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臥槽，難怪有人說去買薄荷糖，結果上課前五分鐘才回來。」
周閒瑜的目光在宋詩瑤和蘇沉身上來回穿梭，笑得意味深長。
班裡人神情驚訝，沒人會想到這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兩人居然一起回來，特別是和蘇沉是青梅竹馬關係的莊依琳，臉色頓時不好了。
「我說就順路一起回來，你信麼？」宋詩瑤無奈地拿出糖盒子扔給她。
真是沒想到就一起回來就引起了轟動，蘇沉的人氣確實高。
後來蘇沉直接走出學校，宋詩瑤在偌大的校園裡繞了半圈還是沒找到高二一班，正好碰上拎著塑膠袋回來的蘇沉。
蘇沉見宋詩瑤第二次路過高二教學樓，就是不進去，唇角一抽。
宋詩瑤像見到了救命恩人，眼神閃閃發光，蘇沉這才得知她是個路痴，深度路痴，在學校也能迷路。
蘇沉就坐在後面，周閒瑜不再接話，宋詩瑤的手機亮了。
一條鹹魚：我都懂得，大母猴。
蘇沉把塑膠袋放在宋詩瑤桌上，正巧看到了這條消息。
原本喧鬧的班級瞬間鴉雀無聲，一排人齊刷刷轉過腦袋看向這兩人。
宋詩瑤從亂糟糟的桌肚裡終於翻出物理書，一臉懵逼，「給我的？」
蘇沉眉眼冷漠，點點頭，單手支著頭看向窗外。
物理老師掐著上課鈴走進來，班級這麼安靜太少見了，真奇怪，全班都到齊了。
宋詩瑤一看，是一盒碘伏，她低著頭，把書豎起來擋住嘴，「謝謝，多少啊我轉給你。」
蘇沉沒有反應，依舊看著窗外。
宋詩瑤想了想，撕了張便簽在上面寫：抱歉打擾您寶貴的一秒鐘，碘伏多少錢，我轉給你。趁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解析，宋詩瑤迅速貼在蘇沉的桌上，同時輕咳兩聲提示他。
他垂眸，皺著眉頭寫好遞給宋詩瑤。
他寫的是：不用。
蘇沉的字清雋有力，宋詩瑤欣賞了好一會再次遞紙條：被這麼可愛的小貓咪撓了是我的福氣，你不用放在心上。不給你錢我怪不好意思的，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才要算得清楚，我不想因為錢鬧不開心。
蘇沉掀起眼皮側頭瞥了她一眼，才落筆寫下：下課再說。
打擾到學神聽課了，是她的罪過，宋詩瑤用口型說：「抱歉。」
好久沒體會上課傳紙條的刺激了，下一秒，她就被物理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
完蛋了，才上課幾分鐘黑板上已經寫滿了公式，全是看不懂的。
宋詩瑤鏗鏘有力的回答：「老師，我不會。」
與此同時，物理老師的手機突然出聲：「這個問題我也是醉了。」
這個問題我也是醉了。
我也是醉了。
醉了……
Siri機械冰冷的女神迴蕩在班級里，全班沉默了一會，集體爆笑。
物理老師有些尷尬，沒忍住，也笑出了聲。
宋詩瑤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
這絕對不是她的問題，純粹是這個問題太難了。
蘇沉摘下藍牙耳機。
物理老師輕咳兩聲，「好了都別笑了。」她眼神犀利，嗤笑道：「這道題是最基礎的了，這都不會你還來學什麼？」
「你自己不想學就算了，別影響到其他同學。真不知道你們班主任怎麼排的座位。」
有幾個女生輕笑出聲，帶頭的那個是程嘉雯，她側過頭來眼神不屑。
宋詩瑤沒聽出話中的陰陽怪氣，她一臉誠懇：「老師您說的對，物理是我的弱科，我會認真聽課做筆記的。」
老師臉色好些了，「既然明白是弱項更得好好花功夫了，你同桌蘇沉的物理是滿分，不懂的可以問問他。哦對，時星瀾的物理也很不錯。」
時星瀾轉過頭對宋詩瑤笑了笑，笑容陽光燦爛，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宋詩瑤回以一笑，語氣真誠，「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這題選C，蘇沉，你上來把最後一題的解題步驟寫一下，看什麼看，你們先自己做做看。」
題目還沒讀完，蘇沉已經寫完題回來坐下，校褲里的東西掉出來，發出響聲。
物理老師跟過來想和他討論最後一題，宋詩瑤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撿起放回蘇沉課桌，還用書本擋住。
「什麼東西掉了？」
對於最愛的好學生，物理老師非常關心。
宋詩瑤護犢子般搶先開口，面不改色，「感冒藥掉了。」
蘇沉眼角一掃，沒出聲。
對著蘇沉物理老師神情和藹，語氣溫柔，「別每天學習到這麼晚，注意身體。你做對的這題是高三的競賽題，考慮下我之前跟你說的。」
蘇沉繃著臉，垂下眼帘，屈指點著桌面，整個人充斥著不耐煩的感覺。
如往常一樣油鹽不進。
之前所說的是什麼？宋詩瑤很好奇。
物理老師嘆了口氣，轉頭正好對上宋詩瑤八卦的眼神，恨鐵不成鋼，「看什麼看，快做題，希望我活著能看到你及格。」
宋詩瑤伸出三根手指發誓，真摯無比，「這我不能保證，我先祝老師長命百歲。」
物理老師被逗樂了，拍拍宋詩瑤腦袋走上講台開始講題。
下課鈴聲打響，蘇沉看她一眼，嗓音很低，「藥盒？」
「還是我反應快，要不然就被發現了。」深藏功與名的宋詩瑤拍拍胸脯，很自豪。
宋詩瑤湊近，鼻子聳動，只聞到乾淨清新的洗衣粉味，身上沒有任何煙味，唯有薰衣草味的洗衣粉。她聞聞自己衣服，兩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是獨一無二的，她對味道很敏感，周閒瑜身上有梔子花的香味，估計是身體乳，先前提到這事周閒瑜一臉驚訝，說她鼻子未免也太好了，這都聞出來了。
「你的字好好看，練過字帖嗎？」宋詩瑤趴在桌上看他寫題，呼吸噴灑在蘇沉握筆的手上。
蘇沉眼皮不抬寫著物理題，面上沒有神情變化：「練過。」
宋詩瑤自言自語：「我也要買幾本練練了。」
說完她像是想起什麼，戳戳周閒瑜的後背，「鹹魚，物理筆記借我抄下。」
周閒瑜翻翻課桌，拿出一疊五顏六色的筆記本攤在宋詩瑤桌上，「我所有的筆記本，隨便拿去看。」
「宋詩瑤，這個公式抄錯了。」時星瀾站在宋詩瑤身後雙手撐著桌子把她圈在懷裡，手指著周閒瑜的筆記，「這是我的物理筆記，以後有不會的題隨時問我。」
蘇沉揣上東西走了。
有個公式他寫的不清楚，宋詩瑤轉身問他，額頭撞上時星瀾的下巴。
「你怎麼離我這麼近？」
時星瀾怔了下，這才注意到姿勢曖昧，「抱歉，這個公式是……」
蘇沉掐著下課鈴回來，身上有煙味。
宋詩瑤記下時星瀾提到的重點，對他笑笑說謝謝，時星瀾笑容爽朗，「別在意，筆記本你可以明天給我。」
宋詩瑤伸出拳頭，「今晚……」
時星瀾秒懂，兩人拳頭相觸，他笑著道：「我帶你上分，前提是物理數學作業得自己寫，不會的隨時來問我。」
宋詩瑤老淚縱橫，「你好狠。」
不想和她打王者就算了，居然用這種藉口。
等她寫完這兩門估計就下輩子了。
宋詩瑤人菜癮大，昨天約最強王者40星的宋遲打王者，他不想和她打王者就算了，幹嘛說王者榮耀里有野/味害怕傳染這種話他也能編得出來？
時星瀾和她都是田徑社，相比之下時星瀾性格開朗陽光，相處下來關係還不錯，兩人都很合得來。
時星瀾順水推舟，「晚上要不要語音寫作業，我可以教你。」
宋詩瑤剛想說話連著打了三個噴嚏，眼睛濕漉漉的，上課鈴聲響了，時星瀾只好先回去。
「蘇沉，加個微信我給你轉帳。」
蘇沉眉頭一皺，開窗，伸出手掌心朝上。宋詩瑤歪了歪頭，沒懂他什麼意思。
「薄荷糖。」
「哦哦好的。」
一手交糖一手交微信二維碼。
宋詩瑤含著薄荷糖沉思。
其實還挺溫柔的，察覺她不喜歡煙味就開窗去味，還要了薄荷糖。
她是真的喜歡貓，微信頭像是一隻橘貓拿著旺仔牛奶的照片。
蘇沉看了會，修改備註。
下課鈴打響，別班的人從後門進來，走向教室靠窗最後一排。
「我的天！宋詩瑤，上周你幹了這種事還有臉來上課，而替你背鍋的倩倩請了一周的假今天才來上學，你怎麼就這麼不要臉？等了你老半天還不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