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竭盡全力（3）
進入屋子的時候，石明輝臉上帶著憤懣的神情，不過仔細看，他的眼神很平靜。思兔閱讀М
「草民石明輝，拜見皇上。。。」
對著李自成，石明輝沒有跪下，而是抱拳稽首行禮。
劉宗敏、牛金星和宋獻策等人悉數都在屋子裡，這讓石明輝瞬間明白了什麼，應該說他還是來晚了一步，既然牛金星和宋獻策兩人都回到洛陽府城，說明談判有了結果。
「石明輝，我來問你，你本就是大明朝廷的奸細，居然還敢來見皇上，誰給你的膽子。」
牛金星的話語傳來的時候，石明輝抬頭了。
「丞相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草民不明白，草民就是商賈，做了好多年的買賣，何來大明朝廷奸細一說。」
牛金星質問和威脅的話語，讓石明輝證實了內心的判斷，這個時候他絕不會示弱，如果表現出來異常，吃虧的不僅僅是他，包括李振洪也將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
石明輝鎮定的態度，讓牛金星楞了一下，他不禁扭頭看向了宋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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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獻策跟著開口了。
「石明輝，你一個商賈，平日裡就是做買賣，能夠有什麼重要的消息稟報皇上，如果你不是大明朝廷的奸細，怎麼可能得知重要的情報。」
石明輝已經完全鎮定下來，論情報工作，牛金星和宋獻策給他做徒弟都不夠資格，如果李自成知道他就是大明朝廷的探子，早就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牛金星和宋獻策百般的刁難，無非是不想他石明輝說出來景州之戰的事宜，而且將大明朝廷奸細這個帽子套在他頭上之後，不管他說什麼，李自成都不可能相信。
「軍師大人，草民是做生意的，若是什麼消息都不知道，怕是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命也保不住，草民為了能夠賺錢，與南邊的官吏有一些聯繫，與京城有一些聯繫，且草民與大順朝廷的官吏也有聯繫，不僅僅是草民，只要是南來北往做買賣之人，全部如此，丞相和軍師如果不相信，隨便找人問問就是了。」
石明輝說的是公開的秘密，這個事實怕是李自成都清楚。
果然，牛金星和宋獻策不好再開口詢問了，只是臉上帶著狐疑的神情。
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劉宗敏，沉著臉，看了看牛金星和宋獻策。
「丞相，軍師，石掌柜來見皇上，就是要稟報重要的消息，他如果有問題，何必巴巴的自動湊上來，躲到一邊去就是了。。。」
劉宗敏剛剛說完，李自成開口了。
「石掌柜，你幫著朝廷從南邊購買了不少的糧食，朕都知道，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就是了，不過朕可要提醒你，如果你說的不是事實，朕保不了你。」
石明輝點點頭，對著李自成再次抱拳稽首行禮。
「在皇上面前，草民絕對不敢胡亂開口，草民所說的話語，句句屬實。」
牛金星和宋獻策想著再次開口，卻被劉宗敏冷冷的眼神阻止了，包括李自成，看向牛金星和宋獻策的時候，眼神裡面也有一絲的不滿。
這個細節被石明輝捕捉到了，他瞬間想到了牛金星和宋獻策代表大順朝廷與後金朝廷談判，恐怕談判的結果不是很好，李自成不滿意，劉宗敏更是不滿意。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務必要抓住。
略微整理了思緒，石明輝開口了。
「稟報皇上，草民得到了消息，駐守景州的豪格與葉臣，還有五千的後金韃子，全部都被明軍剿滅了，明軍還在準備進攻滄州。。。」
石明輝的話語，兵沒有引起李自成等人的神態變化，這讓他知道了，李振洪應該提前將消息說出來了，也就是說，李振洪已經承認與他石明輝之間有交往了。
這樣的情形不奇怪，石明輝是商賈，與官吏有聯繫很正常，雙方各取所需，石明輝獲得與大順朝廷做生意的機會，李振洪獲取到錢財。
石明輝更加篤定的一件事情就是，李振洪沒有說其他的話語，如此他石明輝才能夠見到李自成，才能夠活命，要不然早就被關押到大牢裡面去了。
「石掌柜，明軍剿滅了豪格、葉臣和五千後金韃子，與朕有什麼關係啊。」
李自成的話語有些飄浮，語氣之中還帶著猶豫。
石明輝癟了癟嘴，氣定神閒的開口了。
「皇上，草民是做買賣之人，想不到那麼多，不過草民覺得，前兩日後金韃子還在拼死的進攻洛陽府城，現如今突然撤兵，這裡面肯定有原因，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會這樣做，草民做買賣絕不會這樣干。」
李自成點點頭，指了指牛金星和宋獻策。
「石掌柜，朕讓丞相和軍師與後金朝廷談判，這件事情你怕是也知道吧。」
石明輝點點頭，沒有隱瞞。
「草民的確知道，所以才想著拜見皇上，稟報消息，草民在山東德州也有店鋪，那邊的消息早就傳的滿天飛了，草民覺得有必要稟報皇上，從做買賣的角度出發，虧本生意不要做。」
李自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了看身邊的眾人。
「嗯，石掌柜，你想到了什麼，儘管說就是了。」
石明輝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第三次對著李自成抱拳稽首行禮。
「皇上贖罪，朝廷的大事情，草民不敢亂說，草民想到的都是自家的買賣。。。」
李自成對著石明輝揮揮手。
「朕知道，你就說說自家的買賣，說好了，朕還想著直接與你交易呢。」
石明輝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略微思索了一下開口了。
「皇上，山東德州那邊都在大量的囤積糧食，草民也不例外，後金韃子在景州吃了大虧，肯定要大舉進攻山東德州，大明朝廷怕也不會示弱，兩邊如果打起來了，一定需要大量的糧草，到時候草民就能夠從中賺到一筆錢財了。」
「草民在洛陽亦有店鋪，也要想著賺取一些錢財，總不能關門走人，草民想著，後金韃子在景州吃了大虧，必定要大舉進攻山東，他們的兵力好像不是很多，不可能一邊進攻山東，一邊進攻洛陽，所以後金韃子會有取捨，從當下的情形來看，後金韃子是不準備進攻洛陽了，這樣洛陽的局勢必定會平穩一些。」
「草民想著，如果洛陽的局勢平穩了，就更要大規模的囤積糧草了，河南緊靠著北直隸，後金韃子不可能放心，與明軍拼過了，轉回頭肯定要再次發起進攻，到時候，草民囤積的糧食就不愁銷路了。」
李自成竟然點了點頭。
忍不住的牛金星開口了。
「石掌柜，你可真會做買賣啊，趁亂抬高糧草價格，你是不是想著我大順軍也和後金韃子去廝殺啊，這樣你囤積的糧食價格就更高了。」
石明輝搖搖頭。
「丞相大人，草民是做買賣的，有句話記得很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草民要是不賺錢，還做什麼買賣。」
石明輝剛剛說完，劉宗敏開口了。
「石掌柜，你的意思是說，我大順軍不管怎麼做，都逃不過後金韃子的圍剿嗎。」
石明輝臉上帶著苦笑的神情，看向了劉宗敏。
「大將軍，草民想到的是自家的買賣，草民覺得有錢賺的買賣，就一定要做，如果是賠錢的買賣，草民絕不會做，朝廷的大事情，草民不敢多嘴。」
李自成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看向石明輝開口了。
「石掌柜，那你就說說，什麼是賺錢的買賣，什麼是賠錢的買賣。」
石明輝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但還是開口了。
「譬如說後金韃子如果要進攻山東德州，草民就要將德州囤積的糧草迅速賣出去，後金韃子不打算進攻洛陽，草民就要將糧食囤起來，暫時不賣，等到後金韃子準備進攻洛陽的時候，草民再將囤積的糧食賣出去。」
李自成沉著臉再次開口了。
「石掌柜，朕明白你的意思了，糧草總是掌握在你的手裡，什麼時候最賺錢，你什麼時候賣出去，朕再問你，你怎麼知道糧草什麼時候能夠賣出最高的價格。」
李自成剛剛說完，石明輝毫不猶豫的開口了。
「皇上，這還不簡單啊，草民只要提前得到了消息，就能夠及時作出安排，局勢變化了，草民馬上將囤積的糧食全部賣出去。」
「這麼說，你總是不會吃虧，總是賺錢了。」
石明輝臉上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連忙對著李自成抱拳稽首行禮。
「皇上，草民想到的全部都說出來了，草民是做買賣之人，肯定是想著賺錢，既然要賺錢，就要提前做出布置，什麼時候賣出去糧食最賺錢，就什麼時候賣出去，不僅僅是草民這樣做，與草民一道做買賣之人，都是這樣。」
李自成點點頭，對著石明輝揮揮手。
「石掌柜，辛苦了，朕還要謝謝你，說出了這麼重要的消息，不過有句話朕還是要告訴你，朕找你購買糧草的時候，價格不要太高了。」
石明輝用力點頭。
「皇上，草民絕不敢隨意的太高糧草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