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支援(修)


  深冬季節,萬物蟄伏。

  距離府尹劉金成那事兒,已過去了十餘天。

  期間那死去的老漢,由劉府出面厚葬了。

  當初在定陽府山村的時候,尋常百姓家有人逝去,都不敢全屍下葬,必須得燒了之後才成。

  而各個府城縣城,自有玄門護御一方,在城邊上開闢了一片地方,專門用作墓地。

  劉府。

  肥頭大耳的『劉金成』遣散了跟隨的下人,獨自進了屋子。

  屋子的四角,各有一盞香爐,青煙裊裊,神韻自生。

  『劉金成』眉頭微皺,有些厭惡的看了看四角的香爐,忍住了把它們扔出去的衝動。

  這是陸元擺在此處的,裡面所點的是上好的驅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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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自然是培養身為妖怪的六耳,去適應這種環境。

  也虧得他是修煉月華之力的妖修,對神道力量還沒血煞妖怪那麼懼怕。

  經過了十餘日的模仿,他在言行舉止方面與原本的劉金成,已經相差無幾。

  如今已經在陸元的指導下,開始著手處理著一府之地的公務。

  雖說整個秦州都是在秦主的統馭下,但其中卻也分了親疏遠近。

  像清平府這樣的邊遠地方,不在其核心掌控之地。

  這類邊府,是州與州之間,用作戰爭緩衝的地帶,各州都是差不多的境況。

  但遠離中樞,也就意味著天高皇帝遠。

  府中的一切,在上等層面自然是掌握在玄門之中,但凡俗間,卻在各府各縣的府尹、縣令手中掌握著。

  作為清平府土皇帝的劉金成,除了要看三個玄門流派的臉色之外,差不多就是個說一不二的主兒。

  在他進了房間不久,一名官差打扮的青年敲門進了房間。

  他將手上的一疊案卷放在房間的寬大木桌上,隨後告退離去。

  這是最新需要處理的公務,劉金成喜歡在府中處理這些事物,府衙卻很少去。

  他坐在桌前,翻看著案卷。

  忽然,屋中起了一道微風。

  緊接著,一股紅色霧氣出現在屋內。

  那將屋子薰染的青煙裊裊的驅邪香,竟是對著詭異無比的血霧無動於衷,任憑其在屋子中顯化。

  六耳見到血霧的瞬間,便起身立於桌前,恭敬地喊道:「恭迎父王法駕!」

  那血霧聚攏在一起,顯化出半截身子,就這麼飄蕩在空中。

  看其樣貌,與陸元有那麼七八分相似。

  「學得如何了!?」

  「回父王,已經可以無礙的替代了他!」

  陸元點了點頭,道:「很好,你熟悉了之後,便回到族群挑選些精幹人手來劉府中鍛鍊,日後需要你們的地方多得是!」

  六耳聽到陸元所說,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感。

  看來不但他受到重用,族群也很受父王看重啊。

  六耳將方才公差送來的案卷擺好,好方便陸元觀看之後教導他。

  陸元一卷一卷看完候,忽然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的公務與其說是六耳處理,還不如說是他在處理。

  他很是見識了一番下層百姓生存之苦。

  像當日那個老漢的例子,在各個縣城、村鎮上,都極為常見。

  在案卷之中,將那些普通百姓之死,描述的非常平淡,就如同在說一隻牲畜似的。

  在這些案卷之中,有一張引起了他的注意。

  「通告,清平府、赤陽府、雲庭府等各個邊府,抽調精明能幹之百姓,補充進秦、玄交界之處,結城而居。」

  這是一則徵調令,由秦主所發布,時間是半月之前。

  秦玄交界!?

  那不就是他所來之處嗎!

  那裡發生了何事!?

  是秦州人捲土重來!?還是玄州北方泥潭深陷,無法顧及!?

  老子的地盤和手下還好嗎?!

  陸元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恨不得瞬間趕回去。

  現下他在秦州站穩了腳跟,但玄州定陽府,在他心中仍舊是自己的地盤。

  在他心中所想,定陽沒了妖邪霍亂,理應會越發展越強盛。

  而今橫生意外,他卻鞭長莫及。

  嗯!?

  不對!

  我可以派手下回去。

  煉妖壺中,陸元以意識觸碰某個圖案,一則信息被渡入其中。

  片刻後。

  一隻小小的八哥,撲棱著翅膀,飛進了屋裡。

  「小八參見父王!」

  八哥落在了桌案上,兩翅如臂前伸交錯,做出參拜的樣子。

  陸元手一翻,掌中出現了兩個小瓷瓶,與之前給石青泉的一般無二。

  同時數張影像,自煉妖壺上的圖案。傳遞給了八哥。

  那是貓妖糰子、猴妖吉吉還有王二蛋等幾個核心手下的樣貌。

  「按照傳給你的輿圖,過了秦州與玄州交界之地,去定陽府境內的通山,只要見到影像中的人或妖,就把這東西交給他們,明白麼?!」

  面對陸元的叮囑,八哥身軀一挺,叫道:「是!父王!小八明白!」

  陸元輕撫鳥頭,指間有一滴銀光閃爍,轉眼彈進了八哥嘴中。

  他指間延伸出數到纖細的血絲,將那兩個小瓷瓶綁縛在八哥身上。

  而後,他拍了拍八哥,笑道:「去吧!」

  八哥方才吞了一物,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興奮地撲棱著翅膀繞著陸元轉了幾圈,最後飛出了屋子,向著那輿圖中的地方飛去。

  ……

  遠在千里之外。

  某個不知名荒山的山林中。

  一個身穿破爛道袍的壯漢,鬼鬼祟祟的四下張望著。

  那青色道袍,此刻一條一縷的掛在他身上,甚至清晰可見他那精壯身軀。

  身上數處傷痕,不知是與何人何物相鬥時留下的。

  「他娘的!快半個月了,才來到這兒,道爺我不會真的要交代在半路吧……」

  石青泉暗自嘀咕著。

  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不知道打了多少場。

  有跟妖怪打的,有跟山匪打的,還有跟某些不懷好意的門派打的。

  這鬥戰的本事見漲不說,逃命的本事更是溜的飛起。

  最後他見了對手,只要打眼一瞧就知道干不幹得過。

  幹得過的就打,干不過的,連試都不試,直接就溜得沒影兒。

  一路上兜兜轉轉,連跑帶躥的,這路是沒少繞遠。

  如今他待的這座無名荒山,在輿圖之上根本就沒有標註,若不是有十幾里外的一個大湖做參照,他還真不知道來到了哪兒。

  趕了千里路,行囊早不知丟哪去了,以至於連身衣服都沒得換。

  正往前趕著路,石青泉不經意間一瞥,卻發現了道一閃而逝的身影。

  嗯?!有情況!

  一直以來的經驗告訴他,這是被對手盯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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