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趙太太見趙近東回來,便笑著說:「今天回來這麼早。」
「他明天要出差去紐約,」陳嫂說,「估計今天下午收拾一下,順便休息休息。」
「前兩天還在說這個事呢,被我給忘了。」趙太太說:「還是自己收拾行李麼,要我們幫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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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趙近東說著看了宋琛一眼,見宋琛坐在那沒動靜,將手裡的傘交給了陳嫂,就自己先上樓去了。
他從小便是趙家最獨立的兒子,出差收拾行李,也從來都親力親為,他將行李箱收拾好,見宋琛還沒有收拾,就下樓來了。
結果剛走到樓下,就看見趙新之。
趙新之好久沒回來了,自上次離開家以後,他幾乎算是了無音訊。除了趙雲剛偶爾提他一次,家裡人都沒人提他。
他下樓跟趙新之打了招呼,說:「大哥回來了。」
趙新之「嗯」了一聲,臉色差的很。趙太太在旁邊頗有些擔心地說:「先上去歇歇吧,正好周末了,這兩天你在家好好歇歇。」
陳嫂就扶著趙新之上了樓。宋琛對趙近東說:「大哥病了。」
「什麼病?」
「不知道,聽說剛從醫院裡回來的,我們都不知道。」
「沒事,他身體一向強健。」趙太太說。
但就是一向強健,如今居然生病住院,所以更讓人擔心,趙太太在樓下猶豫了一會,等陳嫂下來以後,她就上樓去了。
趙近東坐下來吃午飯,宋琛問他:「我要不要上樓看看大哥?」
「隨便你。」趙近東說。
宋琛倒不知道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因為這三個字可以有兩種完全不同的含義。
趙近東大概也意識到了,說:「那你上去看看吧,看看到底什麼病。」
宋琛就上樓去了,趙近東覺得他背影看起來怪怪的,走路很慢,身體看著有些彆扭。
王媽放下一盤菜,說:「小琛好像也不舒服。」
趙近東就問:「他怎麼了?」
「上午睡了一上午,孟時來找他他都沒起床。午飯也沒怎麼吃,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趙近東聽了還以為宋琛真的不舒服。
主要他覺得昨天晚上他也沒幹啥,就只是專攻上半身啊,又沒有真的把宋琛怎麼樣,宋琛又不是嬌弱的人,怎麼至於到下不來床。
等他真提槍上陣了,宋琛下不來床才正常。
「沒問他麼?」他說。
王媽說:「問了呀,他說就是沒睡好。你氣色倒好,看起來很精神。」
趙近東咳了一聲,說:「最近休息的不錯。」
「我也覺得近東最近氣色亮堂多了。」陳嫂出於很多原因選擇幫腔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趙近東淡淡地笑了一下,低頭喝湯。
這還是宋琛第一次到趙新之的臥室來,趙新之的臥室跟他和趙近東的臥室相比,充滿了單身漢的味道,性冷淡風格,簡單的家具,房間也比他們的要小一些,因為趙新之這些天都沒回來,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
趙太太坐在床邊,正幫趙新之掖被子,趙新之說:「我多大了,不用管我。」
「再大也是孩子。」趙太太頗有些心疼地看著趙新之,又不知道說什麼。
她知道趙新之為什麼變成這樣,又氣,又心疼。
察覺趙新之往她身後看去,他就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看見宋琛站在她身後,說:「我來看看大哥。」
趙太太一時心軟,便站起來說:「那你陪你大哥說說話。」
她轉頭看向趙新之,問:「想吃什麼,我讓王媽她們給你做。」
「沒什麼胃口,就想睡一會。」
趙太太就站了起來,拍了一下宋琛的肩膀,便出去了。
宋琛有點尷尬,站在床前看了看趙新之。
趙新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說:「你不用擔心,沒事。」
說完他自己又苦笑:「你也不會擔心。」
「我怎麼不會擔心,你是我大哥。」宋琛說。
趙新之說:「我不想聽這些,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出去吧。」
宋琛說:「你生了什麼病,好了麼?」
「相思病。」趙新之說:「就你能治,你治麼?」
宋琛兩隻手往褲兜里一插,入鬢長眉微蹙,說:「看來不是大病,那我就放心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趙新之在他身後說:「放心,你還有心麼?」
「沒有了,」宋琛說,「我的心都給趙近東了。」
他自己都感覺自己這句話蠻狠的。不過趙新之這要死要活的樣子,感覺不下重藥也不行。
他說完回頭看了趙新之一眼,趙新之的臉色果然憔悴難看的很,說:「小琛……」
他叫的很溫柔無力,聽得出愛意。如果不是有了趙近東,他大概會被打動吧。
宋琛抿了一下嘴唇,說:「我最討厭要死要活的男人了,你也不要這樣,要趕緊振作起來,花花世界,也不止我一個宋琛,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他說完就出去了,結果打開房門,就在外頭看到了趙太太。
趙太太居然在聽牆根呢。
她看了一眼宋琛,一副「果然沒有白疼你」的表情。
宋琛還沒來得及關上房門,一個枕頭就被砸了過來,正好砸到他小腿上。趙太太彎腰撿起來,對裡頭的趙新之說:「我看你是病好了,還有勁扔東西!」
她說完枕頭往房間裡一扔,就把房門給合上了。
趙新之有點反常,他以前不敢這麼對宋琛,他對宋琛,用趙太太的話來說,就像個狗腿子。
只有寵溺的份兒,絕對不會對他說一句重話,更不用說拿東西砸他了。
雖然砸的是軟軟的枕頭。
「別管他了,」趙太太說:「你不是要跟老二一起去美國麼,行李收拾了麼?」
「還沒有。」
「那趕緊去收拾吧。」趙太太說。
宋琛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不過他回房可不是為了收拾行李,他趕緊到了浴室,解開襯衫看了一下自己的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怪,他竟然覺得更腫了,剛才走路磨到了。
氣死人,都怪趙近東!
他將襯衫的扣子繫上,剛繫上,腦子裡突然冒出個想法來,他突然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他可以用創可貼把乳,頭貼起來呀。
宋琛覺得自己好聰明。
貼上以後不久不怕衣服磨了。
於是他立即翻出了創可貼出來,一邊貼了一個,貼完以後扣上扣子,又特意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這次吻痕靠下,衣領就能遮住了。
收拾好以後他也沒有下樓,去了書房寫小說。
今天上午睡了一上午,什麼都沒幹,太浪費了。
趙近東吃完午飯以後就上來了,明天要去紐約,按約宋琛要和他一起去,結果下午也不見他收拾行李,趙近東就去了書房問說:「你不去了?」
「去不成了。」宋琛端坐在電腦前說。
趙近東愣了一下,問:「怎麼了?」
「胸疼。」宋琛冷冷地說。
趙近東又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說:「真的假的。」
「要看麼?」宋琛說著就要掀衣服。
趙近東說:「我看看。」
宋琛當然不會真的給他看,他還沒有放的那麼開。
趙近東說:「你別想歪了,我就看看。昨天也沒聽你喊疼。」
宋琛一聽眉頭倒立:「沒有?你聾了麼?」
他突然變得這麼厲害,趙近東反而有點不習慣了。
有喊麼?他是沒印象,當初被宋琛那一咬三抖刺激的腦子充血,只想叫他反應更激烈些,哪裡還顧得上他說了什麼。
「嚴重不嚴重?」
「你說呢,」宋琛說:「衣服都沒法穿,走路都疼。」
趙近東一聽,很認真地說:「我看看。」
宋琛說:「你想的美。」
趙近東嘴角欲笑,說:「真要嚴重,我去給你抹點藥,或者讓大夫看看。」
「我可丟不起那個人,」宋琛說:「不如今天我把你那裡咬了,明天你去看看大夫。」
「你咬我沒意思,我那裡沒感覺。」趙近東說,「不像你敏感成那樣。」
宋琛一聽,臉就又紅了。
趙近東心也軟了,有一種真心疼的感覺浮上來,便說:「我瞅瞅。」
「不給看。」宋琛說。
宋琛堅持,他也不好強迫,便就此作罷,說:「要不你說你都要帶什麼,我幫你收拾。」
「去不了了。」宋琛說。
一來是因為他身體真的不舒服,二來他覺得趙新之都生病了,他和趙近東再一起出國去玩,叫趙新之怎麼想。
狠歸狠,也不能太無情了。
眼下的趙新之比較脆弱,他只需要冷淡一點就好了。
趙近東也不知道他是跟自己慪氣還是真的不想去,他也不是那種軟磨硬泡的人,聞言又在書房裡站了一會,便出去了。
他昨夜也沒睡好,下午休息,他打算睡一會。
外頭還在下雨,有些冷了,這樣的天氣往被窩裡一躺就很容易犯困,趙近東很快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外頭的雨似乎還在下,他睜開了眼睛,就看見宋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床上趴著了,正在看他。
大概沒想到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宋琛有點窘。
偷看被發現了。
宋琛寫小說累了,本來要來看看趙近東在臥室里幹什麼,結果見趙近東睡著了,他就偷偷爬上床來,趁著趙近東睡著的功夫,趴下來仔細端詳帥哥。
一邊看一邊感慨趙近東的雕刻般完美的五官,真是怎麼看怎麼帥,別看睡著的時候看起來這麼硬朗,冷漠,只有他知道趙近東這人的急色和熱情。
能把人燙化了。
真是看一天也看不夠。
結果看的太過出神,被抓包了。
他立即要坐起來,誰知道趙近東帶著倦意笑了一聲,那慵懶的笑聲太性感啦,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被趙近東抓住了胳膊,直接撈了下來,他就趴在了趙近東寬厚溫熱的胸膛上。
「哎呦。」他立即叫了一聲。
趙近東說:「真疼?」
「廢話。」
「我看看。」
「看什麼看。」宋琛本來被抓包就有些尷尬,如今更窘迫,雙手抓著襯衫,誰知道趙近東直接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說:「羞什麼,比看更過分的事都做了。」
他說著便急著把宋琛的扣子解開了,解的時候動作和神色都有些急。
要說宋琛最愛看趙近東什麼樣子,除了他慾火焚身的樣子,就是他這種急色的樣子,這是誰都沒有見過的趙近東,特別讓人有成就感,也特別容易讓人興奮。
他就鬆了手,趙近東解開他的襯衫,愣了一下,然後就笑著看向宋琛。
宋琛的胸口上,一邊貼了一個創可貼,又滑稽,又帶感。
「你這是幹什麼?」
「磨衣服,疼,遮住。」
「那你考慮過怎麼揭下來麼?」趙近東說。
「啊?」
他還真的沒考慮到!
「到時候直接扯下來?」趙近東問。
宋琛抿了一下嘴唇,剛要說話,就見趙近東伸手捏著創可貼的邊角,刷地一把扯了下來。
「啊!」宋琛大叫一聲,上半身都直起來了。
我曹!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