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林雅蕊遲疑了會,問出夫妻兩都好奇已久的問題，「你這次為何會進步這麼大？」
宋詩瑤收起黑卡，內心在狂笑，沒有注意到話題陷阱直接回答,「我同桌在輔導我物理和數學。」
林雅蕊眼裡閃過一道精明的光,「你同桌？」
「我沒和媽說過嗎,不應該啊……」宋詩瑤喃喃道,「我同桌是個學神,常年年級第一,在他的指導下我成績飛速增長。」
林雅蕊笑了，語氣愈發溫柔,「年級第一的是男生嗎？」
宋詩瑤點頭。
「他是班長？」
「不是。」
林雅蕊故作疑惑,「不是班長還主動教你功課……你們是一個學習小組的？」
「不是呀,他人很好的,看我的理科成績實在太慘，出於好心才幫我的。」
原來如此。
林雅蕊唇邊笑意加深,「再接再厲。」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母親這話有點奇怪,仿佛不是讓她在考試上再接再厲。
還有這眼神,仿佛看破了一切。
她一頭霧水。
家長會那天，葛明亮喊最愛的學子蘇沉留下幫忙,在每位同學的桌上貼上成績和進步的名次。
林雅蕊到的早,蘇沉在貼最後那排，貼完才注意到有位家長站在教室門口，仿佛看了許久。
她眉目柔美，有種以閱歷沉澱出嫻靜溫雅的成熟穩重氣質。
眉眼有絲熟悉感。蘇沉從容不迫朝她點頭問好，貼上宋詩瑤的成績單。
林雅蕊緩步走來親近一笑,「有聽瑤瑤提起過你，這次很感謝你。」
蘇沉雲淡風輕，沒平日裡冰冷，看上去心情不錯，「我們是朋友，順手之勞罷了。」
「好孩子。」林雅蕊拍拍他肩膀，暗嘆這孩子不簡單。
看上去清瘦，實則藏著肌肉呢。
「有時間讓瑤瑤帶你來家裡玩，你和宋遲年齡相仿，應該聊得來。」
「好，謝謝阿姨，有空定來拜訪。」蘇沉頷首，難得露出笑容。
老狐狸和小狐狸初次交涉。
*
出成績後的幾天，同學們鬆了口氣，許多老師上完課剩下的時間都讓自習。
中午蘇沉和宋詩瑤擼完貓就回來寫作業。
期中考試的結束意味著期末考試即將到來，這次她勢必要一雪前恥，物理和數學必須要及格！
自出成績後，宋詩瑤都沒怎麼打遊戲，認真學習，蘇沉反而有些看不下去，周末主動約她打遊戲，令她放鬆一下。
宋詩瑤寫著蘇沉為她量身定做的真題，周閒瑜在刷手機，「最近好多電影上映，有我們愛的小鮮肉拍的搞笑片，趁學農前我們去看吧~」
小鮮肉？
蘇沉豎起耳朵。
這提醒了宋詩瑤還沒去買東西，「好呀，正好看完電影我們去逛個商場，我要去買點防曬霜。」
作為個精緻的豬豬女孩，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塗防曬霜，沒一天停歇。
「蘇沉你呢，準備帶什麼？」
「衣服，被子，生活必需品。」
「就沒了？」宋詩瑤目露羨慕，「真羨慕你們男生，我們女生要帶瓶瓶罐罐的護膚品，對了要曬太陽還得帶美白面膜，據說星光農場那邊很偏僻，我還要帶很多零食，薯片奶茶鴨鎖骨鴨脖鴨胗豬肉鋪……」
說著說著，這口水就不爭氣的流下來了。
一天不吃零食，她就難受。
蘇沉偏頭，一言不發看著她，聽她嘮叨，眼底柔和。
「我多帶點防曬霜到時候你拿點去，你這好看的小臉蛋可不能曬黑了。」宋詩瑤還在繼續叭叭叭，「花露水，無比滴必須安排上……你們都不用帶了，都是朋友，我一個人帶一起分享就好了。」
她很喜歡吃零食，每天吃的都不帶重複，周閒瑜喜歡做甜品，隔三差五帶蛋糕曲奇，宋詩瑤的小肚子總能裝很多，最令他不解和驚訝的是，她都吃不胖。
「你是吃不胖體質？」
宋詩瑤煞有其事，「因為仙女都是喝露水的，所以不胖呀。」
世界上有三種奇特的體質。總是打遊戲卻不近視，每天熬夜卻不長痘，狂吃不胖。宋詩瑤就屬於後面那種，狂吃不胖的體質。她瘦歸瘦，身上該有的肉一樣不少，前凸後翹。
提起這個周閒瑜非常羨慕，「是啊她是吃不胖的體質，每天小嘴不停的，偏偏肉都長在……」
周閒瑜的目光緊盯宋詩瑤的胸部。
蘇沉下意識跟著掃了一眼，瞬間後收了回來。他沒有別的想法，只是順著周閒瑜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意識到有絲不對勁。
宋詩瑤注意到了，捂著胸口滿臉羞澀，手指在空氣中輕點一下，掐著嗓子講話，「討厭，老色胚~」
蘇沉：「……」這次竟無法反駁，他確實看了。
周閒瑜：來人啊，這邊殺狗啦。
「你睡眠不是很好？」宋詩瑤湊近看他，他眼角泛紅，看上去沒睡好。
他連嘴都沒張，就在嗓子裡『嗯？』了一聲，聲音低緩清潤，壓著她的耳邊輕輕擦過，令她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宋詩瑤總算發現了，這男人似乎早就發現她是個聲控，知道勾引她了。可惡，她看起來像是這麼容易被美色所惑的人嗎？嗯，沒錯，是的，她不止是顏控，還是聲控，手控，偏偏這三樣蘇沉都有。
宋詩瑤強作鎮定，「開學以來你眼尾經常泛紅，一來就補覺，我就想你是不是睡眠不大好……」
說到這她停住。
好像近期，蘇沉來學校很少睡覺了，反而是她，晚上學習太晚，上課經常在睡覺。
蘇沉眼底有異樣的情緒，「開學……到現在？」
「對啊……」
宋詩瑤後知後覺意識到話里有漏洞。
What\'sup（臥槽），搞得她跟偷窺狂一樣，天天關注蘇沉……
真是多說多錯，宋詩瑤閉嘴，決定認認真真看書不受外界干擾。
「宋詩瑤。」
你叫的真好聽，但我不再理你的，我要好好學習。
蘇沉屈指在宋詩瑤的桌子敲了兩下。
「我說。」他故意停頓，勾起她的小心臟，聲音里淡淡的笑意，「你書拿倒了。」
宋詩瑤生平第一次覺得蘇沉的話太多了……
*
「宋詩瑤，你現在有空嗎？」莊依琳拿著課外英語輔導書過來。
太好了，宋詩瑤巴不得有人打破現在的氣氛，她點頭。
「我想向你請教一下這篇閱讀，六道選擇題我錯了一半。」
宋詩瑤拿過輔導書集中注意力看閱讀，「我大概要看五分鐘，你要不先回座位一會來？」
莊依琳搖搖頭，溫柔道：「沒關係的，我在這等你就好了。」
周閒瑜翻了個白眼。醉翁之意不在酒，莊依琳啊是想在站在這邊可以近距離看蘇沉。
有點奇怪。
一般做英語閱讀，看到關鍵詞和主旨句宋詩瑤都會做標記，整片英語文章會做筆的，莊依琳說她做過了，這篇文章卻非常乾淨，宋詩瑤撓撓頭，奇怪地問出聲。
莊依琳表情不變，「我沒有做筆記的習慣。」
如果宋詩瑤聰明點翻一下前面的作業就會看到與她相反的結論。
「個人建議標註重點，會對你之後做題有幫助。還有你錯的這幾題，答案其實就在二三六段的首尾句子中。」宋詩瑤就想不明白，她英語成績又不差怎麼會錯這種基礎題呢，但她還是很耐心的在講解題技巧。
「原來如此，受益匪淺，謝謝宋詩瑤。」莊依琳從口袋裡掏出兩根棒棒糖，「我還有個問題，我最不擅長聽力，請問該怎麼提高？」
宋詩瑤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做聽力分兩個步驟，精聽和泛聽，一邊聽一邊把每句句子寫下來，不會的單詞記下來，沒什么小技巧，多聽多練平時多看看美劇，多累計詞彙量。」
「謝謝宋詩瑤，等回去我就試試你說的辦法。」她熟稔的挽著宋詩瑤，語氣真誠。
宋詩瑤有些不習慣，他們兩人的關係好像沒到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
「宋詩瑤，你有空嗎？」時星瀾走過來問。
「咋了？」
「化學和英語有題想問你。」他看了眼莊依琳，「如果你在忙的話那就算了。」
宋詩瑤動了動唇，還沒來得及說話莊依琳搶先說，「正好，宋詩瑤剛給我講完題，你先去幫時星瀾講解吧。」
蘇沉轉頭看了宋詩瑤一眼。
可真是巧的，一個兩個今天都湊上來問她題目。
宋詩瑤去給時星瀾講題。
「你一講，我才知道我的解題思路完全跑偏了，難怪英語才剛及格。」他凝眉，看英語像看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仇人，「要是英語能像物理一樣簡單就好了。」
宋詩瑤：感覺有被冒犯到，謝謝。
「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宋詩瑤面無表情，「如果我講的真有這麼好，那我就可以去當老師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很佩服你，沒有別的意思，我最不擅長的英語你能考滿分。」
時星瀾笑得很陽光，露出兩邊小虎牙。
提到物理宋詩瑤滿臉憂愁，「我才羨慕你呢，物理這麼好。」
除了蘇沉外，這傢伙的物理是最牛的，雖沒蘇沉那麼牛逼，但他是年底第二，也是物理老師的愛子。
整天在兩大物理大佬學霸光芒日常耳濡目染下，還沒及格。宋詩瑤更喪了。
時星瀾摸摸她腦袋，「別擔心，有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他頓了下，狀似不經意間想起這事，「蘇沉之後可能要參加物理競賽。」
言下之意就是，估計沒時間輔導你了。
宋詩瑤get到，蘇沉終於決定參加競賽了。之前竊聽八卦有聽到過物理老師讓蘇沉考慮一下，聯合蘇沉在圖書館在做的競賽題，這事鐵定敲定了。
時星瀾沒回答，從桌肚裡掏出一杯果茶，葡萄酪酪，笑容親切柔和，「多謝你，這是獎勵。」
宋詩瑤被轉移注意力，一下子振作起來，不好意思地揮手，「這多不好意思啊，我們是好朋友嘛，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嘴裡這麼說著，手上拿得老快了，時星瀾再次被逗笑。這讓他聯想到過年時長輩給紅包，小輩嘴裡說著阿姨阿姨使不得，避開媽媽立馬拿過紅包就塞口袋裡。
等回來就看到莊依琳和蘇沉依舊聊起來了。
「蘇沉，生日快樂。」
莊依琳坐在她的位置上，遞給蘇沉一個小禮盒。
蘇沉微一蹙眉，「不用。」聲音低涼，沒有一絲感情。
這不是第一次被拒絕莊依琳早已有心理準備，她輕呼出一口氣，重新掛上溫柔優雅的笑容，「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就收下吧。」
宋詩瑤返回位置正好聽到這段對話，她怔了下。
What\'sup？蘇沉的生日？
見她回來莊依琳立馬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宋詩瑤，像是想到什麼，拉著宋詩瑤的手，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宋詩瑤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把攥住莊依琳的肩膀，「你說什麼，今天是蘇沉生日？」
莊依琳勉強穩住臉上的笑容，點頭。
她正處在『今天居然是蘇沉生日』的震驚中，絲毫沒察覺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莊依琳這嬌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
宋詩瑤的臉色頓時變了，急得團團轉。
完了完了，她都不知道今天是蘇沉的生日。
傻白甜宋詩瑤沒有幫她講話，反而套上衣服拿了手機和校園卡狂奔出去。
只覺一陣風掠過，吹起她的頭髮，宋詩瑤人就不見了。
下午一二兩節是英語課，宋詩瑤沒來。
英語老師只是問了宋詩瑤人呢，周閒瑜幫她圓了過去，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騙老師，一下課她就給宋詩瑤打電話，接通後致命三問，「你人呢，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英語老師在問你呢。」
電話那頭唯有呼嘯的風聲，宋詩瑤似乎說了什麼，但周閒瑜沒聽清。
她又問了一遍，蘇沉悄咪咪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我說，先不聊了，手機就剩99%的電了，回來再說。」宋詩瑤氣沉丹田，這次聲音特別大，兩人的耳朵都受到了摧殘。
呵呵，就剩99%的電還不聊了，你糊誰呢，重色輕友的臭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