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傅林以前對富二代有偏見,沒深入接觸過這個圈子之前,只覺得他們就像外界傳的那樣,一個個花天酒地,愛玩,無所事事。

  他在酒吧遇到的多數是這樣,傅瑩平生結交過的那些男人更是這樣。

  但真的認真接觸了才發現,他們真的要比普通人優秀很多,玩的時候玩的很開,可認真的時候能力普遍都要超過一般人。都不用說別的,光他們聊天的話題,愛好,都是和普通人有壁的。他們都是名校畢業的,大都留過學,二十出頭就已經擔任管理層,有的是在自家的公司,有的是自己創業,良好的出身給予了他們更好的教育和資源,他們贏在起跑線上,奔跑的過程中也不曾鬆懈。

  他在這三天兩夜的生活里,感受到了金錢之外的東西,他將來即便和季寒柏在一起,不愁吃穿,也要學他們一樣努力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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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讓他精神大振的一面。

  也有讓他沮喪的一面。

  流氓的季寒柏居然不是真的流氓!

  傅林本來在第一夜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如果季寒柏趁著喝多了酒對他動手動腳,他一定積極配合。

  結果季寒柏竟然老老實實地睡了一夜。

  好吧,這有可能只是因為他喝多了酒,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也沒有想法了。

  第二日他們坐遊輪集體出遊,大概是玩的太嗨了,潛水,衝浪,參加派對,倆人都累的不輕,倒床就睡了。翌日早晨醒來,精神飽滿,但身體略有些酸痛,傅林想著男人早晨精神頭都容易興奮,自己雖然酸痛疲憊,但也感覺完全能應付。

  所以他偷偷爬起來先去洗手間洗漱了一番,準備洗完跑到床上繼續裝睡,結果才剛洗漱完回來,見季寒柏已經坐起來了。

  本來傅林也只是想,早點讓季寒柏爽一爽,自己也少一點愧疚之心,結果季寒柏竟然壓根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季寒柏沒有,他反倒有了。

  心裡痒痒的,還真想跟季寒柏試一試。

  不過他不是浪里浪氣的人,撩人的時候也都是淡淡的。季寒柏不主動,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倆人從海島回來,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場婚前派對不開心的除了他,還有孟小喬。

  因為自從他在周放跟前跑掉以後,周放就再也沒有找過他,這中間他們這些人一起嗨,周放也都沒到他跟前來。玩摩托艇的時候,他差點就跟周放分到一起了,他都打算和周放坐一起了,剛衝著周放笑了笑,結果周放自己坐到另一艘上去了。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孟小喬索性也就不理他了。

  不過周放情緒顯然不高,第三天的時候一個人留在了酒店裡,都沒出門,說是身體不舒服。

  孟小喬本來打算去他房間看看他的,最後也還是沒去。

  他們回去的時候和來的時候是一樣的,依舊是專機接送,上了飛機以後,孫暢把包放好,坐到周放身邊,問:「你身體好點了吧?」

  「沒什麼事。」周放說。

  「我看你臉色有點差。」

  「可能太累了。」周放說。

  孫暢正要說話,見孟小喬上了飛機,立馬就站了起來,給孟小喬騰了座:「你的位置,不跟你搶。」

  孟小喬本來要坐後頭去的,見孫暢這樣,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不坐。

  他以前老是和周放形影不離的,這兩天倆人都是分開玩,已經不止一個人問他怎麼回事了。

  他可不像讓大家知道這些事。

  他就在周放身邊坐了下來,摘了墨鏡,調了一下座椅,問說:「你好點了麼?」

  周放「嗯」了一聲,也沒說別的。

  孟小喬扭頭看向周放,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愧的緣故,他覺得周放的臉色確實差,大概今天忘了刮鬍子,下巴上有青色的鬍渣,還很明顯。

  周放已經閉目休息,半躺在座椅上。

  孟小喬心裡五味雜陳。

  他雖然不愛周放,但他們是最好的兄弟啊,沒愛情,不代表沒有感情,正相反,他覺得他和周放的感情非常深,甚至於比他對季寒柏的愛情都要深。

  愛情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

  如今只以為一場醉酒,手足斷了。

  也不對,他拿周放當手足,周放卻拿他當衣服的,想穿他不是一兩天。

  孟小喬心煩意亂,索性也裝睡起來。

  一伙人都有些疲憊了,來的時候飛機上熱熱鬧鬧的,回去一個個全都在睡覺,他們這三天兩夜可謂在瘋玩。

  季成偉安排的非常周密,下了飛機以後還派了很多車過來接送。孟小喬上車之前還回頭看了周放一眼,見周放看著他,在夜色里格外落寞的樣子。

  他趕緊鑽到車裡去了。

  季寒柏先將傅林送到了他家樓下,回來之前,季寒柏還在當地買了點地方性特產,專門給傅林家裡人買的。他將東西拎出來交給傅林:「你早點休息。」

  傅林點點頭,突然聽見傅瑩在樓上喊:「寒柏呀。」

  季寒柏抬頭看去,就見傅瑩很親熱地喊道:「上來坐坐呀。」

  「阿姨好。」季寒柏鞠了一躬,笑著說:「今天太晚了,就不上去了,改天再來拜訪您。」

  季寒柏明顯有點緊張的感覺,看了傅林一眼,小聲說:「走了。」

  倒有點急著走的意思。

  傅林站到路邊,說:「路上小心點。」

  他目送季寒柏走遠,這才上了樓,一到四樓傅瑩就扯住了他的胳膊,上下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倆人進了家門,傅瑩還在往傅林身後看,仔細看了看他的走路姿勢。

  傅林說:「不用看了,沒做。」

  傅瑩愣了一下:「啊?怎麼回事?」

  傅林往沙發上一躺,說:「能怎麼回事,就是沒做啊,他哥把行程安排的太滿了,可能太累了,躺到床上就只想睡覺了。」

  「是你不想做還是他不想做?」

  傅林說:「他。」

  「這麼快就膩了?不應該呀,沒吃到嘴裡怎麼會膩呀。」傅瑩說。

  「應該沒膩。」傅林說:「可能就只是太累了。」

  「說真的,男人只要喜歡你,就是累死累活吃不飽穿不暖,睡到一塊還是滿腦子只有那件事。你這個,不尋常。」

  傅林也覺得不尋常。

  他也以為季寒柏平日就那麼想跟他親密接觸,倆人睡到一張床上以後,季寒柏會更進一步的,結果季寒柏那麼老實,最多親親他,還是淺吻,手也很老實,從來不亂摸。

  要知道以前季寒柏的手可不老實的很,勁兒又大。

  傅林有了點危機感,主動給季寒柏打了個電話過去:「到家了麼?」

  「剛到。」季寒柏說:「等會洗完澡跟你通話。」

  傅林「嗯」了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等到晚上臨睡前季寒柏打了電話過來,倆人如常聊天,傅林也沒發現季寒柏有什麼冷淡的跡象。

  不會是他以前表現的比較矜持,季寒柏怕他不同意,所以沒敢輕舉妄動吧?

  難道需要他再浪一點?

  這幾天汽修店只有劉胖子一個人,他都有點忙不過來,就找了他一個遠方親戚過來幫忙。季寒柏來了店裡以後,劉胖子最關心的,也是啪沒啪的事。

  「啪個毛,」季寒柏說:「你看看我臉色……」

  他說著就面向劉胖子,讓劉胖子看他的臉。

  「有點憔悴呀。」劉胖子說:「幹什麼了?」

  「就是什麼都沒幹,我才變成這樣,三天兩夜,第一晚上我喝多了,早早地睡過去了,第二晚上,我他媽一夜都沒睡著,差點沒憋死我。」

  劉胖子悶笑:「你怎麼這麼慫逼。」

  「我大哥行程安排的太緊了,一個接一個的,傅林沒去那邊玩過,我想著他第一次出遠門遊玩,加上許多項目早早就安排好了,我就想讓他玩個盡興,他既然要玩,得保存體力吧,他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怕自己一不小心控制不住再傷了他,就沒敢碰。」

  「這就是你蠢了。」劉胖子說:「他既然跟你一塊出去玩,又同意跟你睡一張床,那肯定就是有思想準備要跟你發生點什麼呀。結果你愣是啥都沒幹,傅林估計會以為你有問題吧?」

  「我有什麼問題?」

  「男人的問題唄,男科醫院了解一下。」

  季寒柏叼了根煙說:「這一點你放心,老子有沒有問題,他門兒清。」

  「你這效率真是不行,你不要告訴我你不但沒來真的,就連親熱都沒有。」

  「親嘴算麼?」

  「當然不算了!」劉胖子說:「你平時流里流氣的,怎麼關鍵時候又裝起君子來了,你裝什麼裝啊,誰不知道你是大尾巴狼。」

  季寒柏說:「來日方長,不急。」

  他說著吸了一口煙,突然露出一抹壞笑來:「不過我發現一件特有意思的事。以前都是我主動出擊,傅林都淡淡的,也不知道是他對這方面不感興趣,還是害羞。雖然說他這種矜持的樣子我也很愛吧,純的人心癢,不過偶爾也覺得他是不是不喜歡我那樣,搞得我就有點忽上忽下的。」

  「你才發現麼?傅林這人看著就像是個性冷淡。」

  「不過這兩天我沒碰他,我卻發現他好像有點那方面的想法,看我那眼神熱熱的。那種想要又不好意思的眼神,嘖。」

  他就又露出他那副狗樣了。

  劉胖子笑著說:「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了,你在我心裡就是慫逼一個了。」

  季寒柏顫了下肩膀,一副吊兒郎當的壞模樣:「慫不慫,以後你就知道了,老子是愛他疼他,也是在搞投資,現在忍著點,將來高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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