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半年不見季寒柏,只感覺他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們來多久了?」

  「也剛到。」龐娟說著就朝傅林身上打量。季寒柏介紹了一下:「傅林,我對象。」

  光是這個介紹說出來,季寒柏心裡就樂開花,說不出的甜蜜。

  「你好。」龐娟笑著打招呼。

  「你好。」

  季寒柏又給傅林介紹:「孫暢的女朋友,不對,現在應該是准媳婦了,龐娟,我們也是認識好多年了。」

  龐娟說:「我意難平了這麼多年,今天總算可以放下了。」

  她笑著對傅林說:「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初中的時候暗戀過他呢,鼓足勇氣去表白,結果被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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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寒柏笑著坐下:「你老公要吃醋了。」

  「陳年老醋早沒味了。」孫暢說:「誰還沒有個眼瞎的時候。你小心你們家這位吃醋。」

  傅林笑著說:「你為什麼會喜歡他,孫先生明明帥多了。」

  孫暢和龐娟就哈哈笑起來了,龐娟說:「你這對象有意思,我喜歡。」

  季寒柏說:「這下我要真的吃醋了,你小心點,我吃起醋來是很可怕的。」

  孫暢還在往傅林臉上看,以前不明白季寒柏怎麼看上了他,如今算是明白了,清純又不是文靜柔弱的那一種,反而很透亮端正,這一點確實很難得。

  「你臉怎麼了?」龐娟也發現了傅林臉上的傷痕。

  「不小心摔了一下。」傅林說。

  「嚇我一跳,還以為季寒柏家暴你。」

  「你們兩口子沒完了是吧?」季寒柏說。

  龐娟就笑了起來,托著腮看著傅林,說:「心裡不忿啊,你說你這狗樣,怎麼找了個這麼好的男朋友。」

  「老子哪點差。」季寒柏說。

  「起碼跟我們家這位先生比,還是差很多。」龐娟往孫暢那邊一歪。

  孫暢心滿意足,招手叫了服務員過來。

  季寒柏扭頭對傅林說:「你得習慣,我身邊的朋友都這德行。」

  傅林心想,他確實領教了,還好他早就被好友楚小浩挑教過,不然還真有點扛不住。

  但他本身陰暗,所以喜歡這樣敞亮的人。

  季寒柏也是這樣,他總覺得季寒柏身上有他沒有的單純簡單。

  這一頓飯吃的非常愉快,吃完飯以後,雨也正好停了,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傅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今天淋過雨以後,他總覺得身上寒津津的。季寒柏的胳膊蹭到他,他覺得特別舒服。

  倆人站在路邊和孫暢夫婦告別,孫暢說:「最近比較忙,再見估計就是我們結婚了,你提前給我空出點時間來,等婚禮日期定下來以後我就立馬告訴你,你得給我當伴郎。」

  「傅林一起去啊。」龐娟挽著孫暢的胳膊,笑著說。

  她想讓傅林一塊當伴郎,不過人還不夠熟,也怕到時候再出變故,就沒說話,打算婚禮前再看看。

  她要她的伴郎伴娘全都是帥哥美女!

  「我比較閒,你們結婚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提。」季寒柏說。

  「那肯定的,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

  「紅包你可記得要給,」龐娟笑著說:「還得給雙份,我的是我的,他的是他的。」

  「你們倆算盤打的還真好。」

  「要是我們分別和別人結婚,作為我們倆的好朋友,你不得給兩份?」龐娟笑著說:「不能便宜了你。」

  他們的車子來了,上車之前,龐娟伸出胳膊來,和傅林擁抱了一下,說:「季寒柏有點幼稚,脾氣時好時壞的,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就是他絕對不花心,你是他第一任。」

  「他還是處男。」孫暢笑著鑽進車裡去,躲過了季寒柏那一腳。

  季寒柏有點尷尬,颳了下鼻子,衝著傅林笑了笑:「看看他們倆這德行。」

  傅林忍不住笑了起來,跟龐娟和孫暢揮了揮手。

  下過雨的夜晚很冷,空氣里都是清冷水汽。傅林看了看手機,他該去紅薔薇上班了。

  「那我也先走了,快八點了。」

  季寒柏說:「等你下班我去接你。」

  「別,」傅林說:「我一個男人,很安全,不用你天天接,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反正明天都是要見的。」

  「不是擔心你安全,」季寒柏站在夜色里,帶著酒氣:「是想睡之前再見見你。」

  傅林就沒說話,伸手招來了一輛計程車。

  他將車門打開,自己卻沒進去,而是看向季寒柏:「你先回家換身衣服,你穿這一身太冷了。」

  季寒柏就坐了進去,說:「那等你下班了我去酒吧找你。」

  龐娟那邊,等車子走遠以後,她終於有機會問孫暢:「你管這樣的人叫一般?」

  孫暢說:「白天的時候你沒見,一臉粉,感覺特別俗氣。沒想到洗乾淨以後是個清秀小帥哥。」

  「你什麼眼神啊,就算有粉,五官也在那擺著呢。你還說不如孟小喬呢。」

  提起孟小喬,孫暢就說:「我現在是知道他為什麼不喜歡孟小喬了,完全兩個類型。」

  「不知道孟小喬現在是什麼感受,他喜歡寒柏好多年了吧?」

  「他也該死心了。」孫暢說著就掏出手機來:「我發個朋友圈,刺激刺激他。」

  龐娟笑著說:「你們這幫人,一個比一個損。」

  「他早晚都要知道,與其讓他從別人那裡捕風捉影的,倒不如直接放照片定死了。他也該放下了,老纏著寒柏,搞得我們哥幾個每次聚會都有點彆扭。以前他總說,什麼時候寒柏有對象了他也就死心了,現在正是好時機。」

  吃飯的時候他拍過一個四人的合照,他離的最近,臉拍的很大,完全直男自拍視角。龐娟比yes扮可愛,季寒柏大喇喇靠在椅子上,身體微微朝傅林那邊傾斜,而傅林則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笑容清淡。

  「傅林臉真小啊。」龐娟放大了看一眼,語氣不無艷羨:「季寒柏這次真的不虧。」

  孫暢把那張合照發到了朋友圈,配文字:「恭喜季狗。」

  孫暢和孟小喬也是髮小,老早就認識了,大家都是一個圈子。他這朋友圈發了沒多久,就收到了一堆評論。

  首先就是剛子他們:「恭喜季狗。」

  「破處在望,啪啪啪鼓掌。」

  「老樹開花。」

  「恭喜恭喜。」

  「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此處應該艾特孟小喬。」

  「艾特孟小喬(捂臉)。」

  「艾特孟小喬(好色)。」

  再往後評論隊伍整齊,全是艾特孟小喬,只後綴表情各有不同。

  看來大家都是一個念頭。

  不過孟小喬也不知道在幹嘛,一直沒見他回復。按他的性子,知道季寒柏和傅林確定了關係,肯定是要跳腳的。

  大家都翹首以盼,等著孟小喬的反應。

  沒等來孟小喬,最後周放評論了一句:「不用艾特了,孟小喬已經醉生夢死(打鼾)。」

  傅林把季寒柏送走以後,自己沒有打車,而是去路邊推了一輛共享單車。

  車座是濕的,他從背包里掏出毛巾來擦了一下,這才騎著往紅薔薇酒吧而去。

  他覺得身上冷的很,夜風吹在身上,更是冷嗖嗖的。

  他騎的慢,到紅薔薇的時候就有點遲到了,沒化妝,直接戴了假髮就上台去了。楚小浩說:「那個孟小喬,又來咱們酒吧了。」

  傅林往台下看了一眼,亂鬨鬨的,也沒看到孟小喬在哪裡。楚小浩就給他指了一下角落,果然看見孟小喬托著腮在往台上看。

  周放其實不大喜歡酒吧,鬧哄哄的,不過孟小喬已經喝多了,把他扔在這裡他也不放心。

  孫暢的朋友圈,他已經給孟小喬看了,不過孟小喬顯然已經喝多了,看到那張合照,居然醉醺醺地說:「哎呀,這個帥哥是誰啊,我可以。」

  周放見他指的,正是傅林。

  「……」

  孟小喬最近一直在搜尋小美0,而且他要找一個比傅林還要美的,感覺才能在季寒柏面前揚眉吐氣。

  不過帥哥好找,比傅林美的卻不好找,要麼臉不夠,要麼氣質不夠,總體的美感就趕不上。

  而且他發覺自己越看傅林越覺得傅林確實條件不錯,漸漸地竟然有一種「我輸給他好像也不算虧,」「季寒柏看上他也在情理之中」的危險想法!

  他要從毒唯粉變成cp粉了麼?!簡直可怕!

  所以他就來酒吧買醉了,妄圖多接觸接觸傅林,發現一點他的缺點!

  「我這種……類型的……」他醉醺醺的說。

  音樂太吵了,周放沒聽清:「什麼?」

  孟小喬就撲到他身上去了,貼著他的耳朵。

  周放躲了一下,就被孟小喬摟住脖子了:「我說,我這種類型的……是不是……是不是不如傅林那種受歡迎,太……太騷?」

  周放感覺耳朵被他熱氣熏的有點麻,扒開他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說:「你是挺騷。」

  孟小喬一聽,就摟著他的脖子扭,哼哼唧唧的,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周放被他哼的心浮氣躁的:「起來。」

  孟小喬看了看台上,模模糊糊看到台上妖冶熱情的傅林,說:「我覺得……他也挺浪的啊。」

  這真是情人濾鏡三尺厚,季狗總是看不到。

  正要再來一杯酒,就見紅頭髮的傅林穿過人群走過來了。

  傅林剛跳完舞,人還是熱氣騰騰的,往他們對面一坐,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問孟小喬:「找我的麼?」

  孟小喬一看見他,立即坐直了身體,瞪著眼看他:「誰讓你坐這裡的?」

  「不是找我的?」傅林說著便站起來要走,孟小喬立馬喊:「你坐下!」

  周放嘆了口氣,孟小喬又要犯蠢了。

  傅林就坐了下來,將頭上的假髮一摘,放到一旁。

  才剛放下,就有男人湊過來了,要請他喝酒。

  「沒看這有人麼?」孟小喬瞪著眼說:「滾。」

  孟小喬凶起來也有點男人樣,對方還以為他是傅林的男朋友,看他穿著不俗,是個富二代,就知趣地退下去了。

  傅林管服務員要了杯果汁,孟小喬哂笑:「是男人麼,在酒吧喝果汁?我……我請你喝酒。」

  他說著就替傅林點了一杯酒。

  喝多了酒的孟小喬格外艷麗,這的確是個很強勁的情敵,最重要的是孟小喬老盯著自己不放,傅林怕他扒出什麼來,他覺得有必要把孟小喬搞定。

  孟小喬給他點的濃度特別高的酒,傅林喝了以後也沒什麼變化,眉頭甚至都沒皺一下,孟小喬說:「挺能喝啊。」

  「還行。」傅林說。

  「知道我為什麼來這不?」

  「看我?」

  「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麼比我強的。」

  傅林就笑著問:「那你看到了麼?」

  孟小喬突然就捂著臉嗚嗚嗚地哭,傅林愣了一下,有些尷尬,旁邊的周放說:「喝多了就是個瘋子,你不用管。」

  孟小喬聞言立即停止了哭泣,放開手以後,眼睛已經是濕的了,還真不是假哭。

  孟小喬聲音還帶著哭腔和醉意,說:「看到了,嗚嗚嗚。」

  傅林覺得他還挺可愛,也可能是喝醉了變得比較可愛。

  「我怎麼沒發現,我還覺得自己不如你。」傅林說。

  「可我沒你好看。」孟小喬說。

  「個頭也沒你高。」

  「但我屁股比你翹。」

  「不過我柔韌性可能沒你好。」

  傅林:「……」

  周放在旁邊冷冷地說:「你不是1麼,你還比這些?」

  傅林很吃驚:「你是1啊?」

  孟小喬臉色紅了又紅:「老娘不能當1麼?」

  一激動口頭語出來了。

  傅林嘴角抿起來,手指頭劃著名桌面,沒說話。

  娘1也是有的。

  周放說:「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出去抽根煙,你看著他點。」

  周放說著就出去了,傅林愣了一下,沒想到周放這麼信任自己。他和孟小喬可是情敵。

  他感覺可能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季寒柏的朋友,貌似都挺單純。

  孟小喬又給傅林要了一杯酒。傅林趴在桌子上,問:「你很傷心麼?」

  孟小喬歪著頭喘了一會氣:「廢話。」

  傅林說:「那怎麼辦,我也很喜歡他,我也不能讓給你。」

  「你真的很喜歡他麼?」

  傅林看向孟小喬,發現孟小喬濕潤的眼睛很純真。

  是他沒有的純真。

  孟小喬很浪很艷麗,卻有很純真的靈魂,他看起來很純很乾淨,其實根上都快糟透了。

  他就避開了孟小喬的眼睛,喝著酒「嗯」了一聲。

  「那好吧。」孟小喬說:「你一定要好好對他。他人很好的。不然我也不會喜歡他這麼多年。你要是不好好對他,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孟小喬說完就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光了。

  傅林也喝光了,酒很純,喝到肚子裡,腸道都是燙的。

  孟小喬托著腮看他,大概喝多了,看不清楚,燈光又明暗不定,眼淚掉到他的手指上,孟小喬嘆了一口氣。

  傅林沒說話,自己又要了幾杯酒,好像孟小喬的話戳中了他心裡某處地方,酸酸軟軟的,有些不是滋味。

  季寒柏接到周放電話的時候,簡直不能相信他告訴他的事實,孟小喬和傅林喝酒,倆人都喝醉了。

  「你們怎麼又跑紅薔薇去了,」季寒柏說:「孟小喬不是已經死心了麼?」

  「那可能還沒死徹底吧,你趕緊過來吧。」周放說,「我一個人可收拾不了兩個。」

  季寒柏立馬打車趕過來了,到了酒吧,就看見周放和楚小浩守在那裡,傅林趴在桌子上已經不動了,孟小喬在撒酒瘋要酒喝。

  「你趕緊把他弄走。」周放說。

  楚小浩看見季寒柏趕過來,鬆了一口氣,他還怕季寒柏不來呢。他其實也能照顧傅林,不過關鍵時刻他靈機一動,還是給季寒柏打了個電話。

  「那我就把傅林交給你了。」楚小浩說。

  季寒柏過去拍了一下傅林的肩膀,傅林抬起頭來,眼睛都是散的,看了他好一會,才看清是他,然後嘴巴咧開,就笑了起來,張開兩隻胳膊要往他身上抓:「季寒柏……」

  季寒柏扶住他:「能耐了,在酒吧都敢喝醉。」

  「季寒柏。」傅林抱著他的脖子,嘆了一口氣。

  傅林算是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醉了,但多年的酒吧生涯,讓他這個人防備心特別重,即便醉了,心神也是提著的,預防有人欺負他。但是看到季寒柏的那一刻,他徹底鬆散了心神。

  這是季寒柏,他信得過的,季寒柏人很單純。他撐了那麼久,有點疲憊,要短暫地休息一會。

  季寒柏抱著他,看了看對面發酒瘋的孟小喬。

  周放在抓孟小喬的胳膊:「行了行了,咱們回家喝。傅林都喝醉了。」

  「醉了?」孟小喬打了個嗝,一股酒氣,周放皺著眉頭奪走他手裡的杯子:「回家睡覺了。」

  「孟小喬。」季寒柏喊。

  孟小喬一聽見他的聲音,立馬安分了下來。季寒柏說:「不要發酒瘋。」

  他倒是聽季寒柏的話。

  周放陰沉著一張臉,扶著他朝外頭走。

  走到門口了,孟小喬忽然轉過身來,搭著周放的肩膀,看向後面直接公主抱抱著傅林出來的季寒柏:「……」

  看來他確實沒戲了,不過看到季寒柏這樣公主抱一個人,他傷心之餘怎麼還有點欣慰感動。

  「他說他,很喜歡你……」他對季寒柏說:「有……有他喜歡你,我就……就不喜歡你了。」

  雨後的風很涼,但吹在他身上,卻吹的他更迷糊。他就抓著周放的肩膀,搖搖晃晃往自己的車子走。

  季寒柏也將傅林放上了計程車,師傅問:「去哪?」

  季寒柏想了一下,說:「你等等。」

  他拍了一下傅林的臉:「傅林。」

  傅林沒睜眼,手卻動了,抓住了他的手,緊緊握著他一根手指頭,嘴巴含糊不清地說:「季寒柏,不行……」

  「……」

  前頭的計程車師傅透過後視鏡,一雙八卦眼盯著他們倆看。

  季寒柏就說:「去昌河酒店。」

  車子剛走,傅林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楚小浩打過來的,就替他接了。

  「餵?」

  「是我,季寒柏。」

  楚小浩「嗯」了一聲,有點扭扭捏捏的,說:「那什麼,季寒柏,傅林可不是隨便的人,你……你可別趁人之危啊。」

  季寒柏說:「你才知道擔心他。」

  「這不是對方是你麼,要是換了旁人,我肯定不讓帶走啊。」

  季寒柏說:「你放心吧,他跟死屍一樣,我不感興趣。」

  可是他話里這個死屍,到了酒店忽然活了。

  就在他把傅林放到床上的時候,傅林忽然動了一下,然後爬到床頭:「干……干……幹什麼……」

  爬的時候身體都是晃的,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季寒柏看他撅著屁股爬,打算以後嚴禁傅林在外頭喝酒。

  他打電話讓服務員送了點解酒藥過來,一隻手端著水一隻手拿著藥,跪到床上:「過來把藥吃了。」

  傅林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看他:「季寒柏啊?」

  好像才認出是他。

  認出來以後,人就又倒在床上了。

  季寒柏就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床頭,然後把傅林撈了過來,撈到他懷裡,剛要餵他吃藥,傅林忽然推開他,踉踉蹌蹌地跑下床,眼看著就要吐了。

  「左邊衛生間。」季寒柏說。

  傅林就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了,馬桶上趴半天,居然沒吐出來,坐在地上就睡著了。

  季寒柏簡直無語,又把他抱回到床上。

  傅林穿的還是一身舞衣,舞衣松垮單薄,是帶亮片的材質。他正猶豫要不要幫傅林把衣服脫下來,傅林就又睜開了眼睛。

  來來回回的。

  「你到底真醉了假醉了?」季寒柏問。

  傅林睜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又說:「季寒柏啊……」

  「是我,季寒柏。」

  傅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就又閉上了眼睛,身體卻朝他這邊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膝蓋。

  季寒柏把手放到他背上,誰知道傅林又猛地一個激靈,抬起頭來。

  這一次不等傅林問,季寒柏就無奈地說:「是我,季寒柏。」

  傅林才又躺下。

  這一下季寒柏忽然知道傅林是為什麼這樣了。

  傅林這是失去了心神,但身上早有盔甲,戒備心太重了。所以即便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還強撐著一股勁。想一想這樣也是很累的,他就對傅林說:「我是季寒柏,在你身邊呢,你好好睡吧。」

  季寒柏把他身體擺正,自己就在傅林身邊躺了下來,然後將傅林摟在懷裡頭。酒味不算好聞,但愛人身體的溫暖融化人心。

  傅林便再沒有動,攥著他一根手指頭。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月試試日6。謝謝追文的每個小姐姐小哥哥,願大家都有甜甜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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