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苑清還在帖子裡內涵,一個生物學教授,一出口便是三千萬,引得底下的評論徹底炸開了鍋——

  「我天,我不相信司教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司教授在T大三年,兢兢業業教書,認認真真做實驗,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男神。誰能來告訴我,這件事情不是真的。」

  「樓上的你清醒一點,知人知面不知心。司教授縱然學術過關,但是誰能保證他做人沒有問題。苑清學長都把錄音放出來了,還有兩人見面的照片和轉帳記錄,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司教授作為學者,不但不堅持自己的立場,還這樣毫無原則地袒護顏安安。我看不論是學術界還是藝術圈裡,都必須徹底除去這兩個人的名字,否則怎麼讓人信服!」

  「不管顏安安是不是抄襲,都希望學校能重視。司教授生畏T大教授,做出這樣的事情,理應開除。然後一開口就三千萬,身為一個教授哪來這麼多錢,希望學校徹查。」

  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不再錯過更新

  「……」

  評論里吵得不可開交,大部分都是指責司珩的,也有那麼一小部分學生站出來維護,不過被其他學生噴得不敢再繼續回復。

  顏安安關掉屏幕之後,氣得連早餐都沒吃,就直接開車過去找苑清。

  苑清租的是小公寓,一室一廳,還有個小陽台。顏安安原本只是想叫他出來問個清楚的,但是苑清說不方便出來,讓她去他家。

  她到的時候,苑清正巧做好早餐。

  「吃點。」他盛了兩碗麵條,上面還放著一個煎蛋,放到她的面前。

  她冷淡道:「不用,我有事情問你。」

  顏安安因為出門太急,嗓子干啞,陡一發聲,牽扯得喉嚨還有些疼痛。

  苑清答非所問,「今天的蛋煎的剛剛好,安安你試試,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煮的麵條了嗎?」

  「苑清!」顏安安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生氣。

  苑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生氣地丟到了桌上,著急道:「安安,我們認識了多久?你和那個教授又認識了多久?你確定你是真的愛他,而他又是真的愛你嗎?」

  顏安安臉色冷白,「苑清,我可以看在奶奶的份上,容忍你一次。但是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觸我的底線?」

  苑清認真地看向她:「安安,從始至終,我對不起你的事情,就只有抄襲。當年你母親去世,是我和奶奶一直在身邊陪著你。後面你出國留學,也是我一點一點地給你指導,這些你都忘了嗎?」

  顏安安厲聲反駁:「我沒忘。」正是因為沒忘,所以她才忍耐至今。

  可是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牽連到司珩的身上。

  「安安,事情發酵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司珩咎由自取。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我辦我的畫展,你開你的畫室,根本就沒人會知道當年抄襲的事情。」

  「你知道論壇說你抄襲的帖子是誰發的嗎?是趙馨然,T大的副教授。她是因為喜歡司珩,所以才故意報復你的。這一切,歸根到底,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

  顏安安失望至極,曾經她所崇拜的,當成朋友知己的苑清,竟然是這樣的嘴臉。

  「苑清,你到現在都沒覺得自己錯了嗎?」

  苑清站起來,轉身走到陽台上,背對著顏安安,他固執地說:「安安,我沒錯。為了能夠活得更好一點,我有什麼錯?」

  顏安安對苑清的仁義已經到了極致,在離開前,她說:「苑清,我能原諒你一次,但是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不該,陷害司珩。」

  苑清看著她憤怒而又堅定的背影,心有不甘地用力在桌子上捶了幾下,麵條的湯汁濺到手上,苑清憤憤地看了一眼。

  顏安安從苑清的公寓裡出來,臉色一片慘白。江黛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問她:「安安,你沒事吧?」

  「我沒事。」

  後來江黛說了什麼,顏安安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回到家裡時,還是失魂落魄的。

  上樓的時候還差點磕到了樓梯,還好芳姨扶得及時。

  「太太,你這是怎麼了?」芳姨擔心地問。

  顏安安晃了晃神,冷靜道:「沒事。」

  她推開芳姨的手,回到了房間裡。打開了之前放協議書的那個盒子,盒子裡有一張殘缺的照片。

  上面原本是她還有苑清還有奶奶三個人,在她生日的時候拍的。

  回國之後,她就把苑清的那一角剪掉了。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看得眼睛發澀發紅。

  她啞聲說:「奶奶,對不起。」

  坐在床頭又發了一會呆,最後她才拿出手機,登錄了許久已經沒有用過的帳號。

  她發了一條很長的帖子——

  「我是顏安安,關於三年前的抄襲,我有些話要說。當年在那場美術大賽中,是苑清抄襲了我的作品……下面會附上苑清當年賽後和我在審訊室的聊天錄音和當年那副作品的靈感來源。」

  顏安安附上了保存幾年的錄音,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顏安安當年問他為什麼抄襲的理由,以及苑清那理直氣壯的回答。

  她不是心無城府,早在發現苑清抄襲的那一刻,她就對苑清保留了警惕。她一直都打算,如果苑清只有這一次,那她就選擇原諒。

  可是如今,苑清早已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苑清。

  顏安安選擇發送後,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這麼多年放在心裡的石頭,終於搬了出去。

  江黛打過來過來,吞吞吐吐的,「安安,你你你……」

  「嗯?」

  江黛大手一揮,「啥都不說了,今天出來喝酒,我請你。」

  「嗯。」

  Romantic酒吧,江黛和顏安安一進來,左然就看到了她們。

  左然一想到前兩天因為苑清把小嫂子指責了一頓,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面露愧色地叫了一聲:「小嫂子,你們來了。」

  江黛沖左然特別豪邁地說:「左少,把你們酒吧最好的酒全部給我拿出來,今天我請客。」

  左然忙搖頭,「沒事,今天你們兩個喝的,都算在我頭上,我請客。」

  江黛一把推開他,「不行,誰都不許跟我搶。今天高興,必須我請客,別看不起人啊,我今天可是發工資了。」

  雖然韓哲給她發的工資可能連這酒吧里一般般貴的酒都買不起。

  江黛拉著顏安安去長發上坐下,侍者上了好幾瓶酒過來。

  江黛滿滿當當地倒了兩杯,一杯給顏安安,一杯自己舉著,「安安,為了慶祝所有的煩心事都過去了,我們干一杯。」

  「嗯,好。」

  顏安安原本心裡還有些空落落地,現在有江黛陪著,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把她給填滿。

  左然看著喝得很瘋而且還毫無技巧的兩人,問剛來的韓哲:「她們兩個這是怎麼了?」

  韓哲往她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應了一句:「去看看論壇你就知道了。」

  「又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當面說麼,有事沒事放論壇上面幹什麼。能不能像我一樣,成熟點。」

  韓哲懶得搭理他。

  上一秒還在呼籲要成熟的左少,在刷完論壇後,臉上錯愕的表情簡直比顏安安和江黛還要誇張。

  「小嫂子、小嫂子發帖了?」

  韓哲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自己不是看了麼,還問我幹什麼?」

  左然勉強合上了嘴,笑道:「我就是有點驚訝,小嫂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都過去這麼久了,她竟然還有錄音。這樣看來,小嫂子也就是看著單純善良,其實骨子裡還是挺記仇的。」

  韓哲還沒來得及搭話,左然又說:「那我上次說她為了苑清不管大哥的死活,她是不是也記在心上了?完了,我是不是死定了?」

  左然聒噪,韓哲被他煩得不行,寧願去那兩個女孩的邊上坐著。

  江黛看到他坐過來,下意識得離他更遠一點,還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韓哲倒了點酒,對顏安安說了聲:「恭喜。」

  「謝謝。」顏安安淺笑著。

  左然見他們幾個喝得這麼開心,自己也忙不迭地湊了過來,坐在顏安安的對面。

  他嘿嘿一笑:「小嫂子,我上次說的話,那個你別放在心上,我開玩笑的。你和大哥感情那麼好,怎麼可能喜歡苑清呢是吧。」

  經他這麼一提醒,顏安安好像也回想起了什麼,故意嚇唬他:「我是不喜歡苑清,不過經不住有人給我亂扣帽子,要是被司教授知道了,跟我吵架……」

  顏安安越說越嚴重,左然趕緊打住,連忙認錯:「小嫂子,你別說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黛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看起來像是左然欺負了安安,她站起來幫腔道:「你是不是欺負安安了?」

  左然對天發誓:「我沒有,我沒有,我欺負誰都不敢欺負小嫂子呀。」

  顏安安沒忍住,被他這搞笑的模樣逗笑,彎了彎眉眼。左然捕捉到這一動作,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知道小嫂子沒有真的生他氣。

  不過女人心真是越來越難以琢磨,明明沒生氣,還非得捉弄他一下。

  司珩忙完公司的事情才過來,等他來了之後,沙發上的幾個人都喝得歪七扭八的,除了韓哲還保持著理智在線。

  司珩問他:「怎麼讓她們喝這麼多?」連左然都喝多了。

  韓哲攤攤手,「沒辦法,攔不住。論壇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司珩點點頭,「嗯。」

  這一天司教授都春風拂面的,董事會的那幾位董事被他今天反常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平時司珩冷漠老成慣了,陡然把高興掛在臉上,讓他們多少有點不太習慣。

  「司珩,你來啦?」顏安安聽到熟悉的聲音,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司珩的身邊。

  小嘴一咧,露出兩顆白淨的小虎牙,可愛至極。

  司珩把人摟在懷裡,路過韓哲時,剛要張嘴,就聽韓哲說:「行了你走吧,江黛我會送她回去的。」

  司珩多嘴問了一句:「你和江黛?」

  韓哲不用提及,只說:「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司珩也不多插嘴,抱著顏安安就走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而且韓哲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不像左然那般需要人提醒。

  「咦、司珩,你怎麼有兩張臉?」顏安安一會摸摸他的左臉一會摸摸他的右臉,疑惑道。

  司珩寵溺地低語了一聲:「傻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