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無情仙子
天魔殘軀心緒波動:「小萱她怎麼樣了?是她讓你來救我的?」
喬安淡笑道:「倒不是,前來營救大舅哥是我的主意。她剛剛離開我不久,去了一趟月亮之上,去找月神大人與獨孤小月女神了……」
「原來她們都沒事,如此甚好!」
天魔殘軀聽到母親和小妹的消息鬆了一口氣,畢竟太古一戰太過兇險,誰都不一定能夠活下來。
喬安繼續開口道:「不知大舅哥可否有意重組天魔身?」
「現在嗎?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先找到我的頭顱,否則無法重聚殘軀。」
「這樣啊,看來還是需要去杜家玄界走一趟。」
喬安嘆了口氣:「我本是想聯合大舅哥、曾經的大德大威天龍,以及鳳凰天女,用你們身上的因果之力鎖定黑手廣元的位置,然後去一口氣做掉他的。現在看來倒是需要再等等了……」
天魔殘軀聽到「黑手廣元」幾個字,立刻散發出滔天煞氣,嘆息道:「我的本源力量失落在了第三界,不然倒是樂意與你走一趟。可惜了大德大威,當年他雖然看似迷糊,但確實潛力無限,且與我人族莫逆,是自己人。若非我太古一戰後養傷至今,萬年前黑手絕不可能那麼輕易得手!」
喬安點頭:「這傢伙就是我們的死敵,前段時間我和小萱都遭遇了這隻鹹豬手的阻擊。雖然沒有大礙,但是心裡憋了一口氣,很想找個時間把他做了!」
「他來日必死,倒是你是那個時代的人,修為還不錯......呃?!你怎麼如此年輕,身上只有十六年的歲月痕跡……」
天魔殘軀震驚了,自家妹子是吃了多嫩的草?居然才十六歲!
最最重要的是......十六歲的天階!
居然才十六歲啊!
連普通太古神年紀的一個零頭都不到。
這個自太古存留至今的第一禁忌大神獨孤敗天長子內心震動。
他雖然生來就有天難滅地難葬的不滅體,但是眼前這個少年似乎還更勝他一籌。
不過,這才像話!
也只有這樣的至強血脈,才能夠配得上獨孤家的女兒。
邊上的佛祖看著這兩個當著他的面,若無其事拉家常的傢伙,真想上去給他們一人來一掌。
但是他只要看到眼前這具身影就完全提不起戰鬥的欲望,就像螞蟻在遙望巨龍般,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這時候,喬安像是才注意到佛祖似的,笑吟吟地開口道:「老和尚你不打算逃嗎,還是覺得你師傅留下的舍利子可以保你一命?」
佛祖上前行禮道:「阿彌陀佛,不知施主是否在放魔之時抽走了我佛土之下的靈脈?」
「不錯。」
喬安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此間的靈脈甚合我口味,於是取來食用,現在已經在我肚子裡了。」
「謝施主解惑。」
佛祖嘆息,此時已經完全清醒過來,沒有了開始時的驚怒。
感受著喬安無法仰望的強者氣息,他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繼續行禮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絲毫向喬安討要、問罪的意思,身為天界長久以來明面上的巨頭,他比一般人更加明白「強者為尊」這四個字的含義。
強者向弱者索取而不是掠取東西,那是弱者的榮幸,因為至少還能保住性命。
這是東西方天界自古以來的共識。
只是如今角色互換,傳說中的他不幸淪為了弱者,被狠狠壓榨了一回。
世事多變可見一斑。
天地間,佛祖離去時高達丈六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天魔冷冷一笑:「倒是個識趣兒的,知道進退,青禪老賊禿雖然坐化了,但收了個好徒弟。」
他剛剛拍得佛祖大口吐血,已經狠狠出了口惡氣,此刻也已經沒什麼心思再追殺一個神王螻蟻了。
喬安看了看手裡的七顆舍利子,淡淡一笑:「或許青禪古佛可不同意你的看法。」
「老賊禿的舍利子?你拿這個幹什麼?」
「閒來無事,布下一枚閒子,看看效果如何。」
喬安看著佛祖帶著三千弟子遠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說道。
天魔殘軀對此毫無興趣,打碎虛空離去,留下一句輕語:「我先去尋天魔頭顱了,你若是真要對付黑手廣元,可提前來找我!」
看著天魔殘軀離開後,喬安打算先找個清靜的地方,順手將青禪古佛復活。
同時既然已經來到天界了,不妨救活一個女子,免去一段人間悽苦。
那個女子是誰呢?
......
天界,無情山地界。
這裡風景秀美,花香撲鼻,沁人心脾。
前端是一片峽谷,穿過峽谷後就是一片寶藍色的湖泊。
湖泊上各種奇花異草點綴,如世外桃源。
再遠些就是一座青翠碧綠的山峰,也是千年來少有人敢涉足的禁地。
上面一片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仙氣繚繞,顯得神秘而又瑰麗。
只是從無人敢在此駐足欣賞,但凡心懷傲氣強行駐足者,都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裡是無情仙子雨馨的居所,東方天界與澹臺仙尊澹臺璇並稱的兩株最美神花之一。
其以強大、冷漠著稱,恐怖的威名完全是以無數仙神的累累白骨堆積而成的。
無情仙子最無情!
但是今天,這裡迎來了一位完全不一樣的客人——喬安。
他慢悠悠地從虛空中走出,突然出現在了絕世女神王的面前,然後一臉驚嘆地欣賞著眼前這個「朋友的妻子」。
黛眉彎彎,瓊鼻挺秀,雙唇潤澤,貝齒如玉,嬌俏的嘴角微微上揚,透露著幾分天真、俏皮。
似笑非笑間,比陽光明媚,比海水輕柔,比冰雪純潔......
她就這樣站在絕巔之上,白色衣裙隨風飄動,仿佛隨時會乘風而去。
「閣下究竟是誰?」
無情仙子雨馨冷冷開口,依照往常的情況,她現在就該揮動著自己的百丈劍氣斬了這個少年。
但是她沒有動手。
並非是不想,而是不敢。
對方身上散逸出的那股無形的「勢」讓她從未有過的恐懼,敏銳的靈覺一刻不停地瘋狂警示著她不要出手。
否則或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