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這一番話讓曹傑臉都黑了，曹傑那邊的兄弟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咋知道傑哥是金針菇，是跟他試過了麼？」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難怪知道的這麼清楚。」
「不是吧傑哥你和宋詩瑤好過也不告訴我們，太不講義氣了。」這語氣說得她好像很差勁一樣。
五班中有些男生笑出了聲一塊兒起鬨，宋詩瑤望過去語氣很淡：「我眼光還沒差到看上只癩□□，趁大家都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讓我們長長見識，別浪費時間搞快點，我還要去醫院洗洗眼睛。」
那幾個男生一噎，說不出話來。
宋詩瑤居然這麼橫。
他們拿開黃腔當幽默挑逗女生，大多數女生不敢直接反駁，敢怒不敢言，怕被掛上『懂太多，不純潔』的標籤，只能默默遭受這種委屈。現實生活中女性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實在太多了。
活在世界上本來就夠累了，女生真的太不容易了，她憑什麼還要忍受這種狗男人？
宋詩瑤眼神略帶嘲諷，「還有，我跟他說話你們插什麼嘴，父母沒教過你們最基本的禮儀嗎，真的是低俗當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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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男生徹底沉默，表情難看。
曹傑底氣盡失，囂張的氣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殆盡。他慫了，嘴上還是不肯求饒逞強道：「有必要反應這麼大嗎，宋詩瑤你可真是開不起玩笑。」
宋詩瑤揉揉臉，嗤笑道：「笑吐了，原來開黃腔是開玩笑啊。那你有沒有聽過一段話，你說的話是不是玩笑是由開玩笑的對象來評價的，要看開玩笑的對象有沒有笑。你說是開玩笑就是了？你算個什麼玩意？」
曹傑的臉更黑了，雙手攥拳。他是童倩的朋友，本想給宋詩瑤難堪，在這麼多人面前自己卻成為跳樑小丑。腦袋中一個小人讓他落荒而逃，另一個小人讓他別走，作為個男人在個破女人面前落於下風日後也會被人嘲笑。
曹傑更不願屈服，居高臨下地死死瞪著宋詩瑤，咬著牙不甘地反問：「這能怪我？分明是你自己不知廉恥，在男生面前吃熱狗性暗示，被說幾句你他媽就是活該。」
這分明是在強詞奪理。
一班的人沒忍住，也跟著笑了出來。
這人真的也太好笑了，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男生認為這種行為是性暗示。
周閒瑜輕蔑一笑，「噗，曹傑你不好好待在醫院裡，跑出來發什麼瘋。」
時星瀾目光憐憫，「高級直男癌。」
「曹傑同學，你說的話太難聽了。」
眾人望去發聲源，是程浩，不知何時他和蘇沉一同來到了觀眾席圍觀這場大戲。
只見宋詩瑤驀地低下頭，肩膀抖動，沒立馬接話。
一班上場的同學們以為她哭了，向這邊走來，下一秒宋詩瑤抬起頭，眼角還有淚水，蘇沉眉頭一皺，嘴唇略動。
「哈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品品，大家細品，這是什麼品種的直男癌才說得出這樣的話。」宋詩瑤笑出鵝笑。
眾目睽睽之下，她還真就不要面子的。
蘇沉停下步伐，被震撼了。
宋詩瑤擦去笑出來的眼淚，臉上一對小酒窩若隱若現，她笑起來時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格外光彩照人。
曹傑一怔。
「你對你媽也是這麼說的？」她抿著紅唇，聲音含笑。
曹傑還愣著：「哈？」
「你媽吃香腸，香蕉，冰棍你都認為是在性暗示？」小伙子你真的腦迴路新奇。
宋詩瑤眼神輕視鄙夷，一臉嫌棄，「還有，你說的那些黃段子都太低級了，不是吧不是吧都0202年了還有人拿『我給你下面吃』當流行語？」
就這？都開始擔心她說的段子男生聽不懂呢。
高二一班的同學再也忍不住了，皆笑出聲，整個體育館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聲。周閒瑜早就笑癱在座位上，揉著肚子，上一次體會這種肚子疼還是生理期吃了冷飲。
她豎起大拇指，「瑤瑤你真的太絕了。」
班裡其他女生說：「宋詩瑤，會說話就多說點，重金請你出一本書。」
「書店沒有你的書，於是我燒了書店。」
宋詩瑤神色自若，抬手示意：「同學們，低調低調。」
曹傑非常難堪，他從未碰到過如此烈的女生，紅著臉威脅：「你給我等著。」
扔下一句狠話，他轉身落荒而逃，見到蘇沉、程浩立馬換個方向從另一邊樓梯下去溜了。
周閒瑜勾著宋詩瑤的胳膊大聲喊道：「尊重他人是與人交往最基本的準則和社交禮儀，隨意與人開黃腔不是幽默，是輕浮猥瑣，記住了？」
剛剛幫曹傑說話的幾個好兄弟也跟著一塊兒溜了，那一排唯有童倩一個人坐著。
宋詩瑤與她隔空對視，挑了挑眉，做了個無聲抹脖子的動作恐嚇她。
原來是這朵白蓮花在男生堆里推波助瀾。
哪來的臉皮子還待在五班？
下半場比賽開始，班裡的女生不再看球場上的帥哥，反而圍著宋詩瑤聊天。
「宋詩瑤你太厲害了。和你們說，高一我和曹傑他們一個班的，被言語性/騷/擾了好多次，我都不敢反擊只能當沒聽見。」
「我也是我也是，我當時氣不過說了句你們好煩，他們就嘲笑我個女孩子懂這麼多黃段子是想幹嘛。」
「宋詩瑤你是我的女神，受我一拜。」
宋詩瑤哈哈大笑，拍拍她們肩膀，「我告訴你們哈，這種純粹就是口嗨的，都是慫逼，你們頂回去他們就怕了。不就是比誰更流氓嗎，這我可不會輸。」
網上衝浪多年，看過的段子不下一百個。
她拍拍自己胸口，一臉得意：「告訴你們，我可是秋名山車神，隨便想個段子都能甩他個一百條街。」
女生們蠢蠢欲動：「快說快說，我們想長長見識。」
周閒瑜也非常好奇，一臉期待。
宋詩瑤輕咳兩聲，開了口。
在聊天期間，比賽正式結束，一班大獲全勝。
被迫聽了好幾個黃段子的班長時星瀾紅著臉雙手抱住自己：我不乾淨了，我髒了。
之後，宋詩瑤在班裡里除了『大力水手』的稱號外，還多了一個外號——黃帝。
*
放學的時候，烏雲滾滾，一場大雨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海市的天氣就像小姑娘一樣善變，上一秒晴空萬里，下一秒狂風暴雨，沒有任何徵兆。
班裡人已經走得差不多，周閒瑜理好書包，「我帶傘了，一起走吧。」
宋遲的傘還在她那，宋詩瑤搖搖頭：「我要等宋遲，你先走吧，我也帶傘了，明天見。」
「我陪你一起等他。」也不差這幾分鐘的時間。
「你真好，鹹魚。」
周閒瑜坐到蘇沉的位置，給宋詩瑤編辮子。宋詩瑤頭髮烏黑濃密，順滑有光澤，她給宋詩瑤扎了個雙馬尾，配上這張可愛的初戀臉，太絕了。
是心動的味道。
宋詩瑤拿出小鏡子看了看髮型，沖她伸出手掌，「你這手藝，太牛了。」
周閒瑜與她擊掌，笑道：「是吧，以後我來給你扎頭髮。」實不相瞞她也是個顏控，只有宋詩瑤的臉才配得上她的手藝。
宋詩瑤靠在她肩上給宋遲打了個語音通話，「宋遲，你的傘在我這，你在哪我給你送過來。」
宋遲聲音很輕，像在做賊：「你先回去別管我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外面雨這麼大。」
「把嘴給我閉上。我說個數，一分鐘內……」宋遲說到一半，宋詩瑤聽到電話那頭有鄭可欣的聲音，「宋遲我帶傘了，我送你到校門口打車，對了宋學姐有沒有……」
下一秒，宋遲就把電話給掛了，生怕被鄭可欣發現在跟宋詩瑤打電話。
這臭小子終於有長進知道用套路和鄭可欣多相處了，可喜可賀。
宋詩瑤收到鄭可欣發來的微信，問她有沒有帶傘，需要幫忙嗎。她自然拒絕了，並回她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宋遲沒帶傘，就麻煩她了。
宋詩瑤和聽到完整對話的周閒瑜對視一眼，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下一秒，兩人一塊站起來打開窗往下看。
只過了一分鐘，穿著騷包粉跑鞋的宋遲出現在兩人的視野里。
他拿著傘，傘面往身邊女孩子方向傾斜，左邊肩膀濕透了，雖看不清兩人的表情，宋詩瑤肯定他臉上的笑容很蕩漾。
「旁邊那個是宋遲的女友？」
「我弟弟還在追人家。」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到，就這速度，看來得給他出點招了。
周閒瑜想起鄭可欣來教室送奶茶，看宋詩瑤的眼神……總感覺比起宋遲，這小姑娘好像更喜歡宋詩瑤。
宋詩瑤下巴靠在周閒瑜肩膀上，無意間瞥到教學樓邊上熟悉的身影，頓了一下，拿起書包拉著周閒瑜匆匆離開。
蘇沉彎腰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直起身突然撞到什麼東西。他垂下眼眸，望著女孩唇邊的小酒窩，一時竟忘了要做什麼。
宋詩瑤微仰頭，抿著唇，手臂伸直，讓他淋不到雨。
雨滴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