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崇禎紀事》並不是宋琛印象當中那種長篇古裝連續劇,反而比較像他熟悉的美劇,只有六集,所以他這一晚上就看完了。
他就說,怎麼製作那麼精良,電影質感不說,劇情更是緊湊。原來是篇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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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電視劇如果有這篇幅,也不至於拖拖拉拉那麼難看了。
看完了真是意猶未盡,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去洗手間刷牙的時候,他一邊刷牙一邊回味劇情,回味到悲慘橋段,忍不住又哭了。
哭的時候一邊刷牙一邊抬頭往鏡子裡頭看,再次感慨:哭起來都這麼好看!!
趙近東靠在洗手間的門口,睡褲沒有兜,兩隻手沒地放,他就抱在胸前,看起來有一種無奈又淡然的感覺。
宋琛就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如此淡定自若,好似在「欣賞」自己的哭臉,就沉著臉瞪了他一眼,然後嘴裡含著泡沫一邊哭一邊繼續刷。
趙家沒有這麼感性的人。
換句話說,趙近東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感性的人,男男女女,他遇到的都是強者風範。
他喜歡看宋琛哭,而且他覺得他這種心態很正常,一點都不變態。
因為看電視哭,或者因為在床上受欺負哭,和因為現實的痛苦哭,在他看來是截然不同的。後者的哭他當然不想看到,喜歡看人痛苦,那才是真的變態。他只是一點私人的隱秘愛好,眼淚濡濕了臉頰,對他而言有一種莫名的性張力,叫他興奮。
宋琛可能剛才吃飯吃的有點急,又哭的很,刷完牙以後竟然又開始打嗝了,喝了好久的水都不管用,他趴在床上做運動,時不時地瞪趙近東一眼。
趙近東搞不清宋琛是單純地在運動,還是在撩撥他。
因為光滑的睡衣貼著身體,男性的曲線顯露無疑,宋琛清瘦高挑,但屁股很翹,也有肉,伸展的時候,腰還會露出來。
趙近東說:「都這麼晚了,睡吧。」
宋琛又打了個嗝,說:「我這怎麼睡。」
他試了運動,也試了喝水,還試了憋氣,都不管用。
「其實可能是你注意力一直在上頭的關係,」趙近東說:「要不你試試轉移一下注意力。」
宋琛也累了,就趴在了床上。趙近東靠過來,說:「我幫你轉移?」
宋琛見他要伸手,就知道他是想要幹什麼,立馬伸手推開他的胳膊:「你幹什麼,想都不要想。」
趙近東說:「這個治打嗝肯定有用。」
「我都感受不到愛。」宋琛沉著臉說。
趙近東說:「怎麼就感受不到了?」
「感受不到就是感受不到,行為上感受不到,語言上你也很吝嗇,」宋琛說著坐起來:「要不,你跟我說一句我愛你。」
趙近東說:「行為上怎麼感受不到了?」
宋琛就把睡衣撩起來:「這叫愛?愛是克制,你克制了麼?」
結果趙近東湊過來,竟然認認真真看了一下他的胸,說:「看起來,好像沒上次腫,適應了。」
適應……適應你個鬼啊!
誰知道趙近東忽然身體栽過去,親了一口。
宋琛立即石化,然後一把就將趙近東推倒了,自己趕緊朝另一頭挪了挪:「你找死!」
趙近東躺在床上笑。
這真是難得見到的趙近東,帶著居家男人的煙火氣,是溫熱的。這樣才是好的,畢竟趙近東也才二十多歲,該有點年輕男人該有的樣子。
宋琛自己感覺,從他受傷到現在,他和趙近東有了一個質的飛躍。他對於現在的生活,真的算是比較滿意的了,感覺人生完美沒有缺憾。大概因為太完美,反而有些心虛,睡覺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的趙近東,感受著對方身體的溫熱,都覺得幸福感爆棚。他都要忘記自己寫的是個離婚文了。
宋琛一連幾天都沒出門,把鄭庸的所有影視作品都看了一遍,孟時還專門跑過來看他。
見了他就繞著他先走了幾圈:「你走兩步給我看看。」
「神經病啊。」
孟時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是被捅了,走不了路,所以找藉口不出門了呢,真一直在家裡做功課啊?」
宋琛就給他推薦鄭庸的作品,結果孟時和趙近東一樣不感興趣。
「大老爺們誰愛看這個,我都多少年沒看過國產劇了。」孟時說:「大學的時候偶爾還看個美劇,現在我連美劇什麼都很少看了,隔三差五跟姑娘去看個電影,生活那麼忙,哪有空看這些。」
「那《跟蹤》這個電影你看了麼,當初票房那麼火,年度第三。」
「看了,還行吧。犯罪片。」孟時說。
他翻了翻桌子上的幾本書:「這都是鄭庸寫的?」
「他原來是作家,後來轉的編劇,他文筆真的特別好,有點民國風。」宋琛說。
他就特別愛民國的幾個作家,有貴氣,用詞也有特色,很多詞屬於你一看就知道只有那個時期的作家才寫的出來,現代人都不會用。
孟時說:「還行吧。在圈裡只能算還可以。」
孟時是電影世家出來的,他爹孟平就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導演,他從小接觸的那些電影工作者,全都是國內翹楚,拿獎拿到手軟的,鄭庸對他來說只能算是中上水平。
「你先跟著鄭庸學學,等入門以後,哥們帶你見見黃叔他們,那才是大編劇。」
宋琛知道孟平在電影圈的人脈,雖不知道黃叔是誰,但聽孟時的語氣,肯定比鄭庸還要牛逼,他就問說:「能介紹麼,熟麼?」
「黃叔可是看著我長大的,沒事就去找我爸喝茶,不是跟你吹,電影圈的大神,我十有八九都認識。以後跟哥混,三年保你混出頭。」
宋琛說:「要是能跟這些大神多學習,那肯定受益匪淺,不跟他們學,就是跟他們交流交流也好啊。」
「你看你這點志氣,」孟時說:「干一行就得行一行,不干就算了,既然干,那就得干出點樣子來,咱們哥倆互幫互助,將來也做我爸和孫叔一樣的金牌搭檔。」
「孫叔又是誰,編劇?」
孟時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孫四省啊,當今影視圈最牛逼的製片人,我爸的片都是跟他合作。」
宋琛就明白了,大概就是類似「雙張」那樣的組合了吧,一個牛逼的大導演,和一個牛逼的製片人,雙強合璧。
「你野心還不小。」他說。
「我昨天還跟我爸聊呢,說我要好好干。你們趙家不是要開影視部了麼?咱們倆聯手,我有人脈,你有資本,咱們起步就比別人高,還能不成功?」
「你消息倒是靈通的很。」
「我靠,你們興雲這麼大的公司,一說要開影視公司,業內誰不知道啊,將來肯定也是影視一條龍,現在你們興雲都蓋多少電影院了,有資本就有話語權,將來娛樂圈你們趙家肯定不可小覷。」
宋琛被他說的野心都起來了。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容易比一般人都高。
「那我好好學。」宋琛說:「爭取干出點成績來。」
他也是男人,也有事業心,成為牛逼哄哄的大編劇,一直都是他的終極夢想。
等他把鄭庸的所有作品都看完以後,就到了約定的和鄭庸見面的時間了。
他一大早就激動的很,六點多就爬起來了,拿著手機背鄭庸寫過的經典台詞,就跟應付考試是一樣的。
趙近東說:「你也不用這樣。」
「萬一他和我聊起他的作品,我不知道或者搭不上話,那多尷尬,我得讓他看出我的誠意來啊。」宋琛說。
他在吃早飯的時候還在背,趙雲剛問說:「今天是不是要去見鄭庸?」
宋琛點頭:「約好的上午十點。」
趙雲剛點點頭:「好好表現。謙虛點,別叫人家覺得咱們家的人不懂事。」
「趙近東陪我一塊去呢。」宋琛說完,看見趙雲剛扭頭看了他一眼,趕緊改口,說:「二哥陪我一塊去。」
趙雲剛這才沒說什麼。趙太太倒是高興的很,說:「怪不得今天你們倆都打扮的這麼精神。」
趙近東只要外出,一向打扮體面,宋琛今天穿的也很正式,看得出精心打扮過。
等到吃完飯上了車,趙近東才說:「好久沒聽見你喊我二哥了。」
「不喜歡啊?」
「沒有,」趙近東說:「有點不習慣了。」
反倒有點習慣宋琛喊他趙近東。
這次趙近東沒帶司機,親自開的車,宋琛也難得坐了一會他的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喊老公你是不是更不習慣?」
趙近東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又清了一下嗓子,很正經地說:「在外頭不要亂喊。」
語氣跟以前說「不要浪」是一樣的。
宋琛心裡有點熱,臊臊的,又想調戲一下趙近東,就說:「喊老公也算浪麼?」
趙近東的反應還挺大的,氣息都有點粗了,沒說話,伸手鬆了閘。宋琛沒得到自己預想的反應,有點意外。
車子都轉過彎來了,趙近東忽然開口說:「你這麼浪,那晚上我要進去,你捂著哭什麼呢。」
宋琛大窘,想到昨夜情景,輪到他不說話了。
「還說感受不到愛,」趙近東語氣有點凶:「這還不叫愛。」
宋琛臉色潮紅,眼睛噙著淚水,他將他的手挪開了,他就又捂上去,瑟瑟發抖的模樣,趙近東憋到爆炸,又有點不捨得了。
愛是情感上放肆,但身體上克制,因為人的心是控制不住的,但身體卻是可以的,這是趙近東現階段的愛情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