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對,我喜歡比我大的，我不喜歡姐弟戀。」
時星瀾：「……」他髒了，他剛剛居然想到了另一方面……
他強作鎮定，「你不喜歡蘇沉？」騙人的吧。
喜歡蘇沉？
「什麼叫『喜歡』？」她沒談過戀愛,無從體會。
「你無時無刻會想到他,注意他,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見他,想和他分享你的日常瑣事,看到他和別的女生聊天你會吃醋。」一個大老爺們講解這話題時星瀾有些害羞,他直截了當總結：「總的來說就是，看見會害羞,看不見會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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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有一看到蘇沉就害羞。
宋詩瑤撓頭,偷偷瞅了他一眼,「按你這麼說,我好像喜歡鹹魚？」
啊這……時星瀾在線表演一個秒速石化。
倏地靈光一閃，他想起宋詩瑤以前說的話：「你以前說只要臉長得好看,年齡不是問題。」
「我說過這樣的話？」宋詩瑤驚訝狀，找回失去的記憶,「哦對,我確實說過。可是蘇沉這麼優秀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怎麼這一個兩個都覺得蘇沉喜歡她，撮合他們？
在宋詩瑤看來,她是蘇沉的第一個朋友以至於蘇沉有些依賴她,總想和她黏在一塊，她根本就沒往感情那方面上想過。
時星瀾不答反問，「如果他和你表白，你會接受麼？」
宋詩瑤從沒想過這種事，認真想了下,「會。」蘇沉長得這麼帥不跟他在一起不是中國人。
如他所料。
宋詩瑤對自己沒信心，不認為蘇沉會喜歡她，只要蘇沉打破兩人之間那張薄薄的窗戶紙就能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還不表白。宋詩瑤這種寶藏女孩覬覦她的男生不少，他也算其中之一。班裡男生不少對她有好感，例如體委，只是礙於蘇沉一直在她身邊不敢表白。
宋詩瑤極其認真看著他道：「你這個年紀喜歡一個人只是新鮮感，而不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現在這年齡段的男生都是出於新鮮感喜歡女孩子，最多喜歡三個月，很難再久。
他知道。
哪有人會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就算有也是電視劇小說里的情節，他也知道自己是出於新鮮感喜歡宋詩瑤。如果在一起後發現她不如他想像中那般有趣，或許很快就淡了。
但至少現在，他有信心和宋詩瑤在一起一輩子，至少現在他是很喜歡宋詩瑤的。
他不確保以後。
現在這年齡段的男孩子只考慮當下之樂，哪會想未來啊。
時星瀾強撐著不以為然道：「沒事我就問問。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只是想告訴你認識你之後，我每天都很高興，很幸運能認識你。」
他也不是沒談過戀愛的人，這種尬聊還是第一次。尷尬得他自己的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這都什麼話啊，沒話找話瞎聊天。他摸摸鼻子下定決心結束這段不知所云的對話，「我能抱抱你嗎？」
「？」這跳躍的思維像極了她平時和周閒瑜的聊天日常，「怎麼突然就要抱一下？」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宋詩瑤自己都沒意識到，除了蘇沉以外，她不習慣和男生親密接觸。
「為我的初戀做個交代。」時星瀾喉結滾了滾，還在徵求她的答覆，「可以嗎？」
他就想給自己一個交代，給自己第一次喜歡超過三個月的女生一個交代。從前他被新鮮感驅使和女生交往，林溪是其中之一。林溪是高三的學姐，和她在一塊令他有種強烈的征服感——看，我魅力還是很大的，學姐都喜歡我。
宋詩瑤是第一個帶給他無數驚喜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每天都很快樂，生活中的煩心事根本追不上他。
宋詩瑤小聲bb，「你初戀不是林溪學姐嗎？」
時星瀾噎住，一想到宋詩瑤有關心過他，他又快樂了，再次重複了一遍。
宋詩瑤小心翼翼瞅他，「我只和好朋友擁抱。」
時星瀾不笨，明白了她此話里隱藏的寓意，「當然，我們還是好朋友。」
她明顯鬆了口氣，主動上前一步墊腳輕輕地、飛速抱了一下就鬆開，鬆開前她說：「時星瀾你很好，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第無數次被宋詩瑤發『好人卡』的時星瀾寵辱不驚，習慣了。
女孩子的體溫和香味只感覺到一瞬，他頗感遺憾，「宋詩瑤，你能不能等我？」
宋詩瑤沒為這無厘頭的表白生氣，很溫柔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她有個習慣，說話喜歡注視對方的雙眼，目光澄澈專注，讓他有時候會想，她是喜歡他的吧，要不然怎麼會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現在的他還不夠優秀，他想變得更優秀，再去光明正大的喜歡她，保護她，能夠和她並肩走在一塊。
「等我變得優秀，你還是單身，再考慮一下我。」
宋詩瑤笑了笑，沒說話。
沒人能知道以後，沒人能把話說得這麼確定。
等那個時候要是時星瀾還喜歡她，再說吧。
「謝謝你。」他說得無比真誠。
就算被拒絕，最起碼現在時星瀾還是很喜歡宋詩瑤。
*
時星瀾送宋詩瑤回賓館路上，她還在頻頻看手機，和蘇沉最後的聊天記錄是三個小時前，她發了火鍋照。
「看什麼？」
把話說清楚後仿佛堵在兩人之間的一道隔閡消除，時星瀾覺得和宋詩瑤相處更自在。
宋詩瑤直截了當，「蘇沉沒回我消息，我在想他是不是在忙。」
「這還不簡單，問他唄。」時星瀾調侃，「還有你不敢問的時候？」
這傻孩子，自己都沒發現對蘇沉上了心。
「倒不是這個問題，蘇沉寒假在打工，我怕打擾他。」
時星瀾看時間，「這都快九點了，早下班了。更何況打工也有休息點可以看手機的。」
趁宋詩瑤不注意他一把奪過她手機，「你不好意思發我幫你發，密碼告訴我。」
宋詩瑤認命了，「給我吧，我發。」
宋詩瑤：在嗎？
走到酒店門口，時星瀾停下步子，語調故作歡快，「就送到這了，到房間給我發個消息。」
「好，開學見。」
宋詩瑤朝他揮揮手，背對著他，握著手機低頭慢慢走。
時星瀾唇角上揚凝視著她的背影。
還好你拒絕了我，現在的我不能給你承擔未來，也不配和你在一起。
*
回到房間父母和宋遲都回來了，宋詩瑤給時星瀾保平安收到蘇沉回的消息，就一個問號。
？
什麼意思，宋詩瑤心裡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再拉到上面看了一下她剛剛發的內容是『做嗎』而不是『在嗎』。
靠。
這熟悉的錯字讓她想起去年的嘴瓢事件——「蘇沉，我能和你做嗎朋友？」
宋詩瑤飛速打字：啊啊啊啊啊啊我打錯了，是在嗎不是做嗎。
蘇沉沒過多繼續剛剛的尷尬事件：剛洗完澡。前面在夜跑完，沒看手機。
宋詩瑤：沒事，三個小時沒回我有點擔心，就想和你說一聲我也剛到酒店。
蘇沉秒回：今天你和家人六點去吃飯，他們回來比昨天早。
宋詩瑤：這倒不是，我和時星瀾一塊兒吃的。
聊天窗口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兩秒鐘後消失，又不見了，之後又出現，再次消失。
在這期間宋詩瑤把話打完發出去：我才知道時星瀾是蓉城人，放假他回老家。前幾天看到我pyq發的照片判斷我在蓉城，今天他生日，就約我陪他出來吃頓飯，一起挑完給林思琪的生日禮物我們就散了。
蘇沉終於回了：嗯。
宋詩瑤問：後天林思琪的生日你去不去？
宋詩瑤：你好像去不了你得打工……不對後天是周六，你能去嗎？
蘇沉不答反問，還是陳述句的語序：你想我去嗎。
沒明白這話意思，她想他就去？那答案只有一個——想。
積壓在內心快三個小時不知名的煩躁伴隨著這個『想』字一同散去，水珠順著劉海滴落在手機，模糊了那個字。蘇沉沒忙著擦乾頭髮，用衣袖飛快地擦去水珠，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上快去敲打：我去。
連著十天沒見到蘇沉的宋詩瑤很開心：太好了，你準備送什麼？我買了助眠香薰，時星瀾買了圍巾讓我幫忙帶給她。
蘇沉：沒想過。
他怎麼會想給其他女人送什麼，這無疑是在浪費時間。有這時間他選擇和宋詩瑤聊天，或者在家寫一套競賽卷。
宋詩瑤：沒事你別買了，我買了兩份香薰，給你一份，我的就是你的。
看到最後一行字蘇沉心臟砰砰直跳：好。
宋詩瑤：剛剛陪時星瀾買圍巾，店員還問我這圍巾哪買的質量超好，嘻嘻，不愧是你挑的禮物，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冬天一直在待這條圍巾。
確實，宋詩瑤在朋友圈發的旅遊照幾乎都戴著他送的圍巾。蘇沉被哄得心花怒發，什麼時星瀾，牛星瀾，馬星瀾能和宋詩瑤吃飯他都不醋了。
沒人能抵得住自己送的禮物被對方如此珍視，悼念。
悶騷蘇沉回：喜歡就好。
蘇沉：以後再給你別的顏色。
寒假他有的是時間再織一條。
兩人連麥打了會遊戲，有的沒的又聊了一會，生理期嗜睡的宋詩瑤打了個哈欠，蘇沉察覺，讓她早點休息。
「好，今天不能和你熬夜了，晚安。」
「晚安。」宋詩瑤困得含糊不清可愛的聲音令他身體一震，心都軟了，聲音忍不住放輕，「後天見。」
臨睡前宋詩瑤還在呢喃，「好，你答應我的後天給我喝你親手做的奶茶……」
小吃貨。
蘇沉噙著笑掛斷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