似,都是為了體會,文道士氣,祛除妖邪。
雖已過去了數年,但是於他們來說,仍然只是這一生當中的短暫一瞬,對於人生的漫長修為來說,他們要走的路還很是漫長。
而且不能急躁,只能一步一個腳印,步子稍微邁得大了一些,甚至可能會葬送這一生的修為。
一言一行,都要謹慎而心細。
「若是在凡俗之間的人,此情此景,我們應當把酒臨風,是喜洋洋者,應當是要指點江山,有一片豪邁之處。」
徐十世遠眺著陽春湖,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湖光山色當中,此樂何極也。
「絲竹管樂之樂,不是我輩之樂。」
三人心中各自清楚,解決了冥鳳這個心頭之患之後,他們已經沒有繼續同行的目的,各人有各人的道。
在道心尚未完全穩固,道義妥善創立之前,若是久久糾纏在一起,皆是心念意志強盛之人,彼此之間的影響是潛移默化。
到頭來相處的時間越長,對彼此的道影響越大,不利於各自進修,各自突破。
分開是必然的,於大家而言也是有利而無害。
「嗯嗯,你創立自己的道,只不過道義尚未確立,如今雖已然是大儒,可是還得要穩固穩固啊。」
單仲笑眯眯的說到。
他本身是天衍學家道派。
雖然已經成為了大儒,但是並沒有想要立本家之言,只想要將天衍學說繼續發揚光大,更上一層樓。
與徐安的追求更是不同。
此言一出,徐安反倒是有些迷糊了。
對方說的不錯。
自己當日在城中說要立大道,開新學說,那股氣勢雖是滲人,也震懾住了在場的不少學子士子。
可是究其根本,他的一家言論尚未立,倘若有人問起來,恐怕也是答非所問,道不出所以然出來,到時候恐怕是的先天之本。
落入下沉當中,已經無法彌補,所以當務之急,必須要確定一家學術到底走的是一條什麼樣的道路,立的是什麼樣的家?
徐十世心中已有目標,前往仙女湖,守護水姬。
此番水姬修行受到極大的破壞,想要彌補,需要一定的時間,而徐十世在此時能夠起到守護補充的作用。
與水姬來說,百利而無一害,而且也是他應盡的責任。
再者本身的身份極為特殊,若是貿然在世間繼續遊走,恐怕會有不測之處。
何況在短短的與單仲徐安嘗世的過程當中,對世間他也有了一些了解,入世容易,想要隱世確實更難。這也是一種修行大道,只不過走的是與別人不同的路罷了。
至於單仲。
此番出行一來是弘揚天衍學說,擴大地盤,廣傳學意,引人入門。
二來是為了除天地之間的妖邪詭異,目標已經達到,他也應該繼續傳揚學術,繼續將這一條路走下去。
「他日,有緣再聚。」
三人相視一笑,同時抱拳,各自分離。
徐十世是回了仙女湖。單仲則是要回天衍學家的地盤,一步一步緩步向外擴張,不可冒進。
至於徐安反倒是一人歇在長亭當中,他的心中仍然是在思索。
如今已經成了大儒,自認為道心已然穩固,不像單仲和徐十世所認為的那般飄搖。
但是究其根本心中仍是無底氣,這一點他心裡也有數。
原因也不外乎他沒有系統化,自家學說說不清,道不明,連自己都不知曉,如何去傳教,感化教徒,擴大地盤呢?
這是他接下來該入手的事。
長亭之中,徐安盤腿而坐,微風拂來,心意盎然。
遠處湖水微漪蕩漾,但此刻他的心境卻如同明鏡一般不起絲毫波瀾。
兩者之間遙相呼應,有成對比,互有牽連,卻又相互感化,誰也影響不了誰。
其實徐安已經成就大儒,但是天地之間的大道上未能溝通,倘若真到如此境地,那肯定已經是亞聖地步了。
這雖是他的無敵信念,但心中也已瞭然,距離此目標,兩者之間鴻溝猶如天塹,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短時間之內無希望,甚至窮其一生,也不能達成此追求。
不過此等想法只是存在於一剎那之內,片刻之後,道心逐漸穩固,再一次擁有了無可匹敵的強大信念。
心意與天地相融。
一時之間,徐安想到了那日與單仲的辯法。
當中的辯法只是突如其想,兩者也並沒有誰贏誰輸,道理有時候不是越辯越明,反倒是越辯越糊塗了。
此刻有了時間,徐安一人仍然是在不停琢磨著。
葉到底是大,還是小呢?
一葉可以障目,一葉也可知秋。
天地大道文道長河,是不是也可以從這一片小小的葉子當中琢磨而來呢?
微風拂面,徐安突然之間睜眼而視。
伸手一捻,正巧風中划過一片枯葉,落在了他的手心當中。
這片葉子失去了勃勃的生機,由翠綠變成了枯黃,由柔軟變成乾枯,當中的紋路卻比之前要更加的明顯。
紋路順著主幹逐漸蔓延,整片葉子在日光之下顯得剔透晶瑩,脈絡最終回歸到枝幹,猶如一張巨大的網絡。
徐安原本模糊的思緒,在這一霎那竟然頓時轟鳴起來,心中仿佛猛然有了一束光亮。
光亮突然出現,將空曠的心靈照耀得亮亮堂堂。
「是了!是這一葉可以感化世界,一葉也可以引動文道長河,由量變引起質變,這便是我的立身之本了。」
徐安長吁了一口氣。
一旦讀出這幾句話來,原本有些搖晃的道心此刻穩如泰山,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是他之前從未有過的感受了。
一剎那,他有著十足的信心,若要再和單仲辯一辯葉子的鯉道,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對方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了。
這來源於他無敵的信念,而且來源於他將自身的學術無比鞏固下來。
天地之間的大儒雖然數量極少,可是能夠辦出一家學說,並能夠發揚光大,立足於世間的更是少而又少了。
倘若來更進一步,立於百家林當中,那便是可以名留青史,引人傳唱,無敵的信念便能存在,永世長存,與天同老。
即使是身死道消,在這天地之間所留下的道義,所創下的學說,所留下來的教徒,也能夠源源不斷的傳於後世。
只要教派有一人,有一人信奉此等學說,他就活在人們心中,給人們以指引,成為他人的指路明燈。
捏在手心的小小葉片,化成無形的光華。
徐十世手指掐印,隨手一彈,葉子如同光電一般直射而去,融入天地之間。
抬眼一看,那點光華直射天空,雖然遙遠卻仍然相當奪目,繼而融入天空當中的文道長河當中,化作文道長河當中的一絲信息。
徐安迅速起身,遙而望卻,忽然下一瞬間心頭猛然感應起來,兩者之間似乎建立了莫名其妙的神秘通道。
在這一剎那,徐安與文道長河牽引起來,溝通了自身與文道長河之間的脈絡通道,即使他的文氣依然鼎盛,但是卻有了一種源源不斷之感。
體內所能夠容納的士氣相當的有限,但徐安有一股信念,只要體內的士氣一旦處於枯竭狀態,心念一動,手指掐印決,能夠引動文道長河當中的士氣為己所用。
此番若是能夠享用天下,豈不妙哉。
怪不得世間的人一步一步向上,從小小的一名修士是鑽研大道,成為有才之人,繼而進入大神之列,繼續鑽研,想要假以時日,能夠成為亞聖一脈。
原來隨著境界的提升,所能夠知曉的範圍,所能夠溝通了天地大道,早就不是原先的境界所能夠相比。
這也正是這世間的文人孜孜不倦,苦苦追尋的終極目標。
徐安心中感慨不已,這一次他的大道創立實在是再明智不過的事情。
天地大道一旦溝通,眼界變得格外的寬闊,隨意一掃,十里開外的凡人修士,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在徐安的眼中,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就連他們的呼吸甚至都能夠感同身受,如同就在他們的身畔左右,與他們能夠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