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迷情咒


  秋日傍晚,夕陽西下,山巒間已經升起了絲絲縷縷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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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鎮上,居民家中也已經升起了裊裊青煙,不時的傳出幾聲雞鳴狗吠,與那歸家的農人們閒聊的話語。

  安寧而又祥和。

  沿著小鎮那一條青石板鋪成的街道走到鎮中,最醒目的便是那掛著兩盞燈籠的客棧了。

  客棧二樓,有一個窗戶半開著。

  窗邊,正坐著一個道人,這道人面容陰鷙,正是前幾日被李景雲傷了的陳道人。

  陳道人此時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的拆開左邊脖子上,那透出血跡的紗布。

  紗布被那道人撕下,那牽扯傷口所帶來的疼痛,讓道人的麵皮不停地抽動!

  將那帶血的紗布重重的砸進旁邊的盆中,道人看著那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道:「小子,別讓貧道抓住你,否則,定然將你綁起來,每天割一刀!不,每天割十刀!」

  說著,陳道人又拿起旁邊的藥瓶,用木片挑起一坨藥膏,小心的往傷口上塗抹。

  然而,便在此時,陳道人塗抹藥膏的手突然就抖了一下。

  隨即,陳道人揉了揉眉心,道:「怎麼突然感覺有些頭暈?」

  話音剛落,陳道人又道:「怎麼感覺這麼燥熱?」

  說著,陳道人將那半開的窗戶,完全推開,混合著絲絲秋雨的秋風,恰好能給他帶來些許清涼。

  但是,這些清涼,卻絲毫不能緩解陳道人的燥熱。

  不僅如此,陳道人的臉上開始發紅,接著是耳根,脖子……

  再接著,陳道人就覺得口乾舌燥。

  正巧此時床下街巷中,一名豐腴的有些過度的婦人,右手拎著半個豬頭,擦著額上的細汗,扭著腰肢,踩著細碎的企鵝步子,款款而來。

  陳道人看著那撐傘的豐腴婦人,突然,就有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眼中也浮現出了一抹粉紅!

  隨即,陳道人站起身,看著漸漸走遠的婦人,脖子扭動間,突然一陣疼痛傳來。

  「嘶……我這是怎麼了?」陳道人突然清醒,隨即臉色一變。

  轉頭看向房中,卻見房中那大方桌上,也擺著香案,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幾十個草人。

  卻見其中一個草人頭頂正有絲絲粉色霧氣冒出。

  「厭勝術,迷情咒!」

  「你小子……居然真的用厭勝秘術害我!好在貧道早有準備!」

  說著,陳道人就盤坐到香案面前的蒲團上道:「等你厭勝術用完,貧道循著氣機找到你的藏身之處,定然將你挫骨揚灰,魂魄封入油燈,讓你日日受那燈火煉魂之苦!」

  便在此時,客棧的房門外,一個花白鬍子的道人一臉懷疑的看向陳道人的房間,詢問道:「陳師弟!你怎麼了,可有什麼事要師兄幫忙??」

  陳道人看向門口,臉色變了變道:「我在練法,還請吳鳴師兄帶著所有教眾,去附近山中搜尋一番……」

  門外,那被叫做吳鳴的道人臉色變了變道:「陳師弟,你真不要師兄幫忙?」

  陳道人卻是厲聲道:「吳鳴師兄還不去?」

  門口吳鳴眼中閃過一絲奸詐的神色,道:「師兄去就是了!」

  隨即,這吳鳴就轉身,叫上附近幾個房間的弟子走了。

  出了客棧,這吳鳴對身後的弟子道:「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由你們先去附近山中搜尋一番吧!」

  幾個弟子見了不敢反抗,就各自運起輕身功法,朝著鎮子四周的山中而去。

  吳鳴卻是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道:「哼!陳師弟這次受了傷,不立刻遠遁,也不說原因,只怕是另有隱情,前段時間聽說我教丟失的一件重寶現世,好像就是在這潼川府下轄的什麼寧縣,難道說,是因為那件重寶?」

  說著,這吳鳴就跳到一座視野很好的閣樓,仔細的觀察著客棧的一舉一動。

  ……

  山洞之中,李景雲口中不斷念咒。

  手中拿著和一根銀針,直接插進一個木人的心口!

  接著,李景雲稍微休息一下,繼續拿起下一個木人,口中念咒,拿起點燃的香,在木人的身上亂點!

  ……

  客棧內,香案面前的陳道人卻是並不輕鬆!

  前方香案上的草人,有的心口冒著白煙,有的頭頂冒著白煙,有的嘴巴冒出白煙……

  沒過多久,那幾十個草人就被毀去大半!

  陳道人面色陰沉的道:「你小子,到底準備了多少厭勝術?」

  說著,陳道人清點了一下,發現只剩下五個完好的草人了。

  「這是我最後五個替身草人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我預先準備的五十個草人已經只剩下五個了!」

  「這不對勁,雖然這小子施展的是一些不怎麼厲害的厭勝術,消耗不了多少法力,可尋常引氣後期,最多能施展二三十次,這小子已經施展了四十五次了,怎麼可能還在繼續施展?」

  便是這麼一會兒功夫,香案上,最後的五個草人之中,又一個草人冒出了白煙!

  ……

  山洞中,李景雲眉頭也開始皺起,他是施法之人,自然能感應到自己的厭勝術被對方的替身之法給擋了。

  可是,自己這都已經施展了四十六次了!對方居然還能擋住!

  「這死牛鼻子,到底準備了多少替身之法?我法力都只剩兩成了!這也是我的法力經過蕭白沐的文氣洗鍊,法力凝練,質量遠超一般人,否則此時我早已法力耗盡了!」

  說著,李景雲取出一粒得自於嬌嬌的恢復法力的靈丹,又拿起一隻木人,口中念咒,然後拿起一根銀針,扎入木人的腦袋。

  ……

  李景雲放下木人,嘆了一口氣,又拿起一個,繼續拿起了燃著的香頭,往木人身上戳了幾下。

  「第四十八個了!」

  客棧中,陳道人看著自己最後一個草人冒出白煙,原本滿是憤怒的臉上,卻是升起一絲淒涼!

  「我到底惹到了一個什麼人?」

  說著,卻是雙手結印道:「替身草人雖然全毀,但是貧道這凝魂中期的境界也不是擺設!這種程度的厭勝術,怎麼著也能再擋個一二十次!」

  便在此時,陳道人身子一晃,牙齦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牙疼咒!你這小子……」

  陳道人說完,牙關緊咬,死命硬抗牙疼咒!

  有句老話叫做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

  所以這牙疼咒雖然不算厲害,可是那疼痛的感覺,卻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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