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更


  作者有話要說:好的好的,這是昨天的二更

  選羊的方法還是很簡單的。

  不管對面的雜兵團是由幾支隊伍組成,他們的宗旨就是只薅同一隻隊伍的羊毛。

  一家人,就是要去的整整齊齊。

  而在這個臨時拼湊出來的的大團隊裡,一般隊友都會站在一起,以獲取足夠的安全感,同時確保可以隨時反擊。

  

  這樣的站位,正好給了開雲等人機會。

  開雲衝出來後,手指一圈,劃定了範圍,喊道:「打這邊三個!」

  四人同時調集火力,朝著她指定的位置開始狂風暴雨般的密集攻勢。

  解說叫道:「很好,他們用的依舊是少數包圍多數的反包抄隊形!怎麼說呢?也許這也算是一種戰術?反正只要能幫助他們拿到分數,就並無不可。但還是希望他們在互相了解之後,變得更加緊密!」

  開雲這支隊伍的配合還算默契——各打各的那種默契。

  他們似乎根本無法一起合作,別說互相託付後背了,隊友給他們的感覺更像是背後靈,只要存在,就會嚴重降低他們各自的實力,影響他們的深厚友誼。

  這種奇異的不信任,催生出了一種新型的隊伍合作。名字可以申請專利,叫——莫挨老子!

  將鏡頭吊高的話,可以看見開雲隊伍的站位是這樣的:江途在敵方正中間開大。雷鎧定衝到最前面進行攔截,開雲守在雷鎧定的正對面,而葉灑則根據羊毛的站位,選擇是掛在左側還是右側的山道上。

  明明只有四個人,可對於處在包圍圈中的學生來說,卻好似在受到十萬火力的群攻,畢竟誰能受得了葉灑連綿的暗器、開雲時不時閃現的飛刀,還有江途密不透風的劍陣?

  連同陣營的塑料團友都看懵了。

  被圍攻的學生怒喊盟友:「臥槽!你們在看什麼?快點過來幫忙啊!」

  其餘的考生頓時有點猶豫。

  畢竟只是塑料情而已,開雲等人的架勢看著實在太過恐怖,是冒著風險上去救人,還是趁魔王騰不出手的時候,先行逃跑?

  他們遲疑片刻後,見無人出頭,選擇了後者。

  高貴的頭顱決絕地轉了過去,只留下一道道無情的背影,和被圍攻的幾人說再見。

  被拋棄的隊友在後面痛聲大罵。

  「我們人多啊你們跑個屁啊!你們沒有一點俠士的尊嚴嗎?盡情地槓啊!」

  空中傳回考生振振有詞的反駁:「二軍人也多啊你看看他們的結果!尊嚴能比命重要嗎?你死得也很沒有尊嚴啊!」

  被留下的三人一瞬間受到身心重創。

  解說喜聞樂見:「大型友誼破碎現場!這個考場裡處處重現著這一幕,它告訴我們,男人的嘴,真的是騙人的鬼,而盟友的嘴,他連鬼都騙。」

  這種臨時陣營真的不可靠。都不用大難,小分歧來時就可以各自飛,還有各種因為積分分配而引發的內訌、喜好玩碟中諜戲碼的考生隊伍,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撕逼場面。塑料起碼還能維持,他們之間的關係只能算是蛋殼,一敲就碎。

  解說補了一句:「當然,開雲的嘴,就叫通關寶典。沒有能逃得過的人,因為她說得真的很有道理!」

  當那三個小可愛落到了孤立無援的地步,開雲對著他們笑道:「放棄抵抗!我去追他們給你報仇!」

  雷鎧定熟練跟腔:「你的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了,但是你可以改變他們的結果!你還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選手!」

  開云:「減少一個競爭對手,通往勝利的大門就多了一扇。」

  江途現實道:「一招斃命的屍體,可以好看一點。」

  葉灑說:「食堂要開飯了。」

  那三人漸漸失去鬥志。手下動作慢了,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失望又慷慨赴死的神情。

  開雲迅速貼身上前,不再費力地破了他們的防禦,一刀拿下。信守承諾,給他們留了個體面的姿勢。

  解說拖著長音,誇張地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又是這樣的結果。」

  觀眾終於見慣了大場面,是經得起社會捶打的孩子了,他們已經可以成熟地抽著煙、抖著腿,評價這一場的比賽。

  「幹得不錯。拍肩。」

  「食堂開飯了,這完全像是開雲的台詞啊。」

  「葉哥的潛台詞是剛剛他沒吃飽。你以為他是說給對面聽的嗎?不,他是說給開雲聽的。」

  「距離通關應該不遠了。人越少他們越有優勢啊。」

  ·

  解決了這三人之後,開雲揮了下手,隊伍又馬不停蹄地向前。

  葉灑原本跟開雲走在道路的兩邊。葉灑目視前方,狀似無意地慢慢朝中間靠近,隨後停在了離開雲一米遠左右的位置。

  他的轉變太過突然,從剛才起就不大對勁,好像在硬憋著什麼事情一樣。如果他不是自己的隊友,開雲都要以為他是別有所圖。

  開雲扭過頭,主動問道:「你幹什麼呢?」

  葉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能在荒蕪星上活下去的,都是強者。」普通人無法對抗荒蕪星的複雜環境。

  「我知道啊。」開雲說,「所以我來軍校聯賽招人了。」

  葉灑說:「聯盟的人怎麼可能跟著你去荒蕪星?聯盟什麼沒有?在荒蕪星拼死拼活幾千年,也變不成聯盟那樣,有人會願意離開理想國嗎?」

  「荒蕪星也有理想啊。還特別有成就感。」開雲說,「基建狂魔去了不快樂嗎?」

  葉灑搖頭:「那不一樣。」

  他張了張,還想再說,前面江途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前方有人。江途用手指比了個「三」,表示前方應該是剛剛結束過一場戰鬥的殘缺隊伍。

  開雲跟葉灑立即躲到樹上埋伏,由他跟雷鎧定前去誘敵。

  葉灑攀到開雲隔壁的那顆樹上,過了會兒,又來跟開雲搭話:「你為什麼要去流動大學?」

  開雲問:「那你又是為什麼?」

  葉灑:「流動大學方便,給錢就上。幾年級任選。」正規軍校光一堆手續就能把人煩死。

  葉灑問:「你也是為了參加軍校聯賽?」

  「我不是誒。」開雲說,「我是被聯軍拒絕的。」

  葉灑說:「這怎麼可能。就算不是荒蕪星的人,你也好進去的。」

  「大概是因為……」開雲不確定地說了一句,「我是稀有能源免疫?」

  石破天驚。

  葉灑一個趔趄,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

  「噗——」

  酒館內的秦林山一口酒噴了出來,他大罵一聲,同解說、葉灑的聲音,完美融合在一起,發出了靈魂的質問:「什麼稀有能源免疫?!」

  「就是免疫啊。一般的高階武器用不了的意思?我們荒蕪星只有一把祖傳的刀,我也是來了你們聯盟之後,才感覺到你們這裡的武器跟我們家的完全不一樣啊。」開雲說,「應該是因為這個吧?」

  葉灑臉如醬色,許久後冒出一句不知道算不算鼓勵的話:「……這個你可以說得自信一點。」

  開云:「哦,那就是。」

  葉灑沉默了,扭過了頭,緊緊抱住身邊的大樹,大概是在獨自震撼。

  「靠!」秦林山抹了把嘴,急道:「你特麼倒是接著問啊!怎麼會有人稀有能源免疫呢?這個玩意兒誰聽說過啊!」

  過了沒多久,按捺不住的葉灑又扭過頭問了一句:「真的嗎?」

  「真的啊。」開雲說,「這很難得嗎?」

  葉灑:「……難得。」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來著。

  葉灑從沒覺得自己那麼八卦過,忐忑中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地問:「那免疫到什麼程度啊?」

  「免疫不就是完全嗎?」開雲坦誠地說,「體檢報告上就寫的免疫。每年都是。我本來還想換把趁手的武器,結果去你們訓練大樓試了下,發現都還沒我原來的刀好用。」

  葉灑手指動了動,將樹抱得更緊了一點。

  「沒人告訴你這是什麼意思嗎?你就跟著學了那麼久的武?」

  開雲說:「我學武跟這個有什麼關係?我師父說喜歡就學啊!」

  葉灑:「……哦。」

  二人的對話零零散散。

  秦林山想真身衝進屏幕,先一腦袋撞開葉灑,再一腦袋撞暈開雲,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片刻後,葉灑再次開口說:「你也不要難過……」

  開雲茫然:「我難過什麼?我覺得不算事兒。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我抽出刀來,也能嚇死他們。」

  「就……」葉灑發現對著開雲,他的同情無處施放,最後只跟了一句:「秦林山挺坑的。」竟然都不告訴她。

  秦林山怒而拍桌:「關老子屁事啊!」

  這孩子又不是他教出來的!他才剛撿進門來!

  開雲問:「真的嗎?」

  葉灑鄭重點頭:「真的。都是因為他太不負責任。」

  開雲以為他在說秦林山以前的事跡,皺眉道:「那太壞了。都沒看出來。」

  「你……」葉灑冒出了一句名言,「你挺天真的。」

  不遠處雷鎧定打了個噴嚏,回頭看了兩圈。

  哇,有種自己的難兄難弟就在不遠處的錯覺。

  秦林山抓著頭髮要瘋了。他用頭「哐哐」撞著桌面,引得周圍一干顧客都驚訝地盯住他。老闆嚇了一跳,遲疑著要不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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