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捉蟲)
眼瞎還廢材,夏天心沒想到二師兄這麼慘。
只是……
「二師兄眼睛看不見,一個人出門取物資沒關係嗎?」夏天心問。
說來也奇怪,怎麼師父盡讓二師兄和三師兄這種出行不便的去取東西呢。
而且……
「三師兄,你不是和二師兄一起出門的嗎?怎麼只有你先回來了?」這話她剛才在飯桌上就想問了。
又是致命雙擊,洛少禹和蘇錦河同時閃現出一個想法:早知道剛才就不該為了在小師妹面前掙表現,跟師兄/師弟爭。
這想法才冒出,蘇錦河兩人相視一眼。蘇錦河十分機智道:「因為取物資只需要去清點數量,老二背著老三去完全沒問題。」
洛少禹默契點頭:「就是。」
第一個問題有了答案,夏天心依舊不死心反問:「那三師兄是怎麼回來的?」
「杵拐杖。」洛少禹淡定回答。
「然後就杵到樹上去了?」夏天心接話道。
洛少禹:「……」
沒等洛少禹接著回答,夏天心繼續靈魂拷問。
「那物資呢?三師兄沒有拿些回來麼?二師兄眼睛不方便又要怎麼回來呢?」
洛少禹:「……」
夏天心句句戳到點上,洛少禹兩人差點以為自家小師妹已經看穿了他們在裝病的事。
蘇錦河給洛少禹使了個眼神:裝病!快!
只可惜對方壓根沒看見,他只能奮力咳嗽兩聲,逼出一口血來。
「大師兄!」夏天心上前攙扶。
「小師妹,咳咳,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中午吃太多的緣故,咳咳,我好難受啊。」蘇錦河有規律的咳嗽著。
話問了一半,再次無疾而終。夏天心只能把蘇錦河扶回房間休息。
見此,洛少禹怕自家小師妹繼續對著他問問題,也找了個腳痛的毛病回了屋。
如此一來,夏天心只能自己回廚房洗碗。
只是她心裡卻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其實她剛才問那些話都是故意的,三師兄受著傷回來,想必他和二師兄此次出門取物資定然遇見了什麼麻煩,否則三師兄怎麼出門一趟就毀容了呢。
難不成……是言卿君的家人不願再照拂他們,或是他手下的人陽奉陰違,將兩位師兄嘲諷欺負了一番。
這才導致三師兄受了傷不得不先回來,而二師兄為了物資卻留了下來。
很有可能!
若是情況再不濟點,指不定那位言卿君是知情的。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扣了口大鍋的言卿君,正慵慵懶懶的靠在椅子上。他雙眸微微抬起,好似還未睡醒。
星舒對言卿君這副模樣早就見怪不怪,夾起最後一塊金枝玉露片,他問道:「你真不吃?」
手微微抬起,捂住鼻子,言卿頗為嫌棄道:「不吃。」
不吃算了,連美味都不知道享受,星舒努了努嘴,將那金枝玉露片一口吞下。
吃完他還頗為誇張的閉眼,好似十分享受。
「鮮香爽脆,夏天每日吃上這麼一盤,不知多爽口。偏偏就你挑食,不知錯過多少美味。」
說完這話,他又哼哼唧唧的發出回味的怪聲。
言卿君嫌惡的瞥了星舒一眼,雙眸還是懶懶散散的模樣:「不過一盤金枝玉露片,有什麼吃頭?」
再好的美味珍饈,吃上百年千年,也味同嚼蠟。
若不是如此,他豈會得了挑食的毛病。
見自己如何誘惑,言卿君也不吃這一套。星舒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想起了在虛箜派門口聞到的那陣烤魚香。
瞬間沒了胃口,他將筷子放下,不高興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不知道老頭子的廚藝,之前吃他做的飯,差點沒把我毒死。如今來了個小師妹……呵。」
他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向言卿君身旁傾斜:「你不知道,我家那老頭子新收了個人族幼崽,那叫一個喜歡,他居然為了她吃魚!!!」
「你說人族有什麼好的,又奸詐又狡猾不說,還騙老頭子吃魚!」
老頭子跟魚族也算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何時見他吃過魚呢。
聽說景白止破了忌諱,居然開始吃魚了,言卿君總算抬起了眼眸,他的眼眸是淺淡的琥珀色,總給人一種冷然和漫不經心的感覺。
如今那眼眸中露出幾分興味之色,星舒吐槽也有了動力。
他滿臉嫌棄道:「你知道那新來的人族幼崽有多醜麼?豆芽菜見過吧?乾柴火見過吧?筷子總見過吧?就跟那差不多,那一條線筆直得,瞧著就沒味兒。」
星舒喜歡前凸後翹的,這事言卿君自然知曉。
他沒把這話當真,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問道:「正臉呢?」
他一開口,星舒就知道言卿君多半是對那人族幼崽起了興趣。
畢竟以言卿君那萬事不管的模樣,何時見過他問起別人的事。噢……金玉樓新出的菜式除外。
星舒撇嘴,滿臉嫌棄:「身材都那樣了,正臉多半不咋的。」
言卿君不置可否,只是說道:「白止說他新收的小徒弟是霉靈根,讓我替他找找有沒有什麼法子可解。」
「什麼!那麼丑還是個霉靈感?」星舒望天哀嚎:「¥%的,老頭子真是瞎了眼了。」
說完他愈發堅定自己的想法,恨恨道:「這次老頭子不親自來九華山接我,我是決計不會回去的!」
門口,才將要送去鳳鳴山的物資打包好的七玄:「什麼?你還想賴在這不走!」
說完他輕哼一聲,將手中的儲物箱重重一放,對著星舒道:「東西都給你裝好了,你自己點點。」
星舒看也未看那箱子一眼:「不要,這個月的東西我不要了。」
那人族幼崽不就是貪圖這些東西麼,憑什麼白白送上門給她。
這樣一想,他轉頭對著言卿君道:「這個月的貢品你不准給老頭子,也不能給老大和老三!」
言卿君豈會不知道星舒的用意,他只當星舒這是鬧小孩脾氣。
「這事我不能做主,父親叮囑我要照顧白止。你若是不想讓我給……」他指了指地下:「你把我父親從土裡挖出來再說吧。」
星舒:「……」
言卿君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星舒說不過他,只能將桌上的箱子抱在懷裡道:「給就給,不要白不要。」
他先收著,不拿回去不就得了。
……
因著蘇錦河吐了血的緣故,晚餐夏天心用中午剩下的一小截雞腿肉給他單獨熬了碗雞湯。
蘇錦河躺在床上,聞著夏天心三人在屋外的烤魚香,聽說今晚小師妹還做了個新菜,叫什麼水煮魚。
他覺得他就是顆檸檬精,好酸。
但小師妹千叮萬囑,讓他好好休息。
還在他喝完雞湯後,親自給他掖了被角,溫柔的對他說:「大師兄,過兩天我給你做新菜,比乾鍋兔都好吃的新菜!」
忍了!
只是他覺得還不夠,他不止要比乾鍋兔好吃的新菜,還要比水煮魚和烤魚香的新菜!
「咕嘰~」他邊想邊咽下口水。
夏天心三人吃完飯,就坐在院子裡閒聊。
所謂的閒聊,其實主要是她說洛少禹答。
整個虛箜派,也就洛少禹去過的地方最多。景白止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他藉口說想睡了,便開始往院外走。
本還在打聽山下情況的夏天心一愣,轉頭問道:「師父,你睡覺去院子外面幹嘛?」
景白止差點脫口道「當然是回水裡啊」,還好剎住了嘴,忙改口:「我去打洗腳水。」
「噢。」夏天心邊點頭邊起身:「我去吧,剛好廚房燒了熱水洗臉。」
景白止一怔:「什麼水?」
「熱水啊。」夏天心道。
怎麼師父耳朵時靈時不靈呢。
「熱水?」景白止聲音顫抖。
「對呀。」
說話間,夏天心已經將水端到了院內,還在上面貼心的放好了洗腳帕,說道:「師父,洗腳。」
景白止:!!!∑(°Д°)ノ
腳盆里的水熱乎乎滾燙燙,還冒著煙兒,景白止在夏天心的注視下,忍痛將腳伸進了盆子裡。
夏天心見狀,滿意點頭。
「師父,老寒腿就是該多泡熱水。」
景白止看著自己在水中逐漸泛紅的腳丫子,如果夏天心不在這,他好想變出魚尾,問問老三,他現在這樣子,像不像今晚吃的水煮魚。
坐在一旁的洛少禹心肝直顫,師父為了小師妹實在太能忍了。
不忍看身旁的景白止,他只能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夏天心身上,說道:「如今的修真界,雖正是鼎盛之際,但唯獨美食太過單一,且很多修士不大注重口腹之慾。就是身上有多餘的靈石,多數也是拿去修煉了。」
「小師妹,你想賣吃食的話,還得好好想想。」
夏天心乖巧點頭,心裡卻有些犯難,原本她以為自己做的吃食,這麼受師父師兄們的喜歡,拿出去賣問題不大,卻沒想過修士跟她這種普通凡人的想法並不相同。
於修士而言,修煉的重要性早已大過口腹之慾。
收回思緒,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側頭看了看泡腳泡得出神的景白止,道:「師父,水涼了。我去把水倒了,涼水泡腳不好。」
好不容易才由熱轉冷,有所緩解的景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