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宋蜜頓時眉心緊擰,連忙將他的手放平,「你別亂動!」
「我不走。」
溫宴禮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她,薄唇上下掀動,「到床上來。」
「一起睡。」
宋蜜上前親了親他額頭,「好。」
「你先睡,我等林助理過來之後。」
溫宴禮就那麼看了她一會兒,而後才重新闔了眼睛,放下心來陷入了沉睡。
他必須立即補充睡眠,以便讓身體儘快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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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蜜站在床邊垂眸凝視著他,拿眸光一遍遍反覆描摹著他的眉,眼,唇,鼻子和下巴,心裡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牽掛和柔軟。
是她的錯。
從一開始就不該再去招惹他!
蘇蓮托那一夜,是她的無心放縱。
錦州重遇之後的一切,卻是她的有心撩撥,欲罷不能。
現在她把人撩到了可以為她挨刀子流血的地步,她卻要打退堂鼓了!
怪她!
她低估了愛情的力量。
事到如今,宋蜜也唯有希望他能早點兒看清她絕非他的良人,早日死心吧!
許久之後,她俯身替他攏了攏被子,然後才轉身朝外面走去。
……
另一邊,沈延業得知了唐黎詩別墅那邊的消息,整個人騰地一下從床上彈跳了起來,「誰放的火?」
「你說什麼,宋蜜的四個保鏢干翻了二十五個人?」
「姓溫的帶了兩車人?」
「……也就是說,四五十個人忙活了一晚上,忙了個寂寞?」
手機那頭的王泉哪裡還敢作聲。
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延業氣得整張臉皮都在抽搐!
「好啊,好!」沈延業扯著嘴角連連叫了兩聲好,「宋蜜,老子特麼不弄死你,老子不姓沈!」
嘴上這麼說,但其實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有數,現在他已經是孤立無援,強弩之末!
本以為成敗就在今晚,誰知道竟然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很快的,他撩了撩後槽牙子,陰惻惻地問了聲,「唐黎詩人呢?」
王泉只能硬著頭皮,「被……被他們帶走了!」
嘭的一聲,沈延業砸了手機!
手機頓時被摔得屏幕炸裂,碎片迸濺!
沈延業手上猛的一辣,出血了,是被一塊濺起來的鋼化玻璃碎渣扎到了。
本就怒不可遏的他瞬間如火山噴發,一發不可收拾,以驚人的毀滅力在區區幾分鐘時間之內砸了大半間屋子!
翁羽瑩是被吵醒的!
她當然知道是什麼人在哪裡發出的聲音,本來她根本就不想管,卻害怕他再這麼瘋下去,遲早會把女兒吵醒。
一走到樓梯口就看見傭人在底下探頭探腦的,不必說,也是被吵醒的。
傭人一看到了她,連忙輕手輕腳地走了上來,不無擔憂地看著她,「太太?」
翁羽瑩轉頭看了一眼,「你去歡歡房門口待一會兒,萬一要是她醒了,你哄哄她,別讓她下來。」
傭人連忙點頭,「誒誒,好!」
等傭人從身邊經過之後,翁羽瑩抬腳朝樓下走去。
其實她也不生氣。
沈延業外頭的鶯鶯燕燕多了,多一個唐黎詩不多,少一個唐黎詩不少,她根本不在乎。
但她卻不是不膈應的。
所以,她已經安排好了,等方方面面的手續辦好之後,她就帶著沈清歡去美利堅。
她早就有這個考慮了,也不算突然,如今只不過是把計劃提前了。
好在那邊一切都有大哥幫襯打點,娘家人貼心,她便也沒什麼後顧之憂。
頂多再過一個月,她們母女倆就能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了!
這件事,她雖然還沒跟沈延業提,但,今時今日他又有什麼資格和立場阻攔呢?!
房門並沒有反鎖,翁羽瑩也沒敲門,直接扭開門把手走了進去,「沈延業,你瘋夠了嗎?」
儘管連名帶姓,但她並沒有摻雜過多的情緒,更談不上憤怒和叱責。
滿室狼藉,她根本無處下腳,「很晚了,我不希望歡歡被吵醒!」
沈延業兩隻眼睛都被紅血絲充滿了,他有多憤怒,多狼狽,就顯得翁羽瑩有多冷靜,多事不關己。
她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
從昨天到今天。
她問過他一句嗎?
她責罵過他一句嗎?
這說明了什麼?
她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丈夫!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年前?
五年前?
或許更早!
翁羽瑩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這副淡定中按捺著嫌惡的冷傲模樣,就像是在沈延業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上,猛地澆上了一桶汽油!
瞬間,他身上的每根骨頭全都變成了乾柴,燒得劈啪作響,「歡歡?」
「歡歡。」
想起女兒,沈延業陡然直了直背脊,挺起胸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乾的那些齷齪事?」
「你想帶著我的女兒跟那個姓方的私奔?」
「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沈延業伸手指著她的鼻子,「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也趁早跟那個姓方的斷乾淨,我沈延業頭上可以長草,但是我女兒,絕不能叫別的男人爸爸!」
沈延業的聲音大得像雷聲。
惡狠狠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翁羽瑩只覺得這個男人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她不該下來的!
但,既然他已經把話都挑明了,那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沈延業,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連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沒有嗎?」
「我跟方成岩之間清清白白,從未越雷池一步!」下意識的,她平息著自己的憤怒。
因為沈延業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動氣,「既然你自以為什麼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妨告訴你,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我和歡歡出國的手續,還有那邊的入學手續,我大哥已經……」
「出國?」沈延業頓時暴跳如雷,氣勢洶洶地朝她沖了過來,「離婚?你以為我會這麼便宜你,成全你跟那個姓方的?」
這一刻,翁羽瑩幾乎有一種衝動,想砸破這個男人的頭,看看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成全?」
「出軌成性的人從來都是你!這麼多年來,我自問從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翁羽瑩有時候真的會忍不住懷疑,自己當年是怎麼看上了這個男人的,難道只是因為他的一張臉,一副好皮相嗎?
「你有什麼權利阻止我帶女兒出國?」儘管她對這個男人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感情,也早就不在乎他外面有多少女人,但是一想到這一切對女兒造成的傷害,她還是做不到冷靜,「難道你要她留在這裡,每天被同學們在背後議論,被人指指點點嗎?」
提起女兒,沈延業的神情明顯變了變,但也只有片刻,緊跟著又擺出了一副盛氣凌人的兇相,「你少拿女兒說事,她才九歲,她知道什麼!」
「有誰會天天盯著別人家的事,等過幾天,這事就過去了!」沈延業兩眼緊盯著眼前的女人,「你想跟我離婚,跟那個姓方的雙宿雙飛,我告訴你,沒門!除非我死了!」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一天是我沈延業的老婆!那個姓方的,你想都別想!」
「你有什麼資格不離婚?」翁羽瑩怒極反笑,「婚內出軌,你是過錯方!就算是到法院打官司,也一樣會判我勝訴,到時候你恐怕還要分一半家……」
沈延業眼底綠光一亮,猛地出手掐住了翁羽瑩的脖子,「離婚?你想跟我離婚?」
翁羽瑩頓時呼吸不暢,驚恐之下本能地掙扎,抵抗,「放開……你放……」
糾纏中,她猛地抬腿朝他兩腿之間撞過去,卻被他更快拿手擋開了,而她脖子上一松,終於續上了一口氣,「沈延業,你瘋了嗎?」
翁羽瑩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大腦里有一部分其實是滯緩的,不動的。
她實在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他居然會動手掐她!
「瘋子!」
「你這個瘋子!」
這個時候,沈延業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確實是氣瘋了!
神志不清了!
是宋蜜!
都怪那個宋蜜!
都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事!
他……怎麼會?!
「瑩瑩……老婆,對不起,我剛剛……我不是……」
眼見對方又朝自己過來了,翁羽瑩下意識的就想逃,轉身的時候卻被半開著的門擋了一下,慌亂間,他撲上來一把抓住了她,「啊!」
「你放開我!」
「沈延業,你放開……」
「瑩瑩,我錯了……」
拉扯間,她身上的真絲睡衣被扯開了,眼前白光一閃,沈延業的思想突然就偏了。
也許是他之前提早喝的慶祝今晚事成的酒的後勁上來了,也許是她的反抗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並且他現在急於證明一件事,他是她的丈夫,合理又合法!
察覺到男人想法的一瞬間,翁羽瑩內心只有一種厭惡,身心皆拒,「沈延業,你幹什麼!」
「放開我!」其實剛剛她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只是方才他掐她脖子的行徑帶給她的震驚太大,根本無暇思考其他。
這會兒再次聞到從他鼻子和嘴裡散發出來的酒氣,她越發嫌惡抗拒,人也掙扎得越發厲害。
她絕不容許他的侵犯,「沈延業,難道你要用強的嗎?」
「婚內強,也是強!」但是力量懸殊,翁羽瑩幾乎完全動彈不得,慌亂之間,她拼命左躲右閃,「李嬸……」
這個時候,她連女兒會被吵醒都顧不得了!
沈延業卻是徹徹底底地被挑起了火,猛地欺身而上,「你是我老婆,我想怎麼來不行!」
「……難道你還想為那個姓方的守身如玉?」
「……你還說你們沒有過,嗯!」
刺啦一聲,她身上一涼……下巴被狠狠咬住……然後是脖子……
從未有過的絕望瞬間攫住了她,一種莫大的屈辱化作淚意直衝眼眶。
……
醫院。
宋蜜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士正在換鹽水,第一大袋已經掛完了。
男人睡得正沉。
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她走進洗手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出來之後走到床邊站了會兒,到底還是沒有躺上去。
床太小了。
真要一起睡,勢必兩個人都睡不好。
他需要深度睡眠。
她也一樣需要好好睡一覺。
所以她選擇了睡沙發。
葉昭他們幾個身上都有傷,林助理和林深都回去了,現在在外面守著的是葉昭臨時從四海集團安保部調過來的兩個人。
離開別墅的時候他們報了火警,現在的問題是傭人吳姐,不知所蹤。
唐黎詩被她那幾腳踹得不輕,據說一路上疼得直哼哼,到下車的時候還不能自己站起來,路也走不了,嘴裡卻口口聲聲地要告她人身傷害。
她讓梁涼把唐黎詩帶到酒店房間,暫時看管了起來。
脫了外套在沙發上側著身子躺好之後,宋蜜在腦子裡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快速地過了過,又把明天的安排捋了捋,之後很快睡了過去。
……
溫宴禮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翻身找人。
他記得她答應了要跟他一起睡的。
但是很顯然,她根本沒上床來過。
他連忙坐了起來,「蜜兒!」
無人回應。
房間裡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女人的身影。
他連忙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半了。
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公司。
或許正在開會。
手指頓了頓,很快的,他退出了撥號界面。
擰著眉稍稍坐了會兒,剛起身,護士敲門進來了,「誒,你醒了?」
「來,抽血,量體溫。」
溫宴禮重新在病床上坐下,配合地伸出了手臂,等針頭扎進血管里,他到底還是問了句,「請問你知道我女朋友大概什麼時候離開的嗎?」
「好像是……八點多吧!」
便在此時,他剛剛調整回正常狀態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江子浩。
他用另一隻手接聽電話,江子浩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Boss,你還要多久到律所?」
「有事?」他直接問。
「有!」江子浩下意識地朝裡面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三兩句把情況說了,「……Boss,這案子,你接嗎?」
溫宴禮眉峰隱蹙,反應了大概有十來秒鐘,而後薄唇一掀,「接!讓童彤陪當事人去報警,取證,記住,多安排一位男同事跟她們一起。」
「我直接過去!」
一旁,護士已經替他按壓了一會兒棉球,見他掛了電話就要起身,護士連忙叮囑道,「當心,血有可能還沒有完全止住。」
「誒等一下,你還沒量體溫。」
他拿了西裝外套就往外走,「燒退了!」
剛剛江子浩在電話里告訴他,律所今天早上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沈延業的太太,翁羽瑩。
翁羽瑩指名要他做她的代理人,她要打官司,告沈延業婚內強jian。
一出門才發現門口多了兩個人,「溫律師,你要去哪裡?」
溫宴禮下意識地蹙了眉,「回律所。」
對方連忙道:「我們送您過去。」
他深看了對方一眼,點了頭。
……
這邊,四海大廈65樓,會議室。
為徐遇準備集體跳槽的事,宋蜜召開了一個專項會議。
會議進行到現在,已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自告奮勇的人倒不是少,只不過,誰都沒有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在如何解決帝都分公司目前運營受制的問題上,所有人都是一籌莫展。
這是一個針對性的會議,甚至有些不合章程,也沒有知會各個獨立事業部的老總。
她是故意的,為的是拋磚引「虞平生」這塊玉。
又過了十分鐘,她宣布散會,而後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本來她也沒指望能在這個會議上有什麼收穫,不過是做個引子罷了。
回到辦公室之後,林深很快走了進來,「董事長,都準備好了。」
林深走上前想把通稿給她過目。
宋蜜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了,「十分鐘之後,發!」
所以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前天轟動全網的醜聞事件,將如法炮製地再上演一次。
只不過,這次醜聞的主角,變成了沈延鋒。
其實沈延烈並不是沈家第一個異類。
第一個是沈延鋒。
並且,他娶虞秋婷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取向。
所以,虞秋婷只是一個可憐的同妻。
一旦虞平生知道了這一點,還會一門心思地幫著這個好妹夫對付她嗎?
兩個多月來,沈延鋒在背地裡做了些什麼,她心裡都有數。
不是不動他,時候未到而已。
現在她突然把槍口調轉向沈延鋒,其實還是跟陸之遠學的。
所謂的,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陸之遠爆出唐黎詩和沈延業之間的醜事,擺明了是想嫁禍給她,讓沈延業咬死她,跟她斗個魚死網破。
他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給陸之芝報仇。
因為在她的提示之下,陸之遠已經查到了陸之芝被沈茹茗下藥那晚遭遇的那幾個男人,是沈延業的手筆。
而她現在突然對沈延鋒發難,則是為了把戰火引到陸之遠身上,好讓他們兄弟倆人一起把矛頭對準陸之遠。
陸之遠搞了這麼多小動作,還想獨善其身?
因為她徹底被沈延業和唐黎詩昨天的行為給激怒了,而她最不能忍受的,是溫律師為她受傷。
她已經決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雷霆的手段,把沈家所有人都趕出錦州!
即便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正想著,她的手機響了,是沈延業。
宋蜜接了,「董事長,你男朋友欠了我五千萬,你打算什麼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