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番外


  季寒柏太寵妻了。

  所有人都這麼說。

  季老太太有次跟閨蜜聊閒話,說到這個,狀似不滿地說:「我這孫子也不知道像誰,他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木疙瘩,一點不懂疼人的。到了他爹那一輩,季明那風流樣更是不用說,就是現在了,偶爾還沾花惹草的和孫淼吵架,結果到了我這孫子身上,就沒見過這麼疼老婆的人。」

  季老太太特意加重了一下「老婆」兩個字的音量,說:「你說他怎麼就不會膩呢,除了工作,幾乎每分鐘都和傅林膩在一起。」

  

  閨蜜還不懂她這老太太的心思嘛,附和說:「知道疼人,說明你教的好呀。這人跟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就像蜜蜂採花,越多越好,有些人就喜歡守著一個人過日子。這樣多好,省了多少煩心事。傅林大學快開學了吧?」

  老太太一聽,立即握住了閨蜜的手:「說起來這事還要多謝你呢。」

  「謝什麼呀,我這不也是正好有門路,校長是我娘家堂弟,也就一句話的事。」

  傅林快開學了,最近找了好幾個私教給他補功課。

  他底子差,如果報理科工科,顯然再怎麼補也很難追的上的,所以給他報了相對簡單的科系,歷史系,傅林喜歡歷史。

  確定了以後就找老師給他補功課,季寒柏給他請的,全都是最好的老師,傅林又肯上進,進步神速。

  雖然說將來要讀歷史系,但高中基礎文化知識都還是要補一遍的,正好碰上季寒柏出差,也沒人打擾他,傅瑩怕他一個人住,不放心他的生活起居,就又把傅林接了過來,自己晚上擺攤,白天就專門負責傅林的飲食起居。

  傅瑩非常感慨:「沒想到咱們家也出大學生了。」

  傅林說:「我不是自己考的。」

  「管它怎麼來的呢。大學生就是大學生。」傅瑩笑著說:「我聽寒柏的意思,你以後好好深造,爭取到大學當個歷史老師,清閒又體面。我覺得你只要肯努力,夠優秀,季家這樣的人脈,你將來當個老師肯定不是問題。不過咱們也得對得起這種幸運,你一定要好好學,爭取做個學識淵博的好老師。」

  雖然知道這目標很遙遠,但於他而言,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奢望。人生有了這樣美好的目標,傅林的人生都充滿了鬥志。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能過這樣的人生。

  「對了,」傅瑩問說:「前段時間,季寒柏差人來要咱們家的戶口本,說要幫你辦簽證,你們這是打算出國麼?」

  「他說趁著我沒開學之前,想帶我去國外玩一趟,轉轉各個國家的博物館和歷史名城之類的。」傅林說。

  傅瑩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又能旅遊又能學歷史,他這人心可真細。」

  「他是有時候很細心,有時候大喇喇,我們家都是我收拾,他東西都亂放的。」

  傅瑩笑著說:「男人要是一點毛病都沒有,那還可怕呢。這都是小毛病。」

  傅瑩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了敲門聲。她起身去開門,好久沒見她回來,傅林合上書,出去看了一眼,才剛走出臥室的門,一束花就遞到了他面前。

  傅林看清面前的人,驚喜地問:「你怎麼回來啦?」

  季寒柏笑著看他,說:「這個驚喜還行吧?」

  「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麼?」傅林問。

  「人家不都說了嘛,是驚喜,」傅瑩笑著把季寒柏帶的禮品放下:「出其不意才是驚喜啊。」

  他們倆已經半個月沒見了,半個月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近分別最長的一次了。傅林有點忍不住,沒接季寒柏手裡的花,人就先抱住了他。傅瑩笑著說:「你們倆回自己家親熱去啊,不要在我跟前。」

  傅林這才鬆開了季寒柏,說:「我這就收拾一下。」

  他說完就回臥室收拾行李去了,傅瑩看了看季寒柏:「兒大不中留啊。」

  傅林很快就把行李箱收拾好了,拎著箱子出來,季寒柏說:「你先別慌,我還有事要跟傅姨說。」

  傅瑩一聽,立馬把倒的水放到了季寒柏面前,自己在沙發上坐下:「那你趕緊說,我看傅林等不及了。」

  季寒柏笑著讓傅林坐他身邊,然後從兜里掏出幾個本本來。

  頭一個是傅家的戶口本,他先給了傅瑩。

  再然後……

  傅瑩眼睛一亮,是房產證!

  傅林在旁邊問:「你不是去辦簽證了麼?」

  「簽證還沒辦下來。」季寒柏說:「先辦了這個。」

  傅瑩把房產證打開一看,上頭赫然只有一個名字,就是傅林的。

  她有點吃驚,傅林接過來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知道,傅林在我那邊住著,我們倆又沒結婚,您心裡總是不踏實,如今我把房子過戶給他,也算給他一個保障。」季寒柏又玩笑說:「以後那就是他的家了,要是我們倆吵架,也是他把我攆走。」

  傅瑩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感嘆好女婿的典範啊。

  不過讓傅瑩沒有想到的是,她以為這是結束,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季寒柏從此就開始了送房子的習慣。

  送到後來,傅林就問季寒柏:「你不是說干幾年就退休的嘛,一直送房子,你不攢錢啦?」

  「我不用攢吧?」季寒柏說:「以後你工作了,我肯定就靠你養,我又不怎麼花錢。」

  傅林說:「那我得努力了,畢竟要養家餬口。」

  季寒柏說:「我相信你肯定很努力,不會捨得讓我跟著你過苦日子的。」

  傅林隱隱能猜到季寒柏的想法。

  如今家裡家外都是靠季寒柏,他身上穿的,住的,吃的,全都是季寒柏花的錢,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這是客觀事實,過度的單方面依賴會造成心理上的不安全感,也無法做到真正平等,季寒柏不著痕跡地想了一個很巧妙的辦法提升他的成就感。

  錢是身外之物,賺夠了就不應該再為此浪費時間的觀點,季寒柏還是沒變。所以三十五歲以後,季寒柏就從公司辭職了,又回到了他的店裡,干他自己喜歡乾的一點事。

  不過他沒有回昌河汽修,他把那個店送給劉胖子,自己重新盤了一家店,不做生意。

  人雖然從公司辭職了,可股份什麼的都還在,每年的分紅都很嚇人。但季寒柏都分文未動,每個月都靠傅林給他發零花錢。

  傅林超大方,每個月工資都至少給他一大半。

  兩個人都不是很能花錢的人,季寒柏的錢放在那裡,更多的一種安全感。

  傅林兩世清苦,需要這種安全感。

  錢財帶來的傷痕,終於在富足的生活里被治癒。錢不再是好東西,也不再是壞東西,它回歸到它本來該有的位置,傅林終於可以心無旁騖地享受他的愛情。

  一年十二個月,九個月都是靠傅林養家,寒暑假的三個月,就是季寒柏充分表現他富豪本質的時候,帶著傅林全世界各地揮金如土。

  平淡的生活和富裕生活交織,就像他們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終於融和到一起,傅林變成了和季寒柏一樣的人。

  受人敬重,光鮮體面,謙和溫潤的傅教授,不管是在同事裡,還是在季家的那些親戚里,他都不輸給任何人。他也不再自卑,不會再覺得自己配不上季寒柏,因為自信,所以更有光芒。

  不過在傅林心裡,他再優秀,也比不上季寒柏。只不過如今他不再是自卑地這樣想,而是充滿珍惜地這樣想。

  世上沒有比季寒柏更好的男人。他有一顆金子一樣的心,很純。

  他真是愛的很深很深,很多年過去了,不但沒有淡,反倒越來越愛他。

  以至於孟小喬都有點看不下去:「老夫老妻了,收斂點吧你們。」

  季寒柏扶著醉醺醺的傅林:「他喝多了,喝多了。」

  傅林摟著他跟啄木鳥似的親他,季寒柏笑著摟著他的腰,說:「好了好了。」

  「季寒柏,季寒柏……」傅林只叫他的名字,然後不斷地親他的臉,就差融化在他身上了。

  劉胖子捂住他兒子的眼:「少兒不宜。」

  傅林就摟著季寒柏在那蹭。季寒柏被他蹭的起火,就扶著他起來:「兄弟們,我們先撤了。他喝多了。」

  醉了酒的人最本真,季寒柏很滿意傅林的表現。

  「就那麼愛我啊?」他在車上問。

  傅林摟著他脖子:「愛死你了,好老公,親老公……」

  嚇得司機開的飛快,恨不能下一秒就送他們到家。

  季寒柏覺得幸運的地方在於,他和傅林雖然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但某些地方很契合,他們都是能在平淡的生活里,把愛情越過越濃稠的人。沒有野心和大志向,將愛情看得很重,並且有專一的愛情觀。他們在愛情上的追求完全一樣。

  這種契合真的很難得,有一方不是就是災難,雙方都是,就是上佳愛情,光是抱著對方,就像是抱著全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為他們的神仙愛情鼓掌。

  爭取情敵那篇更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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