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再訪吞雲
徐安聽聞此言,情不自禁,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天門關眾人,大多數沉浸在大戰初捷的喜悅當中。
很少會有人會注意到,大戰過後最容易暗潮湧動,而徐安身處其中,極有可能會受到波及,所以虎力成才會如此出言提醒,不是沒有道理。
只是話到最後,一旦分別,誰也幫不了誰,只能夠自求多福。
歸根結底,還是要自身的實力足夠強硬,自然一切困難便能迎刃而解,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果然,第二日初曉,徐安以及鄒左還有另外幾名人道大儒的共同注視下,虎力成獨自一個離開了天門關。
即將要穿破吞雲國,去往雲吞山脈。
之所以要幾位人道大儒一同見證,也好讓天門關內其他的幾大教派之人稍稍得以安心,與他們而言,虎力成是妖族,是與人不同的異類,存在於天門關,多多少少會給他們予以無窮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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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親眼看到虎力成離去之後,他們才能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徐安仍然是在天門關內不斷的給諸多散修傳道,吸收進入門派當中。
後來也不只是進行著活動,門派之內逐漸的有了考核,有了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之區分。
如此年輕的人道大儒,打著這個幌子倒是相當受用,不僅有男修士,還有不少的女修士。
這些人看中的多是徐安的相貌與品行,而不單單是徐安的實力,這一點也讓徐安無比無奈,反倒讓他的面貌掩蓋了自身的實力。
雖與輪轉學說如今已經沒有瓜葛,但是人情仍然存在,徐安,鄒左眾人都不是薄情寡義之人,自然難以割捨,各自修行的大道並不互相牴觸,可以和而不同。
自然得到不少輪轉的支持。
如此這般,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徐安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般。
但這一月之間,天門關正如之前徐安和虎力成二人所談論起的那樣,變數諸多。
經歷大戰過後,有些門派就此銷聲匿跡,但是有些新生的門派逐漸站穩了腳跟,教義非凡,吸收不少的人手。
徐安的一葉派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而一旦天門關所在的範圍內勢力越來越多,所引起的不必要的糾紛自然也逐漸增多。
即使韋王手底下派出不少的人去調解糾紛,但仍然於事無補。
不過好在這些新興的勢力雖然來勢洶洶,但畢竟根基不穩,彼此之間雖爭鬥格外的兇殘,但仍然只是小打小鬧,不會破壞整個天門關的整體平靜。
但是時間一長,對於整個天門關的安全來說,卻無絲毫益處,這一點也是天門關內幾位高層所關注,所擔憂的。
如今整個大明王朝分崩離析,已經劃出了不少的地盤,天門關所處是西南位置,雖然不少人仍然有大明王朝的歸屬感覺,但也只是對外而言。
反倒是有很大的一部分人以天門關人士自居,自然對其他外來的人士有些許排擠之感,雖並沒有擺到明面上來,但是私底下地域的差異還是會讓他們無端的引起紛爭,尚且沒有好的解決方案。
徐安在天門關所待時日愈久,手下弟子將近千人,全部是內門弟子。
外門掛名的則是更多,只是這些並未詳細統計,他們的根基薄弱,與平常人無異,絕大部分尚未踏入修道一途。
一處林間小道,以鄒左為首,身後跟著的是徐安,蘇元新以及聞人明。
此刻徐安周身氣息內斂,與鄒左一左一右,如同普通人一般,反倒是身後的聞人明,蘇元新二人氣息外放出來,極為犀利。
所謂大道至簡,境界越高,反倒越是內斂。
「如今的天門關已經不適合你再繼續待下去,你年紀正輕,正是境界突破的緊要關頭,切不可停滯於眼前,不思進取,安於享樂,止步於此。」
起初時候,幾人一路無言,但是鄒左一旦出口,徐安卻聽得有些啞然。
萬萬沒想到,鄒左會與他一開口就說上這些。
身後跟著的蘇元新和聞人明二人則更是震驚。
如今徐安的境界雖然還比不上鄒左,但是隱約已經有趕上的趨勢,要知道他們可是隔了一輩的人。
說徐安是天之驕子也絲毫不為過。
「境界越往後,越難提升,我在你這個年紀,雖然還未步入大儒境界,但是相差不遠,可是十數年過去,你看我的修為,可曾有多少精進之處?」
鄒左不慌不忙,繼續言道。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聽的卻是若有所思,對於鄒左,他們頗為了解。
在上一輩人當中,也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甚至還要比如今的徐安更為惹人注目,但是十幾年來卻一直停步不前。
即使眾人不知道他的境界何如,但是徐安可以肯定,鄒左尚未踏出那超凡入聖的一步,所以比起敵國當中的震盪雲,還是要差上一分。
而差上的這一分,極有可能就是天壤之別。
「師傅,你這話,我確實有些不太明白。」
徐安雖然已不是輪轉弟子,但是對鄒左的稱呼卻從未有過改變,。
「境界提升,我自然知道非同一般,常人甚至用其一生,也難以突破一層,即使是師傅,十數年來精進也不明顯,難道師傅就單純的認為是少了遊歷,而趨於安逸的緣故嗎?弟子反倒認為,修道一族,不可冒進,倘若遇到疑惑不解之處,靜而沉思,坐而論道,反要好過奔波,倘若一旦能夠頓悟,收穫怕也是不弱吧。」
徐安如此回應說道,這是他心中真實所想。
「你所說的。坐而論道本是無可厚非之事,但是世間多少人,枯坐一生,不得絲毫寸進,也是常有之事,如今的百家爭鳴,博採眾家之長,取長補短,融會貫通,才是真正的大道所圖,就如震盪雲,雖然所學並非正圖,可是歪門邪道也不是送上門來,是他積極去尋求的結果,興許你走出去看一看,就能夠獲得另外的突破閥門,也未可知啊!時間對於我們來說,異常嚴峻,也不得不要嘗試一番,我雖然有心,但也是無力,年紀擺在這,如今是屬於你們這些後浪。」
鄒左如此言道。徐安卻是聽出了一絲話外之音。
「師傅,您所說此言,是不是又有什麼變故?」
徐安聽出鄒左言語當中的急切心情,忍不住低沉聲音問道。
「這世間自然是有變數,而且變數自始至終一直存在,從未停止過,我們就是要適應變數。這些變數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旦有誰率先抓住了機會,破解一個變數,那就能夠尋求突破,機遇往往與危險並存,這個道理你應該不用我再提點了吧!如今大明王朝已經不再是之前那般,守著天門關著一畝三分地已經施展不開拳腳,得要向外走,向外發展,正好可以和兩位師兄一同前去,正是大好機會,倘若天可憐見,賜予他們兩個一場天大的造化與機緣,到時輪轉學說也可後繼有人,不再勢單力薄。」
鄒左此話語當中帶著對未來的一些擔憂。
「師傅,輪轉學說在天門關是一枝獨秀,你切莫過於擔心。」
「萬事萬物都在變化,如今的輪轉雖然勢大,可是誰也能保證到十年後,百年後仍是這般,我輪轉學說可以消沉,但是絕不可斷,向外擴張,繼續延續下去,這才是宗門能夠保持血液,長期不衰的秘訣之所在,你們可能領悟其中深意啊。」
鄒左語氣雖然如之前那般平緩,但是誰都能聽出話語之中的急切之心。
徐安反倒是頭一次體會到師傅的擔憂。
一葉教派才剛剛產生,徐安正是鼎盛時期,自然沒有產生英雄落寞的感受。
一旦有所提煉,徐安能知曉話語當中的深意。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居安思危。
一席長談,徐安從否未有的深沉體會,這些話,當初在輪轉學說當中,鄒左從未與他提過,如今已不是輪轉之人,反倒受教了這麼多。
一時之間心中百般滋味。
入夜之中,徐安心中仍在思慮著,當前的環境的確比較安逸。
也許他可在沉思當中有所突破,可是正如鄒左所說,這種突破實在是難,鄒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若是試著走出舒適圈,去外面闖一闖,興許有著不同的機遇。
徐安之所以能夠這麼快進入到大儒境界,何嘗不是因為敢於走出自己的舒適圈,敢於去闖,敢於去創新,最終才取得了這番成就。
天賦是一部分,敢於拼搏卻更是占據了很大的一部分。
終於,徐安拿定主意。
決定走出天門關,再去闖一闖。
做出決定之後,心中分外坦然,有了目標,接下來該怎麼去做?
天門關地處要地,一是四分五裂內鬥不斷的大明王朝,那裡有諸多勢力,派別鬥爭異常之激烈,若是去那裡,危險萬分,但是卻是有著更多的機遇,混亂當中自然也更加能夠找尋到機會。
二是另外一邊佛門地盤,徐安之前和張老摳,虎力成對佛門之人出手,並絞**門羅漢,此事是大仇,不能確定是否泄露,佛門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
至於在北邊,則是寒冰域。
那裡人煙稀少,修士也難得一見,很少有他國之人前去歷練,自然第一個就被李徐安排除了。不過據說那裡地寶甚多,大機緣者才能獲得,對修為一途有著不小的助力,只是這事存在他人的口耳相傳,見者甚少。
徐安此時當然不會為了存在於虛無縹緲的東西而費心費神。
咔嚓!
徐安心中正思索做何種選擇時候,腰間一塊玉牌凸顯細紋,伴隨著清脆響聲。
頓時面色一沉,暗道不妙。
一月過去了,虎力成還是遇到麻煩了!不過事趕事,那徐安也不必要繼續糾結下去了!
這一次出去,地點別無選擇,只能是吞雲。又要再會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