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五十章 【試劍者】


  第2859章 【試劍者】

  遊戲時間PM22:00

  自由之都,無夜區,【金幣與舞娘】頂層露台

  「感謝諸位蒞臨此地,請容許鄙人謹代表【金幣商會】對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施以最真摯的感謝。」

  一位身穿做工考究的燕尾服,滿頭黑髮被梳得一絲不苟、油亮順滑的地精男子恭謹地站在餐桌旁,一邊招呼侍者們送上一道道單價絕不會低於三位數金幣的菜餚,一邊用他那洪亮、磁性的嗓音高聲道:「除此之外,鄙人也很榮幸地被選為今晚的『鑑證人』,雖然可能性並不算高,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今晚每個人都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那麼第一杯,敬自由。」

  「敬自由。」

  圍在餐桌旁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約而同地舉起紅酒或果汁,面帶微笑地附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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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杯。」

  地精男子再次舉起被侍者斟滿的酒杯,正色道:「敬自由。」

  「敬自由。」

  眾人再次舉杯,遵循著自由之都的習俗,在這個註定充斥著血與火,充斥著勾心鬥角的夜裡向『自由』獻出最高的敬意。

  「第三杯。」

  面色微紅的地精男子微微一笑,最後一次舉起酒杯,用仿佛囈語般的低喃輕聲道:「敬強者。」

  「敬科多。」

  「敬艾莉森。」

  「敬迪恩。」

  「敬威利斯。」

  「敬丑角。」

  「敬帕帕里克。」

  「敬卡蘿爾。」

  「敬雷加斯。」

  「敬斯科特。」

  「敬我老婆。」

  「敬貝斯莫德。」

  「敬……」

  人們最後一次舉杯,但這一次,大家口中念誦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然後——

  「那麼,有關於【試劍者】的分析報告,除了之前發到大家手裡的內容之外,諸位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幾乎沒有人獲悉其真名,只知道他是金幣商會在自由之都的主要代表人之一,【金幣與舞娘】最高董事的地精男子清了清嗓子,環視四周道:「如果有的話,我可以在大家說完後進行一些商會已知情報範圍內的補充。」

  「三天前……」

  一個面色陰鬱,體型微胖的黑髮侏儒輕輕把酒杯放在桌面上,冷聲道:「我手下的兩個『收屍人』在蛇尾巷的角落遇害了,經過調查,幾乎可以確認對手只有一個,武器是一把很快、很長的劍。」

  「昨天下午,我的一個幹部在去黑燈小街的路上失蹤了。」

  一個身材幹瘦的蝙蝠族半獸人男子目光微凝,沉聲道:「直到午夜,我們才在下水道找到了他的屍體,一劍穿心,一擊必殺。」

  「今天一早,我的副會長被發現死在家中。」

  身材高大的獸人男子用力錘了一下桌面,憤怒地低吼道:「他在床上被直接劈成了兩半,從上到下對稱分開,他的妻子睡醒後幾乎被嚇瘋了!」

  「準確地說,那位女士應該是隆泰先生的情人。」

  擔任主持的地精男子語氣輕快地說了一句,然後彬彬有禮地向那獸人男子鞠了一躬:「盛惠二十八萬五千七百六十金幣,重錘先生。」

  「你說什麼?」

  黑斧兄弟會的會長卡特爾·重錘眯起雙眼,瞪視著不遠處那位矮小的身影,沉聲問道:「什麼二十八萬五千金幣?」

  「您剛剛在無意間破壞了一件珍貴的藏品,這張銀絲烏木桌是我們【金幣與舞娘】的鎮店之寶,因為其原材料與製作工藝已經徹底絕跡的原因,這張桌子的價值至少要有一百九十萬金幣,而您剛剛在上面留下的三道裂紋,雖然並非不可修復,但依然需要耗費相當數量的成本。」

  地精彬彬有禮地對卡特爾笑了笑,用他那依舊溫和紳士的語氣說道:「經過我粗略的估價,這份損失大約為二十八萬五千七百六十金幣,而鑑於您的黑斧兄弟會在灰喉小街相當有影響力,我這邊可以自作主張為您免除一部分修繕款項,所以您只需要付我們二十八萬五千金幣就好。」

  「二十八萬五千金幣……」

  卡特爾死死地盯著慈眉善目的地精男子,干聲道:「你為什麼不去搶?」

  「您說笑了,金幣商會一向以誠信、友善、公正著稱,自然不可能會做出搶劫之類的卑劣行為。」

  中年地精一邊摩挲著食指的戒指,一邊語氣平和地問道:「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您並不希望償還這筆確實是由您個人疏失而造成的損失呢?」

  「我……」

  卡特爾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了一個要多猙獰有多猙獰的笑容,正色道:「怎麼會,我當然願意償還這筆……由我個人疏失而造成的損失,三十萬金幣,天亮前就會出現在【金幣與舞娘】的戶頭上。」

  「謝謝,我的戶名是『賒先生』,轉款前還請仔細核對信息。」

  賒先生笑了笑,隨即便向眾人頷首致意,表示『信息補充環節』可以繼續了。

  不過這一次,眾人卻沒有貿然發言,直到沉默持續了近一分鐘後,一個看起來並無特色的街道負責人才輕咳了一聲,試探著問道:「要我看來,不如讓賒先生您先分享一下貴商會方面的情報,然後我們這邊再根據自己所知的內容進行補充?」

  「如此也好。」

  賒先生先是環視了一圈眾人,確定大家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後才笑了笑,頷首道:「既然如此的話,我就簡單分享一下自己這邊所知道的內容,給諸位做個參考吧。

  首先,在最近的一周內,以無夜區東部大街為中心,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數起乃至十餘起惡性殺戮,而受害者則遍布在蛇尾巷、蟾蜍巷、貝拉街、釘刺街、卡,米街、黑燈小街、長明小街在內的『東區十三街』各個勢力中。

  目前為止,麾下有成員損失的勢力已經超過三十家,除了在做的諸位之外,還有三家勢力並沒有代表出席本次會議,具體原因……是它們在這場風波中失去了最高領袖或最高話事人,以至於在短時間內就被在座諸位中的其中一些人瓜分完畢了。

  至於具體損失人數,根據我這邊對幾個可靠情報源的整合,粗略可以估計為一百三十人到一百六十人之間,而他們無一例外幾乎都是被對方在十招之內擊殺的,整個過程中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呼救機會。

  而根據事後對現場的調查,我們幾乎可以肯定,兇手是一名用劍高手,實力在半步史詩左右,且有很大的可能是女性。

  她用幾乎處刑式的殺戮,奪走了超過一百條性命,而令人在意的是,這些人幾乎都有數個共同點。

  第一,他們的實力幾乎都在高階巔峰以上,其中有約十五人已經摸到了史詩階的門檻,換而言之,兇手雖然無意招惹能完全壓制自己的強者,卻也沒有刻意挑選弱小的『獵物』,事實上,根據我們的推斷,至少單從絕對實力方面,兇手在面對很多被害者時並沒有太大優勢。

  第二,兇手幾乎不會使用偷襲等戰鬥方式,儘管並沒有任何一個有效的目擊證詞,但通過對比所有的交戰痕跡,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兇手幾乎每次都給了被害者三秒鐘左右的準備時間,直到被害者對其挑釁行為做出反應,才會出手。

  第三,所有被害者在客觀層面上的風評,尤其是關乎於『道德』方面的風評十分糟糕,儘管能參加這場『小聚』的諸位都不是天真之輩,但大家至少都還算愛惜自己的羽毛,很少直接以主導者的身份參與到一些……嗯,很難被人從客觀角度上正面評價的行動中,但那些被害者顯然並不是很在乎這種小細節。

  第四,被害人的行蹤幾乎無法捕捉,儘管從第三天開始大家就已經聯合起來準備遏制這種情況,甚至抱著至少也要摸清對方來自哪家勢力的心態去準備,但對方非但並沒有減少殺戮頻率,甚至還在今晚前將殺戮效率提高了三成,而諸位的準備……顯然並沒有對兇手造成什麼阻力。

  以上,就是我這邊在當前階段所能提供的全部信息了,只希望能稍微幫助大家開闊一些思路。」

  說完這些之後,賒先生便向眾人行了一禮,恭敬地站在長桌盡頭,不再言語。

  而這場小聚的參會者們,則陷入了一片安靜到令人感到壓抑的複雜氛圍中。

  很顯然,剛剛那位賒先生提供的情報之詳盡,幾乎超過了在座絕大多數人對事態的掌控,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人直到這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至於這場主旨原本在於『追兇』與『誓師』的小聚,也逐漸改變了性質,變得愈發曖昧了起來。

  然而——

  「我認為,有一個方法可以很快將始作俑者的範圍縮小到一個合理區間。」

  卡米街【豬頭屠戶】的總店長,野豬人大衛·屠屠忽然獰笑出聲,隨即便將目光徑直投向長桌盡頭的賒先生,沉聲道:「只要賒先生願意,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分析受害者名單來進行排除,死者越多的勢力嫌疑就越小,儘管也有可能出現排除異己的情況,但至少不至於讓我們像個豬頭蒼蠅般到處亂撞。」

  「有點道理。」

  一個相貌樸素的犬族半獸人皺了皺眉,淡淡地問道:「但你怎麼確定這場混亂的源頭一定在我們這些人中呢?如果兇手背後另有其人,我們這種行為豈不是會讓人看了笑話?」

  大衛聳了聳肩,不甚在意地說道:「但在這之前,我們已經被看一星期笑話了,這樣的話,至少大家能有個方向。」

  「但如果方向出了問題,可能還不如停在原地。」

  無夜區雲遊者旅舍的老闆,戴著金絲眼鏡的俊俏男精靈淡淡地說道:「就比如我們分舍,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場風波中喪生,要是按照大衛先生的道理,難道咱這種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也應該受到懷疑嗎?」

  大衛縮了縮脖子,啥也沒說出來,倒是另一位面色冷峻的人類男人搖了搖頭:「我們都知道旅舍是無辜的,所以君蕪老闆並沒有必要擔心這種可能性的出現。」

  「你們知道旅舍無辜,是因為很清楚我能夠調動的資源足夠優質,沒必要為了那些蟲子一樣的人去多此一舉。」

  君蕪推了推眼鏡,語氣輕快地說道:「但問題在於,那些並沒有我這般實力背景的人,是否能夠得到一個合理的公道,又或者換個角度說,我們要怎麼保證那些所謂『可疑』,只是一個貪婪的藉口呢?」

  大衛不安地吸了吸鼻子,冷著臉解釋了一句:「我沒有那麼大的胃口,我前段時間還關了兩家店呢,光一條卡米街就夠我折騰的了。」

  「我想也是。」

  君蕪莞爾一笑,隨即便在大衛的表情剛剛鬆弛下來後話鋒一轉:「但誰又能保證其他人不是這樣想的呢?」

  「那麼,照君老闆的意思……」

  卡特爾·重錘眉頭緊鎖,問道:「我們應當怎麼做啊?」

  「我這邊有兩個想法。」

  君蕪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地說道:「眾所周知,我們無夜區東區十三街已經快有二十年沒出過一家『代表』了,每次的大區級會議也始終與我們這邊無關,儘管看起來頗為自由,但我們這次花了整整一周都沒能抓到那個兇手……也跟沒有一個能夠真正將十三街串聯起來的話事人有關。」

  「所以君蕪老闆的意思是——」

  「還請不要誤會,比起那些每天要處理不知道多少瑣事,性價比低到令人髮指的責任,我還是更喜歡當個生意人,所以我個人對這個額外身份並沒有任何興趣。」

  「那您是要推舉某一位?」

  「不不不,我親愛的朋友,你完全可以假設我剛剛的發言並沒有任何目的性,只是單純地想要拿出一個解決方案來,這樣你就會發現,我只是希望有這麼一個必要之人的存在罷了。」

  「原來如此,我記得您剛才說自己有兩個想法來著,那另一個是?」

  「請賒先生直接告訴我們答案。」

  「……什麼?」

  「畢竟如果不是與兇手有所勾結的話,我實在想像不出,為什麼【金幣與舞娘】掌握到的情報會比我【無夜區旅舍】更加詳細。」

  第兩千八百五十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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