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祭祖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汪小菲也跟父母好長時間沒有一起來聊過天了，所以可憐的汪父就像個沒人疼愛的嬰孩一樣，直接被從臥室里趕了出去，但對妻子這樣的安排他卻接受的心安理得，然後自己抱著被子直接到客廳的沙發上睡覺去了。
汪小菲享受到了規格極高的待遇，但李默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晚飯剛剛結束，就被兩個妹妹堵到了房間裡，不把他這些年在部隊上的那些有趣的事情挨個兒講上一遍，就休想睡覺。
好在半夜兩三點起床去廁所的汪小菲聽到了兄妹三個人的嘰里咕嚕聲，敲了敲門示意自己睡不著，這才把李默給解救出來......
「嗚……」女人八卦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被汪小菲給解救出來，李默那個感恩戴德啊，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恩戴德了。
外面的動靜，李母自然聽到了，人上了年紀，本來瞌睡就少，再加上汪小菲本來就是她認定了的兒媳婦兒。
所以聽到李青李婕幾個人的說話聲，以及汪小菲的敲門聲，李母只是微微一笑，卻假裝什麼也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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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李默依然是六點鐘準時起床，等他在外面跑了一圈兒回來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汪小菲和妹妹已經把早餐做好了，熱騰騰的包子，已經往餐桌上端了。
「媽！」李默喊了一聲，就聽見母親的房門吱嘎一聲輕響，然後就看到母親表情古怪的從裡面出來。
「怎麼了嗎？」李默微微一愣。
「沒什麼！」母親搖了搖頭。
「隔壁王二嬸家的韭菜又降價了？」李默看著表情略顯古怪的母親試探著猜測。
「去喊你汪叔叔他們吃早飯了......」看了眼李默，母親進了廚房，熱情的拉著汪小菲的手坐到了餐桌旁。
「哦......」李默有些納悶兒，怎麼僅僅一晚上，母親和汪小菲就已經建立起了同盟戰線？
「親家母......」還不等李默過去敲門，就看到汪叔叔量褲子笑逐顏開的從房間裡出來。
「來來......快嘗嘗小菲的手藝......」說著，李母趕緊剩包子的籃子往汪父和汪母跟前推了推......
「媽，您不能這麼偏心啊，明明這餡兒也有我的功勞啊？」一聽母親把所有的功勞全部推到了還沒有過門的嫂子身上，李婕立刻就不幹了，噘著嘴開始抗議。
「你和餡兒了？」母親抬起頭問道。
「沒有！」李婕微微一愣，但隨即搖了搖頭。
「那是你和面了？」母親再問。
「也沒有！」李婕已經有些心虛了，照母親這個問法，他可能一丁點兒作用都沒有。
「那......你蒸包子了？」母親嘴角微微上揚。
「那也是小菲姐姐蒸的！」李婕感覺有些委屈，怎麼說來說去都是汪小菲一個人弄的了。
「那不就結了，我剛才說的有問題？」母親已經贏了保衛戰，還不忘再一次逼宮。
「呃......」李婕的嘴張了張，有心想要再堅持一下，但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蒸的沒有什麼是自己獨立完成的。
「伯母，您這樣偏袒我，讓我以後怎麼跟小青還有小婕相處呢？」李母雖然表現的無所謂，但汪小菲卻不能啊，就算將來李母不在了，但只要有李默在，這裡就是李青和李婕的娘家啊？
「就是就是......」看到汪小菲也幫她們說話了，兩姐妹別提有多高興了，立刻屁顛屁顛的坐下了......
「快吃啊小默......」汪母看了眼還沒有坐下的李默笑道。
「呃......好......」李默有些慶幸，幸好自己沒喲摻和到她們的爭執當中去，要不然4比1，他可能就要完敗了。
......
早飯就在母親和李婕幾人的爭執中過去了，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樣子，李默能夠清晰的看到母親眼底深處的那抹欣慰。
他也很喜歡這種一家人團圓在一起的氛圍。
但是，他和汪小菲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既然選擇了軍人的這個職業，就註定了他們這一大家子要過聚少離多的日子。
而他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儘可能的多陪陪母親和伯父伯母他們，畢竟，因為有他們，他們這個大家庭才算完整。
......
今天母親決定乘著全家團圓，一起會老家掃墓祭祖。
而汪父和汪母自然而然的就留下來照看店鋪了，雖然學校已經放暑假了，但是因為口碑好，附近街道都有人過來吃飯，想要關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按照母親的吩咐，李默去街上買了祭祖用的香紙什麼的東西，然後找了一輛車，載著一家人往老家去了。
顛簸的山路因為走的人少，雜草叢生，甚至有一些地方已經被水沖得坑坑窪窪，所以他們也只能走走停停，但即使如此，十點多鐘的時候，他們也到了老家的房子外面。
這幾年還留在老家的人已經越來越少，當初的那些街坊鄰居也早搬到城裡去了，就連村口的那個小賣部也因為年久失修快要坍塌了。
畢竟那裡，承載了他們三兄妹童年時期太多的回憶了。
車聽到曾經的大門外面就進不去了，蒿草足足有一人多高。
沒辦法，李默只能拿了香紙，提著一把鐵鍬就往地里去了。
曾經的那些耕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部栽上了樹，才幾年時間就已經長得鬱鬱蔥蔥了，樹的主幹甚至也有茶杯粗細了......
爺爺和奶奶和父親的墳地都是緊挨著的，並不是很遠。
母親做指揮，三兄妹拿著鐵鍬和鐮刀，先把墳場周圍的雜草全部清理了一邊，這才開始挨個兒燒紙。
而母親，則一邊燒紙，一邊跟爺爺奶奶還有父親絮叨著......
「爸，媽，這是你們的孫兒媳婦兒，你們滿意嗎？」
「反正我這關是過了，我是打心眼裡喜歡，你們也要祝福孩子們......」爺爺奶奶的墳頭，母親一直都在絮叨著這幾句話。
但是到了父親墳頭，母親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兒的往裡面扔只燒紙，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滴。
但倔強的母親就是抿緊了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李默雖然對父親幾乎沒有什麼印象，但他卻也能看得出，母親跟父親的感情很深，可能現在的他也不能完全體會那時候年輕人們的愛情究竟是什麼樣的堅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