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打生樁
踩著清晨的第一路晨光，李景雲滿臉疲憊的看著前方斷掉的橋樑。
一口氣用甲馬符跑了近百里路，便是李景雲如今引氣境界的修為，也覺得吃不消。
看著眼前的斷橋，距離河對岸約麼十多丈，若是尋常，李景雲可能會一個縱身，運氣輕身功法就飛過去，但是今日疲憊，卻是不想這般做了。
四下看了看，旁邊有一條小路下去，河面上有幾條竹筏連接起來的簡易浮橋
看著浮橋旁邊那已經沖毀的石橋，李景雲有些感嘆。
這個時代，修橋鋪路都是大工程，一座石橋，往往是要一兩年才能修好。
而要摧毀一座橋，可能只需要一場山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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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浮橋，就進入了小鎮的街道。
街邊的店鋪已經陸陸續續的開了門，雜貨鋪子開始打掃茶洗，早餐鋪子則已經冒出了騰騰熱氣，隱隱已經有肉包子的香味散發出來。
李景雲在毒蛇谷呆了五日，吃得都是一些干餅，肚子難受的很，所以，問道這肉包子的味道，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想了想，就做到早餐鋪子前剛剛擺出來的凳子上。
然而，奇怪的趨勢，店家在看見李景雲坐下之後，並沒有過熱情的招呼，而是看了一眼，說了一句：「包子還沒熟，客官稍等。」就繼續低頭做事。
李景雲見狀，也不在意，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碗熱茶水，小口小口的喝著。
「阿爹，囡囡今天這新衣服好看嘛？」
突然，一個身穿紅色碎花小襦裙的女孩兒，歡歡喜喜的跑了出來。
李景雲尋聲望去，是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姑娘，遠遠地臉蛋，眼睛亮亮，很是可愛。
小女孩也看到了李景雲，頓時對著李景雲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道：「大哥哥，我阿爹做的肉包子可是全鎮上最好吃的！」
李景雲這半年來，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平日也就與蕭白沐這個書生說幾句，今日碰到這麼個可愛伶俐的小女孩，心中也是高興，當即笑著道：「嗯！光是跟著香氣就知道，你阿爹的包子，不止是全鎮上，比起永寧縣的包子，都要香！」
「對呀！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小女孩有些自來熟，一聽李景雲誇獎他阿爹的包子，頓時就蹦蹦跳跳的來到李景雲面前。
「囡囡……」
便在此時，正在揉面的老闆叫了一聲。
李景雲看去，卻在那老闆的眼中看到了濃烈的不甘不舍、眼角處甚至已經掛上了晶瑩的淚水……
到此，李景雲就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父親有這麼一個可愛伶俐的女兒，應該很高新才是，怎麼大清早看著自己的女兒就流淚……
便在此時，店鋪後面的蓮子掀開，一個面容憔悴，雙眼通紅的婦人走了出來。
「囡囡！不要打擾客人……快回來！」
那婦人的聲音有些嘶啞，朝著小女孩兒招手。
李景雲笑道：「不打擾，難拿很乖很可愛！」
然而，此話一出，那婦人頓時轉過臉去，掩面小聲啜泣了起來。
囡囡見狀，跳著過去，抱住婦人的雙腿，仰起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婦人，道：「阿娘！你怎麼又哭了？是不是捨不得囡囡去侍奉河神爺爺呀！要不囡囡就不去了，就在家中陪著阿娘！楠楠也不想離開阿娘和阿爹！」
「囡囡……」
那婦人一聽，身子一顫，俯下身子，緊緊地將小女孩兒抱住，接著就痛哭了起來，小女孩劍阿娘大哭，便也跟著哭了起來。
老闆見狀，手中揉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眼淚也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李景雲卻是面色嚴肅的看向這一家三口。
從方才囡囡說出來的話，李景雲已經明白了這一家三口即將面對的事情，是生離死別，白髮人送黑髮人……
而起原因，就是那囡囡口中的河神爺爺！
在這個世界，偏院地方，一直都保留著一些用人祭祀的傳統……
很顯然，這清河鎮，就是其中之一……
半晌，男人擦乾眼淚，走過去，輕輕的拍打小女孩兒的後背道：「囡囡乖！囡囡是要去侍奉河神爺爺的，要不然，河神爺爺要是不高興了，咱們整個鎮子都會遭殃的！」
好一番安撫，小女孩與婦人才止住哭泣。
老闆也起身，看了看蒸籠，然後打出盤子，裝了兩個包子，又成了一碗粥放到李景雲身前道：「讓客官久等了！」
「老闆可願與我說說這河神之事？」
老闆看了一眼李景雲，卻沒有說話，轉身回去繼續揉面去了。
「陳二！囡囡方才哭了？」
便在此時，一個頭髮鬍子花白的老者，牽著一個五六歲大小的男孩走了過來。
「嗯！」
老闆點了點頭，也不在說話。
「我家三子也哭鬧的厲害，現在才歇了一會兒。」那老者看了看手中牽著的小男孩兒道。
陳二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揉面，看那架勢，似乎是香江手中的麵團當成了發泄的對象……
「讓三子與囡囡玩一會兒吧！畢竟他倆過幾日就要去侍奉河神爺了，先處好關係，將來也……」
說到此處，那老者卻是開始哽咽了起來。
「嗯！」陳二看了一眼老者，有看了看老者手上牽著的男孩兒，點了點頭。
老者當即蹲下身子，拍了拍小男孩兒的肩膀道：「進去找囡囡玩，可不許欺負囡囡！」
「哦……」小男孩兒點了點頭，就顛顛的跑了進去。
陳二拿起一個盤子，裝了兩個包子，成了一碗粥，遞給老者。
老者笑著道謝，隨即就坐下小口的吃著。
李景雲想了想，端著自己的包子和粥，就做到了老者身邊去。
「老丈有禮！」李景雲拱手就是一禮，這一套，在與蕭白沐同居了大半年之後，早已熟練。
「呵呵……讓小先生見笑了！」
老者看了一眼李景雲道。
現在李景雲穿著一身淺藍色長衫，被這一個讀書人背的書簍，就是一個書生打扮，所以才會叫小先生。
「這河神是何許神也？」李景雲小聲詢問道。
老者聽了道：「便是咱們清河鎮清水河中的河神。」
李景雲又試探性的問道：「您孫子和這老闆的女兒，都是祭品吧！」
「哎……」老者長嘆一聲，欲言又止。
「我聽說朝廷早就下了禁令，禁止活人祭祀，想必這河神也不是什么正經神靈吧！」
老者想了想，道：「其實倒也不是真祭祀河神，而是為了修建鎮外的石橋，要打生樁。」
李景雲一聽，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