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當能打勝仗的兵
馬坤有些意料之外的看著李默。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許還沒有這麼驚訝，但是李默……
「那這Y字形戰術隊形應該怎麼破解？」閆同軍也有些好奇了。
「破解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指揮官的話，我就會選擇打他的連接點！」李默搖了搖頭說道。
「呃……」閆同軍看了眼馬坤，隱隱的，他也從馬坤的眼睛裡看到了絲絲的意外。
「不懂別裝懂，這裡在場的哪一個人不比你的軍齡長！」王尚瑞瞬間又將仇恨值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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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不在年高，如果一味地活在自己虛幻的美好世界裡，即使能夠長命百歲那還不是虛度年華！」李默一句話，懟的王尚瑞半天沒有吭氣。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這個新兵蛋子的話，但他一時間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你怎麼會知道？」馬坤有些意外的看著李默。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放羊的時候，遇到羊群不聽指揮的時候，我就用這個辦法收拾它們！」李默略顯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放羊？」王尚瑞驚的下巴差點兒沒有掉到地上。
「我去，我居然輸給了一個放羊的！」這個結果無論如何王尚瑞也接受不了。
在他看來，這麼高大上的戰術隊形怎麼能跟放羊扯上半毛錢的關係。
「有意思！」馬坤笑了笑，他也是李默開飼養班之後第一次露出這種滿意的笑容。
「王尚瑞，打掃一個月豬舍！」閆同軍拍板，將結果定了下來。
願賭服輸，這是他們之前的約定！
飼養班屬於生產連，而分到生產連的兵，十有八九都是軍事訓練不怎麼樣的，要麼，就是像馬坤這樣的，身上有傷又參加不了高難度訓練的。
只是，馬坤有些不明白，無論怎麼看，李默也和這兩者沾不上任何關係啊！
一個農村孩子當兵不容易，他也不想李默就這樣將自己的軍旅生涯全部終結在飼養班這個犄角旮旯。
他和李默同樣都是來自甘肅，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黃土高原後面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得蒼涼！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些人倖幸苦苦一年，到頭來一場自然災害就能毀掉你全年的希望和夢想。
所以，身為老鄉，他也希望每一個甘肅人都能夠站起來，走出去。
飼養班的工作李默已經熟悉了，原來要兩個多小時才能打掃完的豬舍，現在他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能收拾利索了。
這樣一來，閒暇的時間就更多了。
想想這樣的日子要過上十來年，李默就突然開始覺的這樣的生活有些無聊了！
晚飯後，王尚瑞依然在和閆同軍他們打牌，馬坤在研究他的特種部隊，龐郎娃自己一個人端著凳子在看電視。
李默覺得屋裡有些沉悶，就去院子裡透透氣。
來這裡幾個月了，他給家裡就打過兩三個電話，不是他不想打，而是家裡窮，每次電話都只能打到鄰居家。
時間久了，他怕打擾到鄰居，也就打的少了。
前兩天小妹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她和姐姐兩個人學習都很努力。姐姐幾個月後就要上高中了，而她自己也已經被市一中提前錄取了……
上了高中，就更費錢了，雖然他已經差不多將每個月的津貼全部寄回家了，但他知道，僅僅這些，還是不夠的。
更何況妹妹以後還要上大學，那花費對他們家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深知，對他們家來說，想要改變命運，唯有讀書這一條路。
現在，他對自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他卻決不能讓兩個妹妹步了自己的後塵。
母親雖然才四十多歲，但因為長年累月的辛苦勞作，滿臉褶皺，而且也早已經落下了一身病跟。
想想家裡，李默就感覺到一陣迷茫！
「吱嘎！」房門被人打開了，李默抬起頭，就看到馬坤拿著一個塑膠袋兒從裡面出來。
「馬班長！」李默作勢就要站起來。
「一個人坐在外面幹嘛呢？」馬坤拍了拍李默的肩膀，將他重新按了回去。
「來，嘗嘗咱們家鄉的甘草杏脯！」馬坤緊挨著李默坐下，將手裡的塑膠袋伸到了李默的面前。
一股淡淡得清香，屬於黃土高原上獨有的杏子得清香。
「謝謝馬班長！」聞到杏脯獨有的香味兒，李默就仿佛又回到了家鄉。
漫山遍野的甘草杏樹，到了夏天全是沉甸甸的果實。
農村人樸實好客，無論是誰家的果樹，只要想吃了隨手摘幾顆，絕對沒有人出來吆五喝六的。
「還是家鄉的味道！」李默咬了一口杏脯，雖然果實失去了原有的新鮮感，但卻別有一番味道。
「想家了吧？」馬坤也拿出一個杏脯撕開了。
「嗯！」李默點了點頭。
「妹妹前兩天打電話來說，家裡都好，他們也要快上高中了！」想起懂事的兩個妹妹，李默就有些欣慰。
父親走的早，他門兄妹三人的童年從小就比別人多了一份沉重。
「那你這個做哥哥的就要更加努力了，以後可不能成為她們的拖累啊！」馬坤雖然這樣說，到李默總覺的他這句話里似乎另有深意。
「嗯！」李默點了點頭。
「說實話，你今天的表現很讓我吃驚啊！」馬坤轉移話題，說到了今天跟王尚瑞的那個賭上面。
「哪裡有什麼表現，誤打誤撞罷了！」
「我一直有個問題比較好奇，你為什麼要來飼養班呢？按理說，以你的身體素質，即使不是新兵連最好的，但是也絕對不可能最後一名吧？」馬坤看著李默，他很想幫幫李默，軍人，應該有自己的夢想，如果在飼養班混日子待到復原，那還不如不當這個兵。
「我……」李默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原因，我確實身體素質不行！」
「是因為你的家庭嗎？」李默雖然這樣說，但馬坤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他馬坤是誰，堂堂偵察連數一數二的偵察兵，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你怎麼知道？」李默愣了一下。
「當兵，就要當能打勝仗得兵，這樣，就算是多年以後你轉業退伍了，回想起來，回憶里也會是滿滿的欣慰！」
「做人，不能只看眼前，也要有目標和擔當！」
馬坤的話雖然不重，但李默卻微微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