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動
劇組的人都嚇了一跳,一下子全都圍了過來。
好在自從上次周北楊發生意外以後,他們就常備兩個醫生住在劇組了。
「不嚴重,就是發燒,可能是疲累過度。」醫生檢查完以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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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要大意,去醫院再檢查一下吧。」金燕柳說。
他本來是想陪著一塊去的,劉其昌說:「還是我去吧,你這身行頭,去醫院也不方便。」
主演和導演都走了,接下來這場戲也拍不成了,金燕柳卸了妝,換了衣服,就和肖胖子等人一起去醫院了。
好在醫院檢查了一遍以後,也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要休息。
輸完液以後,金燕柳就把言徽華帶回了酒店,專門找了兩個助理來照顧他:「你今天就什麼都別幹了,好好休息。」
「給劇組添麻煩了。」言徽華說。
「怪我們拍攝日程安排的太緊了。」金燕柳說:「眼下當務之急,你得養好身體。我這就去跟導演商量一下,把拍攝日程改一下,好在明天本來也沒我們什麼戲份,要拍他們上一代的狗血三角戀呢。」
言徽華聞言就笑了一下。金燕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一進門,就聽周北楊問說:「我聽說劇組出事了,言徽華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疲憊過度,暈倒了。」金燕柳說:「剛從醫院回來,在休息呢。」
「我要去看看麼?」周北楊問。
金燕柳解開襯衫,看了他一眼:「你想去就去啊,都是一個劇組的。」
「我怕他未必想看見我。」周北楊說。
金燕柳說:「你倒是門兒清。」
「這種東西,男人都有第六感,還特別准,是不是情敵,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雄性動物的本能。」
金燕柳吃了午飯,睡了一覺,下午就又去劇組了,劇組既然開了工,那就不能閒著,言徽華生了病,不能拍戲,但他可以拍一些他個人的戲,他身為第一男主,有很多獨角戲。
因為言徽華的關係,劉其昌不敢再拍太晚,十點就收工了,還囑咐金燕柳:「你可保重身體,周北楊和言徽華接連出事,你要是倒下了,我們這個戲真就得停工了。」
「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我看你比誰都辛苦。」
劉其昌白天要拍戲,晚上要剪片子,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疲憊和亢奮交織的感覺,身體很明顯有點透支了。
劉其昌說:「再過一周,咱們這片子就要上了,我一想到這兒我就睡不著覺,比喝咖啡還精神!做夢都是拍戲的事!」
金燕柳上了車,才發現周北楊不在。
「他人呢?」
肖胖子說:「楊哥說看你最近吃飯都沒什麼胃口,他去怡然居了,說是要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菜。」
金燕柳說:「他胳膊好了麼,手上不還有傷麼?」
肖胖子說:「所以啊,你以後別和楊哥吵架了,這世上去哪找這麼好的兄弟去!」
金燕柳說:「你哪兒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
肖胖子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金燕柳已經閉目養神了。
他就放了個金燕柳喜歡的輕音樂。
金燕柳在輕音樂當中眯了一會,到了酒店,他就先去言徽華房間看了他一下。
他身為《入魔》劇組的老闆,有演員生病,他禮節上也應該去看一下。
結果一進去就看見言徽華在背台詞。
「我給你找的那兩個助理呢?」
「我這些年一個人慣了,不習慣有助理,我跟他們也不熟,一個房間裡呆著,也沒話講,怪尷尬的。」言徽華說。
「你得習慣,等咱們這個劇播了,可能你就火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沒有助理還真不行。」說到這裡,金燕柳就順嘴問了一句:「對了,你一直都是單打獨鬥,沒有經紀公司?」
「原來簽過,因為不服從公司管理,還被雪藏了兩年,後來就自己一個人幹了。」
怪不得資源這麼虐,這年頭沒有人脈,又沒有公司運作,想要搶到好角色,基本不大可能。
這麼好的苗子,他還真想簽到自己工作室里來。
「你感覺怎麼樣了,好點了沒?」
「已經不燒了,就是身上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明天再休息一天,你多喝點水。」金燕柳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也別背台詞了,早點睡。」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言徽華卻忽然叫住他:「燕柳。」
金燕柳回過頭來,言徽華臉色還有些蒼白,望著他的眼神有點悲傷:「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老闆,應該的,換了別人我也一樣關心。」他揮了一下手:「走了。」
從言徽華房間出來,他長吁了一口氣。
「哥。」
金燕柳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來,就看見周北楊拎著吃的,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嚇我一跳。」金燕柳說:「我……看看言徽華好點了沒。」
周北楊「嗯」了一聲,說:「看我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金燕柳原以為他會不高興的,沒想到他壓根沒當回事。
他就笑著說:「我聽胖子說,你是去怡然居做的?」
「他們那食材新鮮,還有大廚指揮。」周北楊說:「走吧,我還帶了幾罐啤酒。」
周北楊其實還是妒忌的,他占有欲和妒忌心都太強了,什麼都妒忌,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會自覺克制。他現在對言徽華都比之前客氣了,主要是情況變了,以前覺得自己沒有希望,偶爾張牙舞爪一些,也沒有後顧之憂,反正好也不會更好,差也不會更差。如今眼瞅著有了希望,人反倒懂得收斂了,小心翼翼,就怕快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金燕柳是有脾氣的人,他不敢在這個時候亂吃醋。
當初決定參演《入魔》,是因為郁英池這個角色戲份並不多,他可以兩頭兼顧,如今他們團在休息了一段時間以後,新的巡演即將開始,他得離開劇組一星期。
這麼關鍵的時刻,他還真不想走,但沒辦法,團里還有其他人,他作為主c和團長,不能只顧自己的利益。
「明天我就得離組了。」臨睡前,周北楊上床說。
金燕柳「嗯」了一聲,問說:「你身上還痛麼,能練舞麼?」
「基本沒什麼事了,這次和上次巡演表演的節目也沒什麼差別,也不需要再練新的。」
金燕柳「嗯」了一聲,說:「你自己注意點。」
說完他繼續低頭看劇本。
看了一會,發現周北楊還在看他,他就扭過頭看過去。周北楊說:「我得走大概一星期。」
「我知道。」金燕柳說:「你回來,正好是我們錄開播大典的那一天。」
「要一周見不著你了。」周北楊又說。
金燕柳又「嗯」了一聲:「你明天是不是要一早起來趕飛機?早點睡。」
周北楊就躺了下來,面朝他躺著。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沒什麼。」周北楊說著就背過身去了。
金燕柳又看了一會劇本,感覺自己也有點困了,就關了燈躺下來了:「明天你起來的時候叫我一聲,我送送你。」
周北楊聞言立即翻過身來,面向他:「我五點就得起,太早了,你別送我了,多睡會,明天不是沒你的戲份嗎?」
「明天是沒我的戲,但是林見露要來,我得親自去接她。」
「她喜歡你麼?」
「什麼?」
「沒什麼。」
金燕柳笑了一聲:「你可真能吃醋。」
「我醋勁大。」周北楊說。
一這樣直白地表露心意,胸中情思就傾瀉的一發不可收拾。周北楊早就發現自己有個非常古怪的點,就是他不能細想他對金燕柳的愛,越想越炙熱,越炙熱越想,最後就會控制不住,有時候眼睛發紅眼眶濕潤,恨不能將金燕柳生吞活剝。
他就朝金燕柳靠近了一點,然後冷不防地一把抱住了他。
金燕柳本來都犯困了,毫無預感地被突然這麼一摟,人一下子清醒過來:「你幹什麼……」
「抱抱你。」周北楊說著嘴巴還往他脖子上蹭:「哥……」
「不要叫我。」
「好,我不叫。」周北楊說完就狠狠往他脖子上嘬了兩口。
金燕柳:「……」
想一想感覺能接受是一回事,真要摟摟抱抱親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四肢僵硬,毛骨悚然,周北楊卻越摟越緊:「恨不能24小時都跟你待在一塊。我要是24小時跟你待在一起,你會煩麼?」
「會!」金燕柳說:「現在就給我鬆手。」
他掙扎了一下,周北楊就突然鬆開了他,然後身體下滑,又抱住了他一隻腿。
金燕柳:「……」
周北楊哼哼的,用臉蹭他的腿。
我靠。
金燕柳伸手推他的頭,周北楊忽然往他腿上咬了一口。
金燕柳吃痛叫了一聲,周北楊立馬鬆了口,身體迅速躥上來:「咬疼你了,對不起,一時沒控制住。」
金燕柳感覺自己汗毛倒立,我靠,他這個乖仔弟弟,背後到底是什麼變態!
他立馬打開了床頭燈,就見周北楊頭髮凌亂,臉色通紅。」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一時感覺上來了,沒忍住。「周北楊說:」我看看,咬的深不深。「
金燕柳一腳就將他踹到一邊去了,自己低頭看了看,還好,咬的不深,就是牙印挺明顯。
他蹙著眉看向周北楊,周北楊說:「你一掙扎,我就會……」
「你就會什麼?」金燕柳很嚴厲地問。
「就會有一種又生氣又興奮的感覺,想……」周北楊說:「我不能說,說了你會生氣。」
金燕柳感覺他們倆是一對變態湊到一塊了。
因為他現在又毛骨悚然,又興奮。
他好喜歡看周北楊為他這樣變態的樣子。
「我不生氣,你說。」他眼神也變了味,語氣帶著點引誘和強勢。
周北楊心中情思泛濫,正是堵不住的時候,被金燕柳這麼像是挑,逗似的地一慫恿,又恨,又激動,眼神也變得幽深,陰戾,冒著精光:「想干,死你。」
金燕柳直接一腳將他從床上踹下去了。
周北楊卻更興奮,從地上爬起來,說:「你看我,是不是很變態。得不到你,就想毀了你。把你乾的人事不省,你就哪兒都去不了了,獨屬於我一個人。」
金燕柳滿臉通紅,拿了床上的枕頭狠命砸他,周北楊卻跑了,因為他是個變態,越激烈他越興奮,再待下去,他能把金燕柳強上了。
金燕柳紅著臉喘了好一會氣,身上都出汗了。
靠,周北楊這小子……
好帶感。
他是真的心動了。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