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文第六次加更來啦


  周太太哭著喊:「無法無天了,打了人還這麼囂張!」

  趙新之應該是半醉了的,被打了那一巴掌也沒消停多大會,聽了就說:「沒打死他就算輕的!」

  「老大!」趙太太氣急,推了他一把。周云云說:「現在好了,也知道是誰砸的我大哥了,我看這裡的人是沒人能主持公道了,媽,咱們還是把趙總叫過來,看他這個一家之主怎麼說!」

  她說著便要往外頭走,宋琛一把拉住她,周云云吼道:「你放開我!」

  宋琛用力一扯,就將她推倒在沙發上了。周太太本來扶著周銘,眼下又去扶周云云:「你們一家要幹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要再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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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想給彼此都留幾分顏面,想著周大哥老老實實走了,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既然你們要公道,咱們就好好說說公道,也不用請我爸過來,咱們說清楚了,你們再考慮請不請也一樣。」

  周云云坐起來:「宋琛,你又想耍什麼花招,你大哥剛才自己都認了,你還能洗白了不成?」

  「人是我大哥打的沒錯,但這裡幾百號人,他為什麼別的人不打,非要打周大少,周大少說了麼?」

  「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打我,他喝醉了酒發神經!」周銘說。

  「小琛,你說,」趙太太鬆開趙新之:「你說明白了也好。」

  「是周大少把我拉到沒人的地方去,又親又抱的,我反抗不過,大哥才衝出來幫的我。」

  「你血口噴人!」周云云說:「我看著你們倆出去的,你明明是主動跟他出去的,哪兒來的強迫!」

  「那我問你,你當時過去的時候,我跟你大哥在幹什麼?」

  周云云說:「天黑,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既然什麼都沒看見,怎麼就知道不是你大哥在強迫我?」

  「你……」周云云氣呼呼地看向周銘,周銘說:「我本來不想說,給近東留幾分顏面,既然話都挑明了,說到這個份上,你都無所謂,我也沒必要藏著瞞著,我們倆明明是兩廂情願的,這麼多人,難道你不願意,我還敢硬把你拖到沒人的地方去強姦……」

  旁邊周太太的臉色就難看起來,趙太太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孟時起了身,開始拉著其他閒雜的人出去,正拉扯著呢,就見趙近東忽地走上前去,一腳就踹在了周銘的心窩上。

  周銘哀嚎一聲倒在沙發上,周太太趕緊護住自己的兒子:「趙老二,你幹什麼!」

  周云云也嚇傻了:「近東,你聽我大哥解釋,明明是宋琛他淫蕩成性,他勾引的我大哥,你不敢打他,你……」

  話說了一半,她就不敢說話了,因為宋琛走到她跟前了。

  她咽了口唾沫,要去抓周太太的手,沒抓到,周太太說:「你們一家人要幹什麼?」

  周云云有些怕了,抓起自己的小包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宋琛一把抓住她:「沒說清楚呢,你就走。」

  「你放開她。」趙近東說。

  宋琛回頭看了趙近東一眼,就放開了周云云。趙近東的臉色難看的很,對周云云說:「我是不是在外頭就跟周小姐說了,不清楚的事,就不要開口。」

  他聲音陰沉的很,顯然是壓抑著怒氣的。

  「真是他強迫的我。」宋琛又說了一句。

  趙近東聞言就又往周銘身上踹去,這一回踹到了他大腿上,周銘哀嚎一聲,說:「報警,報警!」

  趙近東忽然發了狠,一腳將面前礙事的茶几推開,對著周銘就是一陣狠踹,周云云和周太太驚叫成一團,就連宋琛和趙太太他們也傻眼了,周銘連被踹了好幾腳,眼瞅著趙近東在往他頭上踹,趙太太嚇得趕緊撲過去拉:「老二,老二,別打了!」

  趙近東的頭髮都散了,眼睛紅著,他人高馬大,踹的又兇狠,宋琛也真怕他踹出人命來,真要踹出毛病來,那警察可不管你是不是事出有因。他就趕緊也抱住了趙近東的腰,趙近東一把推開了他,宋琛踉蹌著倒在了趙起身上,趙近東回頭看他,一語不發。

  顯然就是打姦夫淫婦的模樣啊。

  宋琛眼睛一紅,說:「就是他強迫的我。我跟周云云是死敵,我怎麼可能會跟他大哥搞在一塊!」

  「誰還不知道你,」周云云喊道:「就因為他是我大哥,你才會故意勾引他,你不一直都說這樣麼?!」

  宋琛聞言立即伸手給了她一巴掌,周云云被打的慘叫一聲,宋琛紅著眼:「這才是我一直的樣子。」

  「人是我打的,大哥替我背的鍋。你不是要報警麼,報吧。」宋琛說,「警察來了,我也是這麼說。」

  周太太看向了自己兒子,竟有些疑惑了。

  她自己兒子什麼品性,她還是了解的。難道真是自己兒子強迫在先?

  那他被打死都不虧,在趙家的地盤上。也敢招惹趙家這個小惡魔!

  「報就報,」周銘強撐著說:「我還要找人驗傷,我……」他說著就又呻吟了一聲,躺在沙發上不動了。

  周云云哭著打110,趙太太沉著臉,抓住了宋琛的手。

  到底還是鬧大了。

  警車到了趙氏莊園並沒有鳴笛,不過還是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趙雲剛進來以後,讓趙太太出去招呼客人。

  曇花就要開了。

  周銘被打的很慘,臉腫還掛著血,身上衣服更是凌亂。趙雲剛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那就跟警官走一趟,別委屈了周賢侄。老二,帶小琛一塊去,老大也帶上。」

  宋琛他們上警車的時候,院子裡圍了好多人,並沒有幾個人跟著趙太太去看曇花,曇花有什麼可看的,哪有這裡的大戲熱鬧。

  趙家那個風流成性的宋少竟然在自己家裡勾引了周大少,引發趙家的兒子動手,嘖嘖嘖,這香艷刺激的新聞,一屋子曇花也沒這個好看呀!

  「不是說是周大少強迫的嘛?」

  「蒼蠅不叮無縫蛋。」

  「就是,以前宋家這位仗著自己長的好看,勾搭了多少男人為他出頭啊,去年,就在夢巴黎,他不也是勾引了一個外地的富商,那富商要來真的,他又不幹了,把人家富商給打了!」

  「就是,把別人當猴耍,這次肯定也是勾引了周大少,周大少要來真的,他又不幹了。被打成這樣,周大少也是慘。」

  這事的雙方都是豪門大家,又都沒有確鑿的證據,釣了監控也看不清楚,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從警局回來的時候,賓客都已經走光了,曇花宴到底半途而散,曇花都還沒開呢。

  周雲剛坐在客廳里,宋琛他們站成一排。

  趙雲剛又讓趙新之和宋琛說了一遍來龍去脈,聽完了問宋琛:「一開始怎麼不直接說?」

  「今天家裡來了這麼多客人,我怕鬧大了,丟了家裡的人,想著反正誰也沒看見大哥,他們找也找不出人來,如果能糊弄過去今晚,以後就算慢慢算也沒事。況且……」宋琛說:「我名聲不好,說了也沒幾個人信的,我也沒證據。」

  「平時寵著你,就寵出來你這樣的脾氣了?」趙雲剛說:「你以前可不會這麼忍氣吞聲。你管他們信不信,他們算個屁,重要的是不要自己受委屈,更不能受冤屈,你憋屈不憋屈?」

  宋琛愣了一下,鼻子有點酸。

  果然全文他這個公公最疼他!

  趙雲剛說著看向趙新之:「你能耐了,在家裡的宴會上也敢拎酒瓶子打人了。」

  趙太太在旁邊說:「他也是看見小琛受欺負了……」

  趙太太已經有點後悔打趙新之那一巴掌了,她還從來沒打過他呢。老大一向懂事的,打的時候有點失去理智了,當時太亂了,現在看到趙新之這個樣子,又聽說了原由,她就有點後悔了,就怕趙新之記恨她……老大脾氣還是很倔的,越是老實人越容易記仇。

  「周家那小子找死,等他出去了,到了外頭截住打一頓扔路邊上就完了,你在家裡打,還在這樣的場合打?」趙雲剛說:「還在這樣的日子喝成這樣,你是對這個家有什麼不滿麼?」

  趙新之垂著頭,也沒說話。

  「還有你。」趙雲剛看向趙近東:「一個酒瓶子沒把他打死,倒是要被你踹死了。怎麼,看你大哥瘋了,你也跟著瘋了,想一起吃牢飯?」

  「老二是聽說小琛受了委屈,他這身份,不出手反而叫人笑話了。」趙太太替他解圍:「他也是氣昏了頭了。」

  趙雲剛訓完了話,這才叫他們各自回房,只把宋琛留了下來。

  宋琛在旁邊坐下,趙雲剛看了看他的臉:「等會上點藥,別留疤了。」

  「謝謝爸。」

  趙雲剛說:「今天的事委屈不?」

  宋琛搖頭:「家裡的人都向著我,我也沒吃虧。」

  趙雲剛就笑了一下,說:「本來說咱們占理的事,除了你大哥出手太狠以外,你還有沒有想過,為啥到最後反倒不了了之了,家裡沒占到理,外頭傳的還難聽。」

  宋琛說:「是我的錯。」

  趙雲剛嘆了一口氣:「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就是以前太胡鬧了,出了事,大家首先想到的也是你的錯。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可得長教訓了。我問你,你跟老二說你受了委屈,他信了麼?他是為了替你出頭才揍的周銘,還是為了自己泄氣揍的周銘?」

  宋琛愣了一下,想起他當初抱趙近東的時候,趙近東充滿怒氣的臉。

  「是我平時種的因。」他學了趙雲剛剛才說的一句話,但也有另一種意思,到底是他寫的《離婚》呀。

  趙雲剛就說:「上去跟他好好解釋解釋,你心夠誠,他也會信的。這種事你不要當小事,要是讓老二心裡落下一根刺,日積月累也會要命的,還是說清楚。」

  宋琛點點頭。

  「上去吧,跟他好好說說。」

  宋琛就上了樓來,趙近東在他們房間的客廳里坐著,抽著煙。

  宋琛合上門,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特別累的感覺,一天都沒閒著。

  他摸了摸膝蓋,大概是有被趙雲剛感動到,所以打算聽趙雲剛的話,再解釋一遍。

  「雖然我和周銘他們兄妹說的不一樣,但我不是編的瞎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他拉我出去是要做那些,我臉上的傷,都是打架的時候被刮傷的。」

  他抖了一下腿:「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的話。」

  趙近東說:「你說人不相信你。你也不想想,為什麼別人不相信你。」

  「那爸都相信我,大哥他們也都相信我。」宋琛抿著嘴唇,「他們信不信都不要緊,我就想你相信我,可偏偏他們都信我,就你不信。」

  趙近東摁滅了手裡的煙,看向他。

  宋琛臉上那道疤痕已經結痂了,顏色更深一點,比剛被抓傷的時候明顯了。

  「那你為什麼打了周銘?是因為覺得我們給你戴了綠帽子,我你不敢打,所以只好打他麼?」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麼?」趙近東說。

  他以前不動宋琛,只是沒有那麼在意。早接受了對方是那樣的人,彼此各有所求,宋琛出不出軌,也沒有那麼重要。

  「以前的事都算了,從今天開始,你再讓我知道你在外頭亂搞,你看我會怎麼整你。」趙近東說。

  「我以後都不會那麼做了。」宋琛說。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原作宋琛種下的因,所以得了今日的果。他也不怨趙近東。

  趙近東就看他,眼神飄忽不定,似有探詢。

  「我以前都是氣你,我這人有潔癖的,眼也高,看不上他們那些一釣就上鉤的人。」這些都是原作的宋琛真實的心理,接下來便是他自己的:「我以後都不騙你,你也要相信我。」

  大概他有點觸動了,說了這些,眼眶是濕潤了,很誠懇地看著趙近東。

  大概一向冷靜克制的趙近東,在踹周銘的時候突然暴露出來的瘋狂,叫他看到了這個男人內心裡,多年積壓的羞辱感,對自己的怨恨,對宋琛和他所有勾搭過的男人的怨恨,如此矛盾又煎熬。

  他說的話可信麼?他流的,是不是依舊是鱷魚的眼淚。

  趙近東看著宋琛,他曾被這張無辜又純真的臉,騙過很多回。

  宋琛忽然上前來,一把抱住了他。

  「你幹什麼?」趙近東說。

  他扯,但扯不開,宋琛抱的很緊:「你要相信我。」

  趙近東就不再扯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宋琛的話都是真的,那周銘他踹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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