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宋詩瑤把前不久葛明亮說的還又還給他,葛明亮無語凝噎，不愧是文科學霸，他個教化學的還真就說不過他們。
「老師你放心，我們不會成績下滑,並且掌握好分寸,直到高考結束,我們在學校都不會有超出朋友的親密接觸。」
聽到後面那句,蘇沉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麼,宋詩瑤瘋狂給他使眼色，他勉強應了。
葛明亮輕了輕嗓子,「你……」
宋詩瑤打斷他,繼續給老班洗腦,「全班,不對全校都知道我和蘇沉的事情，老班你最好也別調座位,這樣班級同學就會覺得，想戀愛可以啊,必須要把成績搞上去,像宋詩瑤一樣，這算是一種激勵。」
葛明亮唇角再抽,到底誰是老師？他反而被在說教？
你在教他做事？
宋詩瑤放軟語氣,老實表態，「老師你相信我們，我們都知道要高三了，不能落下功課的，你就相信我們吧。」
葛明亮實在說不過她,嘆氣，「你自己說的，要是在學校有任何親密接觸，我會給你們處分。」
宋詩瑤連忙點頭，「我發誓我發誓。」
蘇沉沒反應，葛明亮看了他一眼，他依舊垂眸，事不關己。
葛明亮開始佩服宋詩瑤，這蘇沉這麼難搞，她到底怎麼拿下他的？
就算是人民教師，人嘛，誰會不八卦。
「保證？」葛明亮喝了口枸杞菊花茶降降火。
「再不濟老班你不是每天都會監督我們嘛。」
宋詩瑤一臉『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是我們班主任，每天和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你慫什麼』。
蘇沉一直不說話，葛明亮看了他一眼，「蘇沉，你有什麼想法？」
蘇沉眉眼疏離，「不會分。」
被餵了一口狗糧的葛明亮：「……」
辦公室的女老師們心動了。她們見過不少早戀被抓，被老師一激男生就認慫，怕被告家長，立馬分手。
他又說，「我負責提高她的物數成績。」
有他這句話，葛明亮就放心了。
這對小情侶是掰不開了，反正他是沒法子了，只要兩人成績不掉分不分倒也不是很重要。
「一會我會給你們家長打電話溝通一下。」
走個程序。
提到家長，蘇沉波瀾不驚的眼眸一動，宋詩瑤也開始緊張。
葛明亮現在看見這兩人就煩，說完話就把他們趕出去，給這兩人家長打電話。
他先給宋詩瑤的媽媽打電話。
電話響了五秒就被接起，林雅蕊壓低聲音說，「葛老師請稍等。」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事，正好開完會，您說，是宋詩瑤在學校出什麼事了？」林雅蕊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倒也不是出什麼事，宋詩瑤戀愛了。」
「哦？」林雅蕊的聲音聽起來不驚訝，「和那位年級第一？」
葛明亮反而一愣，「你知道？」
「嗯，就是這孩子把我們家瑤瑤的理科成績提上去，兩人經常一起做題，他耐心講解。」林雅蕊說，「他是個好孩子。瑤瑤和他戀愛，我放心。」
家長都知道兩人戀愛葛明亮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林雅蕊很聰明，想到宋詩瑤昨天反常的舉動，「他們在學校做什麼了？」
宋詩瑤還把她衝動的理由和葛明亮說清楚了，他一塊說給林雅蕊聽，也提到體育館發生的事情。
聽完林雅蕊輕笑一聲，「倒像是她做得出來的事情。」
和蘇沉在一起她倒是放心。
葛明亮：「……」我也覺得。
「讓老師費心了，他們這個年紀戀愛我能理解葛老師的擔憂，回家後我會和瑤瑤好好談談，在學校做出這種事確實不可。」
葛明亮懷疑人老了耳朵出現問題，要不然哪有家長聽到自己孩子早戀反而聲音還歡快了不少？
葛明亮還是程序化的說，「他們兩個都是知道分寸的孩子，兩人的成績沒有下滑。特別是宋詩瑤，升上高二後進步飛快。」
原來是談了戀愛，老師們突然就覺得自己還沒有蘇沉有用，有被冒犯到。
「是老師費心了，這孩子在理科上真的不行。」自家女兒被誇林雅蕊還是很開心的，「等她回來我會和她好好說說，麻煩老師了，我這邊還有工作。」
「沒別的事了，你快去忙吧。」
「好，之後有什麼事再聯繫我，辛苦老師。」
葛明亮給蘇沉的母親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他又給蘇沉的父親打電話。他還從未和蘇沉的父母打過電話，這還是第一次。
過了許久電話才接通，是一位年輕的男人，語氣官方且禮貌，「您好，請問找誰？」
「你好，我是蘇沉的班主任，我想找蘇沉的父親。」
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腳步聲，「請稍等。」
「誰？」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剛剛接電話的那位畢恭畢敬道，「蘇總，是蘇沉少爺班主任的來電。」
蘇總，少爺，難道蘇沉的父親還是個霸道總裁……
過了一會那男人聲音傳來，「你好，我是蘇濯。」
葛明亮：「……」
葛明亮真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得今早去醫院看看。
蘇濯，那個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海市的富商。真實的嗎，如此牛逼轟轟的人居然是他學生的家長。
蘇濯這個名字可能還是同名同姓，但人家還喊他『蘇總』……
突然可以理解為什麼蘇沉的父親從來不開家長會，是怕引起混亂。
光明高中家財萬貫的孩子不少，但這種架勢的他還是第一次所見:)
葛明亮及時止住彪到嗓子眼的『蘇總您好』，「你好，我今天打電話過來是想和你聊聊蘇沉的事情。」
蘇濯問，「他在校表現如何？」
「他成績優秀，常年年級第一從沒掉過，這學期還參加了物理競賽……」誇了蘇沉一番葛明亮才切入正題，「蘇沉和班級的女孩子戀愛了，他本人也承認了，剛剛和他聊過這事，就想和家長也通報一聲。」
蘇濯沉默了半晌，才問：「和他同桌？」
「對……」想到現在換過座位同桌是程浩，葛明亮連忙搖頭，「不對，是前同桌。」
「我知道了，有影響成績嗎？」
葛明亮說，「沒有影響。」
「那沒事。」蘇濯聲音很淡，「這個年紀玩心重一點很正常，我相信他注意分寸。」
玩心重……葛明亮張了張口，什麼都說不出。
電話那頭有批閱文件的沙沙聲，葛明亮便說：「那我先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多謝葛老師平時對蘇沉的照顧。」蘇濯頓了下，「以後有關他的事情，可以聯繫我私人手機號。」
葛明亮拿紙和筆記下才掛掉電話，心口緊壓著的大石終於放下，深深呼出一口氣。不知怎麼，和蘇沉父親打電話，他倒是莫名緊張。
英語林老師湊過來八卦地問：「他們兩位家長怎麼說。」
「宋詩瑤的母親得知女兒的戀愛對象後非常放心。」葛明亮道，「蘇沉父親表示只要不影響學習就可以。」
他省去玩心重那事。
林老師哈哈大笑，「正常，可以理解，要是我女兒和蘇沉談戀愛我也放心。」
葛明亮默默嘆了口氣。是他跟不上時代了。
*
宋詩瑤和蘇沉當眾接吻這事早就掀起風浪。聽聞一大早兩人被班主任喊去辦公室，門口圍了一堆人看好戲。
他們出來神色無異常，便覺得無趣。
蘇沉神色和平常一樣冷漠，一見到他大家自動讓出一條路，宋詩瑤跟在他後面，蘇沉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最終只能插到褲子口袋裡手握成拳。
……好想牽她。
回到班級就被班裡人圍起來，鄭可欣善解人意地關上門，她拉著宋詩瑤的手神色擔憂，「班主任有沒有說你？」
「沒說我，以後在學校注意點就好了。」
一大早被喊去辦公室，鄭可欣可擔心了，宋遲別無他法，陪女友在姐姐教室里等待。
校霸宋遲一來班級，班裡人都不敢聊宋詩瑤和蘇沉的八卦，早上異常安靜，每個人只埋頭做作業，屁都不敢發一個。
鄭可欣鬆了口氣，抱住宋詩瑤拍拍她後背，「沒說你就好，也沒處分？」
「沒有，別擔心。」
宋遲搓著後腦勺靠著牆，扯扯唇角，「真是服了，這關鍵時候周五你還做得出這事，不被老師說才怪。」嘴上這麼說，身體還不誠實地過來等著宋詩瑤。
鄭可欣偷笑。
宋詩瑤雙手叉腰，氣鼓鼓道：「要不是那個男的嘴巴不乾淨，我才不會這麼幹呢！」
這事宋遲也有耳聞，畢竟和姐姐有關的事情，他怎麼會不清楚。
不過……這好像是最簡單粗暴能證明蘇沉性取向的辦法。
安撫完弟弟和弟媳宋詩瑤才坐下，程浩懷疑地問：「老班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把你們放出來了吧？」
畢竟可是和蘇沉談戀愛呢。
「蘇沉保證幫我把成績搞上去，我們發誓不會影響學習。」宋詩瑤背靠著牆壁，這姿勢方便看身後的蘇沉。
蘇沉把兩人作業交給課代表，從課桌里拿出一罐旺仔牛奶，拉開易拉罐，插上吸管才推給宋詩瑤。
舉動極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