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猶念彎彎 初心萌動

  果然，此時小芣苢已經在鎮上的茶館裡，磕著瓜子懶怠的身姿，依靠著二樓的扶手上，吊兒郎當的聽著說書先生講段子了！

  只見說書先生曰：「常言道，亂世出英雄，如今這天下初定，卻不想生出妖孽之像！不久前，月黑風高的夜裡，鎮上出現一妖女！此妖女專殺男子，吸男子之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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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芣苢頓時瞳孔瞪大，半信半疑的將頭依偎在自己的手背上，認真嚴肅的看向了那台上一本正經的說書先生！不由的心底興奮「這是在說我了？」

  先生又道：「此女子嗜血殺人第一例便在煙雨秀，想來能進入這悠悠大國，榜上有名的煙花之地，且不被察覺的女子，必然是美若天仙，風韻猶存的！正所謂自古以來最毒婦人心，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越是美艷絕倫的女人，越要避而遠之，更甚至是風塵女子？世道滄桑，因果輪迴間，總能裂縫間衍出一些怪類！坊間傳言稱之為『糜妖』，還附有一則打油詩，孩童間爭相朗誦~」

  糜妖嗜人血，駭人聞稱魅

  若嗅鬼魅香，即私空悲涼

  男若想長命，莫惹情人傷

  女若想命長，莫將情人藏

  「好！」芣苢聽聞著有關自己的傳言，忍不住的發出了感嘆！此時的她雖然半掩著面，但這一聲呼喊！卻還是讓樓下桌邊的一相貌堂堂的男子瞧見了她側臉！

  芣苢那莞爾一笑，嫣然無方的側顏，引得該男子不由的多看了兩眼！「少主，這是您客房鑰匙！」一個僕人打斷了公孫故壘的凝眸！

  男子接過鑰匙：「好」再抬頭之時！芣苢已經不見蹤影了！

  該男子拿起鑰匙，跟隨著僕人來到二樓客房時，芣苢前一刻逗留的位置，地上一條銀燦燦的鏈子，晃了一下店小二的眼，小二撿起打量了一下，「咦，誰遺落的鏈子！」

  「給我吧！」男子走上前去理直氣壯，不問緣由的對店小二說。店小二正想質問，還未開口！

  「這位乃武林盟主之子，公孫故壘！」公孫故壘旁邊的隨從解釋道！

  「原來是公孫少主，是小的眼拙了，給！」店小二立馬點頭哈腰般做小伏低了！

  公孫故壘回到自己的房間，瞻仰起了桌上那條看上去很普通的素銀鏈子，像是初心萌動，一時間他竟然希望再見到方才焉婉一笑百媚叢生的女子！

  芣苢提溜著酒壺，半醉半醒間蝸行牛步一般漫步在街道上！從小便與師父朝夕相處，受師父的言傳身教，芣苢也嗜酒如命，只不過她心中向來有數，不貪杯，只沉醉於這半酣之間~。

  但是今日聽聞了有關於自己的段子，她著實興奮的緊，多喝了兩口！

  正如她訴：「夜色繾綣，萬籟俱寂！這塵世繁華總算是與我有了些許干係！不錯~」磕磕絆絆，一步一顫的走著，又一輪好月色！她「嗖」一聲的飛上了房頂！

  何來俱寂？只是她心無旁騖而已，踩著瓦片咯吱咯吱的聲響~甚是美妙。

  街道上不明所以的行人們，都紛紛注視看向了她~「誒，你當心摔下來！」一路過的女子喊道。而她不為所動，沉靜在自己的意識里！

  芣苢：「素月高懸，清風拂面！」

  果然是站得高看得遠，能發出如此感慨！她搖搖晃晃的身體時而前傾時而後仰，無視著街道上的人！她放縱了些，酒瘋也耍的荒誕了些，在房頂上跳來跳去的，引人矚目。

  此時的芣苢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她著實醉的大了些！但說酩酊大醉又還有些距離，還算意識尚清的她，察覺出街上眾人的停滯不前，嘆為觀止，面若桃花的呆滯表情，此時芣苢才發現到她的面紗不知何時遺落了！

  正當她慌不擇路之際，腳一滑她便滾了下來「誒~~~」一陣大臂亂舞，輕功此時甚是無用，註定得人仰馬翻，四腳朝天了！芣苢索性雙手捂臉，皺著眉頭等著落地！

  「誒，不疼？」芣苢挪開手，睜眼一看！好一張丰神俊朗的男人臉杵在芣苢的眼前，芣苢仔細端詳了片刻，但見此人，少年丰神，精神奕奕！這濃眉大眼堪比國色，眉眼間透出一股正義凜然！

  芣苢未落到地上，而是恰如時機的落到了該男子的懷中！此時此刻這熱鬧的街頭配上此情此景，真是有些「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氣勢，繁花似錦，一片深重。

  芣苢打量男子的姿色時，男子也在瞻仰著芣苢的風華，但男子不似尋常那些登徒浪子，他莊嚴且文質彬彬的對芣苢道「姑娘，我且放你下來，你站穩了！」

  此刻芣苢靈台清明，醉意全無！禮貌的對面前的公子道：「多謝！」想來如此長相的男子，芣苢也是很少見的，除了師父！芣苢第一次任由兩朵紅霞飛上了臉頰，越發歡喜，羞澀之情！

  「敢問姑娘芳名，晌午可曾在茶樓遺落一條鏈子？」此男子便是公孫故壘了！

  芣苢驚訝的，趕緊查看自己的手腕間，確實是丟了，那是她從小帶到大的，雖算不得精貴，但估摸著若想尋親，且得靠這條破鏈子，方能找曾經那冷血無情的將她拋下懸崖的~人

  「便是被我拾得了！」男子雙手奉上那條素銀鏈子。

  「多謝！」又是這兩個字，顯得芣苢好像不會說話一般，此男人的一言一行皆是剛正不阿，渾身散發著浩然之氣！

  到底是按捺不住一顆好奇心，少女的心事，在心間緩緩流淌，細密，安靜然而躲不過那狂熱的心跳！「你是誰？」芣苢的言辭沒有男子那般禮貌和教養，隨意的發問。

  「在下，公孫故壘！」男子含蓄謙和，彬彬有禮！

  接過鏈子，芣苢對人世間的男子，突然有了新的定義和理解，萬不是所有男人都如她從前見到的那般污穢不堪！她想著：「這世間，與師父一樣讓我心生敬畏的男人，且還有的！」

  「姑娘，更深露重，瓦頂還是少上為妙！」男子畢恭畢敬的說完，便看向芣苢！

  此時的芣苢有些拘謹了，畢竟芣苢還是第一次不戴面紗與男人接觸，在這個情竇初開的年紀里，遇到這樣溫文爾雅的男子，嫌少有女子能把持，芣苢也一樣！

  一種情愫的產生很容易，恰如初見！這浪漫的花前月下，這經典的英雄救美，男子英俊瀟灑，女子傾國傾城！便是如此簡單的開始！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公孫故壘又問，他確實迫切的想得到姓名！

  芣苢還陶醉在這一幕，錦瑟華年的畫卷里！腰間了琉璃卻突然的顫抖不停！「誒？難道是師父？」芣苢想來刻不容緩的，要趕回去才行了！

  芣苢不假思索，便匆匆告別「我得走了！」說完就揚長而去，只留下公孫故壘在這房檐下，含如初豆般神思嚮往！

  芣苢一路小跑，來到旖旎深淵崖頂上，頓了片刻：「呼，呼！累死我了！」深呼吸兩下，便施展著輕功縱身一躍，正打算用優美的姿勢，飛下崖底的了！

  不想卻「誒！誒~~啊！~~」粗心大意的，腳被藤蔓勾住，直直的落了下去！又是一陣慌亂

  「完了完了！小命怕是就要這般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