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你的煙嗓真好聽，是天生的嗎？」
男生沒回答，眉頭緊蹙，眼帘微垂，壓著戾氣與宋詩瑤對上視線，極不耐煩的樣子。
帶著生人勿進的低氣壓，將冷漠進行到底。
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叮——系統開啟。請接收任務：阻止反派蘇沉黑化。」
蘇沉是誰？
什麼系統，什麼任務。
先前宋詩瑤沉迷於他的臉，這才注意到這帥哥胸牌上寫著：高二一班，蘇沉。
「您是系統挑中的幸運兒，給予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任務是阻止反派黑化。若任務失敗，你會和書中的世界一起崩塌。」聲音再次響起。
周圍的同學們毫無反應，距離宋詩瑤最近的蘇沉將書包掛在桌邊的鉤子上，對著窗趴著。
看來沒人可以聽見，這聲音是她腦子裡的。
原來的世界裡她已經出車禍去世了，也就說，她還得死？
活著什麼都好說，宋詩瑤在內心回應：我接受任務。
「綁定成功。」
宋詩瑤呼出一口氣，對著同桌好看的後腦勺陷入沉思。
他居然還是個反派？肯定是被逼的，肯定有苦衷，蘇沉自己也不想的。
宋詩瑤是個三觀跟著五官走的顏控，自動腦內洗白。
弟弟是個狂野男孩，同桌是個冷酷男孩，這反派一看就難搞，冷冰冰的話又少，任務艱巨，亞歷山大。
宋詩瑤撕開吸管的塑料膜，將吸管插進果茶里，猛嗦幾口，心情舒暢。人生就像百香果雙響炮，只有意志堅定的人才能喝到珍珠和椰果，別人只能喝到百香果籽。
非要這樣嗎？舔狗的生活正式拉開序幕。
早上第一節是英語課，老師發現今天班級人都齊了，太難得了。
如往常一樣正式講課先聽寫單詞，英語老師正想喊誰上黑板來寫，想到早上交來的作業，「宋詩瑤，莊依琳。」
宋詩瑤手中轉著的筆正好落在地上，莊依琳優雅一笑。
前排的同學齊刷刷往後看，有人幸災樂禍，宋詩瑤難得來上課就被喊上講台出醜，按她囂張跋扈的性格會不會和英語老師抬槓？
「宋詩瑤，你上來試試，別緊張。」英語老師語氣鼓勵。
緊張？上台默個英語單詞有什麼緊張的，從前她的雅思成績7.5分。
宋詩瑤站在黑板最右邊，莊依琳在最左邊。
老師報中文兩人默寫英語，宋詩瑤拿著粉筆寫得飛快，字整齊又好看。
全班膛目結舌。
老班抽查了二十五個單詞，宋詩瑤一個未錯，而英語課代表莊依琳錯了一個。
真實的嗎，班級吊尾車宋詩瑤竟然全對。
一時激起千層浪，全班亂了。
「宋詩瑤肯定打小抄了吧！？」宋詩瑤看了眼說話那人。
「真實的嗎？年級吊尾車超過了英語課代表。」
「這有啥好驚訝的，今天宋詩瑤一大早就來寫作業了，她真的變了。」
同學們議論紛紛，莊依琳臉上笑容淡了，她看了宋詩瑤一眼，宋詩瑤與她對上視線，燦爛一笑。
「昨天一定下功夫了，今天早上你交的作業也是全對。」英語老師淡定地讓同學們安靜，對宋詩瑤的口吻越發溫柔。
「你們已經高二了，別想著到高三才努力，你們學學宋詩瑤同學，才開學沒多久已經緊張起來了。」英語老師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各位同學們，你們現在還是要以學習為主，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宋詩瑤在一旁忙不迭點頭，一副改邪歸正的模樣，振振有詞：「老師說的非常對，我以前不懂事不學無術，現在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是最重要的。」
她態度很好，英語老師有所改觀。
宋詩瑤回到座位。今天天氣很好，兩人坐的地方正好在陽光照射的範圍內，曬久了宋詩瑤的黑髮都燙了，別說靠窗，趴著睡覺的蘇沉。
宋詩瑤撐著桌子，越過蘇沉，默默拉上窗簾，馬尾辮落在蘇沉的後背。
蘇沉的背部肌肉在那瞬間繃緊，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
學校不愧是夢開始的地方，再加上昨天熬夜複習，宋詩瑤堅持了沒多久趴在桌上睡著了，握著的筆滾到蘇沉桌上。
蘇沉坐起身子睜開眼，眼裡毫無睡意，他拿出書本，把筆放回原位。
宋詩瑤是被光照醒的，白淨的臉上還有壓出的紅印，她半眯著眼發覺班裡竟空無一人，都去走廊排隊了，拍拍臉頰排到隊伍的頭。
她是班級最矮的。
體育老師拿著板，手背在後面，恨鐵不成鋼的訓斥。
「都跟你們說多少遍了，預備鈴打響後立馬出來，上課前一定要排好，就教室走來那麼點路都要講話，哪來這麼多話要說，倒是跟我說說在說什麼呢。」
有人烏鴉嘴，「老師，今天難道要測驗？」
「瞧瞧你們這萎靡不振的樣子，測個長跑清醒下。這節課女生測八百米，男生分兩批去醫務室測身高體重。來，先做熱身運動打開身子。」
女生們哀嚎。
八百米可以說是大部分女孩子們的噩夢，跑完一次苟延殘喘，人差點過去。
做完熱身運動第一批女孩子三三兩兩牽著手站上跑道，在說：「約好了，一會我們一起跑，你跑慢點帶帶我。」
宋詩瑤撇撇嘴，嘴上說的好，一開跑各個都跑的飛快。她揉揉膝蓋蹦了兩下，這身體健康強壯，真好。
「程嘉雯是田徑社的，肯定第一名。」
莊依琳笑道：「這不是廢話嘛，雯雯的跑姿標準又好看，跟我們不能比。」
被這麼多人誇讚，程嘉雯的尾巴都要敲到天上去了，唇角不自覺上揚，嘴裡說著客套話，「我這人除了跑得快別的都不如依琳，我們家依琳不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宋詩瑤腹誹，我就不一樣了，我煎炒烹炸啥啥都吃。
這群人講話也不小點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蘇沉喜歡的人。」
「蘇沉年級第一，你年級第二，真是天生一對。」
班花莊依琳抿唇靦腆一笑，「大家別這麼說，我和蘇沉沒有關係。」
「誰信啊，分班到現在，蘇沉只跟依琳說過話，哦不對，還有天天給他送早飯的學妹。」
「那能一樣嗎？蘇沉和依琳是青梅竹馬，明眼人都看得出蘇沉對依琳是不一樣的，唯有些厚臉皮的女生死纏爛打。」程嘉雯掃了眼角落的宋詩瑤，眼神不屑。
有位女生好奇地問：「對了依琳，你平常英語這麼好，今天怎麼會輸給宋詩瑤？」
莊依琳說話細聲細氣的，「昨晚在給雯雯講題，沒來得及背單詞。」
醐醍灌頂，程嘉雯一拍腦袋，她差點就忘了，「昨天依琳給我講題到凌晨一點。」
原來如此，其他女生說：「不愧是我們的英語課代表就是優秀，沒背單詞也就只錯了一個。」
程嘉雯打從心底瞧不起宋詩瑤，接著這個話繼續說：「同樣都是名媛，宋詩瑤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就算現在幡然醒悟要學習，也就是進步一兩名的事情，歸根究底不還是吊尾車，別影響到蘇沉的成績了。」
想到宋詩瑤能成為蘇沉同桌，莊依琳咬咬唇。
莊依琳高一也和蘇沉同班，蘇沉平時冷冰冰的，寡言，不近女色，但追他的人能繞學校一圈。高一時是單人座，不接受有同桌。原以為高二也是如此，老師給他安排了同桌，他竟然也沒拒絕。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坐過去了。
這背地裡說人壞話能不能小點聲，正在綁鞋帶，挽褲腳管的宋詩瑤表示自己聽得一清二楚。她循聲望去，說話那人正是英語課上說她打小抄的，她挑挑眉，女人，你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夠了，有沒有影響是蘇沉說了算，不是你們要操心的事情。」
喲呵，是她那個可愛的前桌女孩，倒是挺正義的。
「別聊天了，各就各位——」
宋詩瑤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半圈下來穩占第一。學校操場400米一圈，只需跑兩圈就好。
她最喜歡的體育運動就是跑步，在跑步的時候，所有的煩惱全都拋諸腦後，整個像是被淨化一樣。
「我的天，你們看宋詩瑤。」
正在打籃球的男生們停了下來，視線忍不住瞟到宋詩瑤身上。一向披著頭髮的宋詩瑤扎著清爽的高馬尾，露出乾淨的五官和白皙的天鵝頸，她的跑姿驚艷眾人，跑的又快又穩，讓人覺得——跑步居然是一項觀賞性的運動。
就連體育老師忍不住讚嘆不已，每次跑八百米同學們都是要死要活的，什麼稀奇古怪的姿勢都有，跑到最後都是喪屍步伐，教學這麼多年，這麼優美的跑姿還是第一次看見。
第一圈跑完宋詩瑤還是第一，她穿的還是板鞋，體育老師說，「宋詩瑤保持這速度，加油，還剩下一圈。」
剛剛還立下『程嘉雯才是第一』flag的女孩子對身邊的女生氣喘吁吁道：「一開始沖這麼快炫給男生看的吧，你看著，她一會肯定跑不動了，程嘉雯會追上她。」
身邊的女生心想：管好你自己吧，才跑兩百米你就要死要活的樣子，人家都快超我們一圈都沒怎麼流汗呢。
男生們放棄打籃球，改為看女生跑步。
「絕了，宋詩瑤跑姿太好看了吧。」
「臥槽你們快看她胸，有貨，抖的好厲害。」
「真的假的，我日，愛了愛了，難以想像宋詩瑤小小的身體蘊含著大大的能量。」
「之前誰說宋詩瑤很醜的，我要和他單挑，明明和程嘉雯不相上下。」
「程嘉雯不是田徑社的嗎，落下一截了，難道今天是特殊時期？」
說到特殊時期，有幾個男生對視一眼露出猥瑣的笑容，「你們倒是看看能不能看出來那玩意。」
風吹過，宋詩瑤半身線條全出來了，藏在寬鬆校褲下的腿又細又直，褲腳管挽起露出纖細的腳踝，仿佛一捏就能斷掉。
蘇沉掀起眼皮看去，目光沒立馬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