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蘇沉：「……」我不想只當你朋友。
「你人很好,真的。我就這麼說吧，從小到大我的物理和數學從沒及格過，你已經幫了我許多了！」熟練的發好人卡。
宋詩瑤鼓起腮幫子裝凶，「這些禮物是我的小心意,你要是不收下我會哭的。」
說完她揉著眼睛開始嚶嚶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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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漆黑的眼眸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平時冷峻的臉部線條溫和了些許。
她真可愛,嘴真甜。
「我收下,以後別買了。」
宋詩瑤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聽不見。」
朋友間買點零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都要拒絕她，她成績不如蘇沉,學習上肯定幫不上忙,她現在除了錢一無所有。
蘇沉目不轉睛看著她,語調平靜,「再買，就不帶你上分。」
宋詩瑤：！？
那可不行！
宋詩瑤上前一步揪住他衣服上擺,「我不買了，我保證。」她還想上王者呢。
「你一天抽幾根煙呀？」
聞到熟悉的煙味宋詩瑤打了個噴嚏,話題跑偏了。問完還往前,輕輕地吸了下，「是剛剛等我時候抽的？」
這煙味,他怕不是個『煙囪』。
早知道就早點來了！！！
在她靠近的瞬間,蘇沉呼吸一滯，心跳失序，聲音冷靜，「抽的不多。」
宋詩瑤聞完又站了回去，忍不住囉嗦了幾句,「抽菸抽多了真的不好。對你的身體有影響，會造成很多肺部疾病，等以後老了啊，你的肺都是一片黑色的。」
「長期抽菸牙齒、手指會變黃，脫髮，反正就是對身體不好，信我准沒錯。」主要是把他當朋友才會勸導，「聽懂掌聲。」
見蘇沉還愣在原地，宋詩瑤小聲提醒，「配合我，快鼓掌。」
於是，蘇沉面無表情配合鼓掌。
落日餘暉將她烏黑如瀑的長髮染上淺淺的金光，暮色倒映在她眼底，眼裡仿佛有星光。蘇沉眼底柔和一片，宋詩瑤繼續在嘮叨，「宋遲也是。我跟你說宋遲那小子從前要抽一包半的煙，自從我和他說女孩子都不怎麼喜歡煙味，抽得多影響她追妹紙，他開始在慢慢戒菸了。」
從她口中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縱使是弟弟，蘇沉莫名有些煩躁。
「你呢？」
宋詩瑤一臉茫然，「啊？」
「你討厭煙味嗎？」
頎長挺拔的身軀融在身後的暮色中，那瑰麗的色彩柔化了蘇沉半張側臉，顯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愈發漆黑明亮。他垂眸注視著她，眼底映出她的臉，不復望日的冷漠清冷。
兩人四目相對。
「倒不是喜不喜歡煙味的問題……主要是對身體有影響。」宋詩瑤撓撓頭，首先移開視線，她遭不住了，蘇沉這雙眼睛也太好看了，又想飛孩子了。
蘇沉，一個用臉就可以殺人的男人。
「考得怎麼樣？」
蘇沉也有些抵不住岔開話題，怕再聊下去出事，他不想嚇到她，對於宋詩瑤來說進度太快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基本可以確定宋詩瑤只是口上逞能，行為很慫。現在班級就他們兩個，還靠的這麼近聊著天，是在考驗他。
「遇到好幾道類似的題。」宋詩瑤興奮起來，「我從小到大物理數學就沒及格過，多虧了你，我覺得這次把握很大。」
理科是真的差，初中勉強能及格，到了高中每門課難度上去，及格就更難了，如今有蘇沉的教導，生平第一次即將品嘗到及格的快樂。激動的宋詩瑤看看四周沒有其他人，不容拒絕，她踮起腳輕輕抱了他一下。
感謝的擁抱。
這個擁抱非常短暫，猶如蜻蜓滴水，蘇沉的雙手才剛舉起。
蘇沉手握成拳抵在唇邊，竟然有點抑制不住想笑的心情。
*
第二天考試，宋詩瑤睡過頭了。
昨晚她被周閒瑜約出去吃燒烤，結果急性腸胃炎發燒了，她吃了感冒藥睡得很沉，鬧鐘響了都沒聽見。考試開始十分鐘，宋詩瑤貼著退燒貼一邊在走廊奔跑一邊豎起小耳朵聽聽力，一心二用。
她考場監考的正好是英語老師，正想說她怎麼遲到了，看宋詩瑤額頭上貼著的退燒貼，默默嘆了口氣，讓她快進來，把卷子和答題紙送到宋詩瑤桌上，小聲說：「堅持不下去別硬撐著，和老師說。」
宋詩瑤嘴裡不斷念叨著答案，用2B鉛筆迅速填上，這才輸出一口氣，繼續聽聽力最後一大題。
她臉色慘白，唇色很淡，這奮筆疾書的模樣讓英語老師心疼不已。
旁邊的程嘉雯瞥了她一眼，可真裝啊。
令她沒想到的是，這次卷子這麼難，宋詩瑤來晚了還都做完了。
*
考完試，周閒瑜挽著宋詩瑤胳膊去洗手間，一臉懊悔：「都怪我不好……」吃什麼勞什子燒烤，宋詩瑤的腸胃脆弱，吃出病來了。
「這怪你做什麼？」宋詩瑤往她腦袋上敲了個毛栗子，「分明是我自己嘴饞，身體太嬌弱了。」
從前她的腸胃也很脆弱，吃到不乾淨的立馬拉肚子，直腸子實錘了。
周閒瑜上完廁所出來，在外面等宋詩瑤。
「……我和宋詩瑤一個考場，她今天發燒了還趕來考試。這麼認真，還以為能考第一呢。」程嘉雯聲音大大咧咧的，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這事。
「真是服了……」
「你們不覺得宋詩瑤變了嗎？我高一和她一個班，她幾乎都是缺考的。」現在發燒還要趕來考試，令這女生懷疑是不是一個人了。
「哪裡變了，還是跟以前一樣覬覦蘇沉。」
「什麼意思，她喜歡蘇沉啊？」
莊依琳這才開口，「聽說是這樣的，我們也不大確定。」
「依琳你總是這麼善良。」程嘉雯冷笑一聲，「當然是喜歡了。這學期她獨闢蹊徑，靠口才引起蘇沉的注意力，這不是成功了。」
莊依琳柔聲道，「好了別說這個，你們今天考的怎麼樣……」
洗手間裡開著水龍頭，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這幾人的對話飄進了兩人的耳朵里，周閒瑜氣不過在廁所門口用力跺腳。果不其然，水聲消失，與此同時宋詩瑤推開門出來洗手，撞上說閒話的這幾人，除了程嘉雯和莊依琳外都是別班的。
莊依琳溫柔笑笑，語氣關切，「宋詩瑤你身體怎麼樣？」
宋詩瑤一邊洗手一邊回：「挺好的，考個一百二以上不成問題。」
莊依琳笑容不變，「身體第一。」
宋詩瑤在擦手，她骨架小手也小，手指倒挺長的，還很白，指甲修剪的很整齊。走前她對臉色難看的幾人笑了下，「多謝關心。」
宋詩瑤今天算是知道，這兩人估計平時沒少和別班認識的人編造她的種種。
無中生友。
生氣嗎？確實有些，不過習慣了。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是個小社會，被人說閒話也許也是因為太優秀了，樂觀開朗的宋詩瑤自認為這群人就是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天使的容貌魔鬼的身材，嫉妒她是學神的同桌。
她們除了在背後說她壞話，都不敢正面剛。
*
考完試，學校天台。
天台是抽菸的秘密基地，蘇沉在角落安靜地抽菸。
進來幾個男生，一邊肆無忌憚地聊著女孩子的身材和樣貌一邊抽菸。
「當之無愧的必須是我的女神莊依琳啊，她身材特別好，還有氣質。」
「確實，就是太冷了，不是我們能駕馭的。」
「真的假的你們都喜歡莊依琳？我倒是覺得一班的周閒瑜長得挺不錯，還沙雕，是我喜歡的類型。」
「沙雕的掌門人必須是周閒瑜的好朋友宋詩瑤啊，曹傑那事你們都在現場吧，她的口才絕了，長得雖然不如莊依琳驚艷，臉圓圓的，但是她笑起來真的是絕了，特別甜美，是耐看型的。」
蘇沉眉頭皺起。
「她身材很好，該有的都有。這兩天我跟她一個考場，考完試出教室人擠人，我趁亂蹭到她前面了，臥槽，還挺大的。」
「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
「我去你這小子真敢這麼做，她沒發現？」
「拜託人擠人誒，宋詩瑤哪能想到我是故意的啊，你就是純情。」
「兄弟你跟我們說說什麼感覺。」
宋遲拿著一包煙進來。
「賊他媽軟，你們還說她A，我覺得最起碼C，我一手還不一定握得住。宋詩瑤還臉紅了，小酒窩若隱若現，看上去還挺爽？」那男生突然感受到一道陰冷無比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說完了。
「果然，長得越純的其實越騷，這點曹傑倒是沒說錯哈哈哈。」
那男生突然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下，蘇沉手背青筋突起，對著他的臉一拳揮去。
姍姍來遲的宋遲一臉懵逼。
那男生被打倒在地，捂著臉滿臉恐懼，「你、你發什麼瘋……」臥槽這怎麼回事，這小子怎麼突然出手打人，瘋了吧？
蘇沉眼神冰冷得可怕，繃著臉，下顎線條冷硬，他彎腰揪住男生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又是一拳過去。旁邊有男生攔住他，蘇沉看了眼，是剛剛那個說宋詩瑤『長得越純，其實越騷』的人，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