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她居然這麼大膽,蘇沉耳根子鮮艷欲滴,忙捉住她的手,語氣警告,「宋詩瑤。」
他眼神極其危險,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宋詩瑤摸過癮,臉頰微紅,收手前又摸了一把蘇沉的腹肌,電梯門一開就跑出商場。
蘇沉咬咬牙,套上羽絨服,追上去。
這天,宋詩瑤慘遭家暴。
不過她不後悔,喉結腹肌都摸了,她幸福得當場去世。
自後,蘇沉不再選擇□□她,他自己抵不住,可恥的有了反應。
宋詩瑤不知道這摸的他起了犯/罪的念頭,當晚回家立馬做了個(不)符合社會核心價值觀的夢。夢裡那隻貓咪跨坐在他身上,手還是一樣不安分,在他的腹/肌上/摸/來/摸/去。
這時候蘇沉可沒這麼容易放過她,他翻身把鬧騰的小貓咪摁在身下,重/重/喘/息,「別再鬧了,這下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停。」
……
蘇沉醒來,夢裡的宋詩瑤變成純白的天花板。
他深吸口氣,大清早的,認命捲起床單拿去浴室清洗。
得早點把她收了,免得她再出去禍害別人。
只有他定力這麼好,能把持這麼久。
差不多……到時機了,該收網了,蘇沉一邊搓床單一邊想。
*
周日宋詩瑤在家休息,周一開始她每天下午去奶茶店學習喝奶茶,蘇沉用他的空閒時間為她答疑解惑,宋詩瑤請他吃晚飯作為回報。
日子一天天過去,為期二十五天的寒假轉眼就快過去。
返校拿書交完作業各回各家後,蘇沉開始聯繫不上宋詩瑤。宋詩瑤的好朋友們紛紛表示他們也聯繫不上,他們轉向問鄭可欣,鄭可欣說宋遲自從回家就沒回過她消息,宋學姐也聯繫不上。
當晚十一點,這對姐弟統一回大家消息:沒事,別擔心,早點睡,明天開學見。
春暖花開的開學第一天,這天發生了一件讓全校轟動的事情——海市第一私立中學的校花來光明了。
這學期各個學科的競賽班啟動,白天平時正常上課,平時晚上和雙休日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三點天接受競賽培,可以說是毫無休息時間。私立中學的競賽生來光明一起訓練一周,這一周光明學子不上課,就和友校一起培訓,兩校的學生互相切磋、互相學習。其實就是學校變相的炫耀自家的好苗子,光明高中的代表學子是蘇沉,而私立中學的代表人物是唐佳怡。
第一私立中學的學子非富即貴,打扮十分時髦,為首就是校花唐佳怡。
只要有她出現的地方,所有人的焦點都會聚集在她身上,因為她長著一張被星探挖過的美女臉,特別是笑起來的樣子,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內味。
有和宋詩瑤比拼的資格。
要問為什麼和宋詩瑤比呢,唯有宋詩瑤笑得好看是公認的。唐佳怡雖比不上宋詩瑤笑起來又甜又驚艷,可她長得又高又瘦,偏偏該有的地方都有,兩人不相上下,只能說看每個人的審美。
唐佳怡特地早起半小時來『守株待兔』,她坐在便利店正對著校門口的位置,方便查看,她一看到蘇沉就拎起另一份早餐,裝作偶遇的樣子小跑過去。
她驚訝道,「早上好,蘇沉哥哥,好巧呀。」
蘇沉淡淡瞥了她一眼,在她手裡拿的東西停了一秒,很快移開,「你怎麼在這?」
唐佳怡心裡偷著樂,面上的笑容越擴越大。她在寒假看遍校貼吧、論壇各種帖子,由此得知蘇沉對所有人都十分冷漠,拒人千里,寡言,很少搭理人。
蘇沉願意和她說話就說明已經贏在起跑線。
唐佳怡把光明和私立中學合作的事情講了一遍,她髮絲捋到耳後,順勢偷偷瞟他一眼,「聽班主任說,海市中考狀元在光明,我想通過這次培訓的機會向他好好學習,蘇沉你知道你們學校的中考狀元是誰嗎?」
這個中考狀元就是他。
她早就背下蘇沉的資料。
「不清楚。」他聲音沒有起伏。
唐佳怡噎住了。她原本設想的很好,待蘇沉承認是自己,她就順勢說這一周能不能多向他討教一些物理題,藉此和他多接觸,獲得他的聯繫方式加上微信,再開始追他。
蘇沉直接斷了她後面的計劃。
蘇沉神情波瀾不驚,好似她和他一個學校對他沒什麼影響。
唐佳怡咬了咬唇,「那就算了。我看蘇沉哥哥的名字在物理競賽班名單上誒,好巧,我也參加了物理競賽。我們一會就能在競賽班見面了。」
「見不到。」
「為什麼?」唐佳怡算是發現了,蘇沉是能少說話就少說話。
「我沒接受學校競賽培訓。」以他的實力沒有必要參加。
唐佳怡快崩潰了,蘇沉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她的計劃呢。
蘇沉步伐加快。他今天做了馬卡龍,只想早點去教室給宋詩瑤嘗嘗。
唐佳怡不死心再接再厲,「你吃早飯了嗎?」
請回答沒吃,然後我就可以說其實這份是給我好朋友帶的,沒想到她依舊吃了,多買了這份給你,藉此每天送早飯。
蘇沉:「吃了。」
「吃了就好,早飯是一天當中最重要的。」唐佳怡開始沒事找話,「誒蘇沉哥哥,你手裡這個袋子袋子好好看,裡面裝的是什麼呀?」
「甜品。」
「我超喜歡吃甜品的。」用同樣的興趣愛好引起他的注意力,然後明天開始順其自然多帶一份甜點,和蘇沉一起吃。
蘇沉淡淡道,「我不喜歡。」
唐佳怡這次沒搞懂,他不喜歡還帶甜品做什麼。靈光一現,腦海中閃過那天在飯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女孩子,不會是……
「是給上次和你一起吃飯的那個小姐姐吧。」
唐佳怡語氣肯定,蘇沉這次終於正眼瞧她,不僅點頭,唇角若有若無地勾了下,「嗯。」
只要提起宋詩瑤,他就抑制不住笑意。
他笑起來真好看,與此同時唐佳怡心底一沉,那個女孩到底是何方神聖,能令如此優秀的蘇沉為她動容。
和蘇沉在高二教學樓分別後,唐佳怡一邊往競賽班走,一邊在思考新法子。
周閒瑜目睹了全程,蘇沉屁股剛挨上凳子,她就轉過頭用看渣男的眼神,「瑤瑤還沒來,才剛開學,你就耐不住寂寞和別校校花談上了?」
蘇沉:「?」
「小學同學。」
要不是怕看周閒瑜在宋詩瑤面前說話有分量,蘇沉才懶得解釋。
程浩早已習慣,很少有女孩子會不喜歡蘇沉。
沒想到這一天,宋詩瑤沒來,沒能嘗到蘇沉假期新學會的甜品,宋遲也沒來。
這對姐弟連著兩天都沒來學校,還失聯,周閒瑜和鄭可欣都急了,兩人問蘇沉,宋詩瑤有沒有回過他消息。
「沒有。」
周閒瑜眼下黑眼圈很明顯,「怎麼辦,瑤瑤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鄭可欣也好幾晚沒睡個踏實覺,半夜總會驚醒看手機,有沒有宋遲發來的消息,她急得都快哭了,「難道是家裡遇到事情了……」
蘇沉眉頭緊皺,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在思考些什麼。
下午,周閒瑜在熱搜上刷到這幾天宋詩瑤沒來的理由。
宋弘佑的公司被爆出洗/黑/錢,被抓去調查。
鬧出這一出,宋家多半要完蛋。
有人單純吃瓜聽八卦,有人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在背後議論,說她家現在等於破產,她還拽得起來嗎,還說她在林思琪的生日聚會上故意搞事和蘇羨對著幹,人家礙於父親和宋弘佑有合作關係忍了,等她回來蘇羨不回放過她。
平常在校,宋詩瑤打臉曹傑、童倩、羅煙,眾人都在期待她灰頭土臉的回來。
蘇沉低著頭沉默,過了一會揣著手機走出教室。
他太急了,沒控制好力道,椅子在教室發出刺耳的聲響,吵鬧的班級頓時安靜下來,周閒瑜急得團團轉,給宋詩瑤打電話又不接,她都想逃課直接跑去宋詩瑤家找她了。
程浩摸著她頭安慰,「別擔心。這時候宋詩瑤家裡一團亂,你去了幫不上忙。」
蘇沉走到天台,確定周圍沒人,他才撥出一個電話。
「少爺。」這人聲音畢恭畢敬。
「徐特助,幫我查件事。」蘇沉皺著眉頭。
「少爺,蘇總說……」
蘇沉打斷他,「你和他說,這事解決我會去和他當面談那件事。」
徐特助默了一會像是在徵求電話那頭人的同意,過了一會說:「好的,請問是什麼事?」
*
家裡發生變故後,母親跑來跑去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因東奔西走求人辦事太累暈倒在公司,宋詩瑤待在醫院陪床。家裡出事卡都被凍結,宋遲拿出以前參加各個街舞比賽的獎金填補母親的醫藥費。宋詩瑤擔心過度感冒發燒住院,宋遲一夜之間長大,成了家裡的頂樑柱。
他忙得團團轉,都沒時間看手機。
第二天晚上,宋弘佑被釋放,警方調查結果已出。宋家公司清清白白,是被誣陷的,所有證據都指向蘇羨的父親,還有一份清單,清單里是蘇羨父親這幾年參加過的項目,和結交一起洗錢的合作夥伴,順藤摸瓜順著這份清單查下去,一網打盡。
周三,退燒才被允許來校的宋詩瑤一到校就被朋友們圍起來。
「蘇羨肯定是記恨上次聚會出洋相的事情,讓她爹刁難你父親。」周閒瑜氣得牙痒痒,她看著宋詩瑤的小圓臉消瘦了些,她眼淚瞬間出來了,「嗚嗚嗚,我的好瑤瑤,你受苦了。」
周閒瑜撲到宋詩瑤懷裡嚶嚶嚶個不停,要是平時她這gay里gay氣的舉動早就被宋詩瑤揍飛,她知道她的每個好朋友都在關心她,她沒多說,只是揉揉周閒瑜的腦殼,「我沒事。」
宋詩瑤對大家歉意一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程浩搖頭,「事情解決就好,你母親如何?」
「我媽疲勞過度,在醫院睡了一覺掛了一瓶葡萄糖就好了。」
時星瀾看著宋詩瑤,心疼得要死,「你都瘦了。」
家裡出這麼大事故沒心情,更沒胃口好好吃飯,她體質差還因此發燒感冒,一連瘦了四斤。宋詩瑤不想讓大家沉浸在傷感中,便開著玩笑,「這是好事。我的大臉盤子總算瘦了,以前我臉多大呀,每次自拍就我的臉最大,可難看了。」
上課鈴聲打響大家坐回原位,宋詩瑤轉過頭對蘇沉笑笑,「別擔心,我沒事。」
從她到教室,蘇沉一直坐在旁邊盯著她看了半晌,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
她莫名就感覺得到蘇沉的擔心,明明他的神情與平時一樣。
蘇沉神色緩和,心中積壓了許多天的煎熬情緒灰飛煙滅,這兩天度日如年。
「瘦了一圈。」
「哪有。」他聲音悶悶的,鼻音偏重,宋詩瑤被逗笑了,「我才瘦了四斤而已,你不覺得我臉上肉少點好看嗎?」
在他寒假不懈努力之下,宋詩瑤的體重穩步保持在八十四斤,現在一下子瘦回去,他心疼死了。
「沒有。」蘇沉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好似想把這幾天沒見到的份都看回來一般,毫不掩飾自己目光了,「以前好看。」
沒事,他會把她養肥的。
宋詩瑤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她低下頭,整理桌上這幾天發的卷子,只覺心跳跳得更快了。蘇沉在每張卷子上都寫了她的名字,劃掉老師說過不用做的題目或者出錯的題目,桌上他整理的物理和數學的筆記本,知識點寫得極其詳細,不跳步,每個知識點後面還標記了頁碼。
一來學校就睡覺的蘇沉為了她在認真聽課。
腦海中頓時閃過蘇沉為她做過的許多事,每天給她做最愛的甜品、教她數理化。宋詩瑤心裡浮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偷瞄了他一眼,蘇沉注意到,看了過來,視線交匯的那一刻頓時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時宋詩瑤才意識到,才兩天沒見,她非常想他。
沒見到他還好,一見到蘇沉,強烈思念在心中濃到化不開。
她想,她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