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多情自是多沾惹
「雪凰!既做的出,就別怪我容不下你!」
而此時,雪凰倉促的回到了九天凰族宮殿裡。與即墨漓的打鬥,靈氣輕微受損,她有些乏!
倚側在軟臥之上疾首蹙額間,還怒目切齒的自言自語:「姐姐啊!你當真是陰魂不散啊!要借凡胎肉體重塑仙根嗎?」
手中那琉璃觥被攥得緊緊,都快捏碎了!
「尊上,您今日可還要去探望天君!」侍女輕聲細語的提上日程里每日必做之事!
聽罷,雪凰便起身坐到了鏡前,侍女為其梳上了溫婉大氣的髮飾,還插上了紫凰生前最愛的步搖,一步一顫,步步生蓮的姿態,騰雲來到了天君的宮殿外,牌匾上鏗鏘有力的三個大字「棲梧宮」
雪凰落置門前,揚手推門間便聽到了室內傳出了女子們嬉鬧之聲!還伴著絲竹樂響。
雪凰窺於門縫間,便見到一席金色璀璨錦繡龍袍的天君:龍寅。正蒙著眼和一群下等侍從嬉戲!且衣衫不整胸膛半露,毫無天君威嚴,實屬荒唐不堪入目。
捉迷藏此等低劣的遊戲想來已是這九天皇宮裡,最乏味的消遣了!
雖是下等侍從,但好歹也是天界的宮娥,都是存有仙根的精靈,然而眼前這鶯鶯燕燕,嬌嫩欲滴,荒淫昏庸的畫面!當真是有失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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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兩扇大門捶壁而開,所有的侍女,都嚇的原地錯落而跪,見到雪凰便慄慄危懼:「尊上息怒!」
雪凰惱怒:「滾!」那些侍女宮娥們都接二連三絡繹繽紛,連滾帶爬式的匆匆逃竄!
龍寅顯然無所畏忌,聽聲之習以為常間扯開自己的眼布,怒斥間帶著輕蔑道:「雪凰尊上,大駕光臨!果然又是來給本君找不痛快的!」
雪凰聲線瞬間突兀的柔和道:「天君,你堂堂九五之尊,且還是將天族的顏面顧得一二,方能不損天族之威嚴!若父皇在世~~」
「打住,別一口一個父皇!你我尚未成婚,你也還未真正坐上本君的天妃之位~~」龍寅並未像其他人一般尊重雪凰,反而毫不留情面的盛氣凌人。
「天君若憐我一片痴心,三萬年了~我日日相守與你,隨侍在側。而~你心心念念的想著姐姐,且不說她今生是否還有機緣歸來,但她始終是不愛你的~~」雪凰戳心一般的話語,刺激了龍寅自尊!
「她不愛我···」龍寅愕然,臉上浮現出不悅還夾雜著狠厲決絕,徑直衝著雪凰走過去,捏住雪凰的下巴,嚼穿齦血,怒目而視說:「若不是你,她已然是我的天妃,與我朝傾慕處,日久便自然會愛上我的,她本就是我的~命定之人,而你不過痴心妄想……」
話沒說完,雪凰不甘示弱,也語出驚人的反擊天君:「若不是我,她便早早與鸞漓雙宿雙棲了!若不是我,你滿頭翠綠渾然不知,還要與其名分通曉六界,淪為笑柄,若不是我,你做的那些~~」
雪凰還口沫未乾,痛心疾首的龍寅,怒吼:「閉嘴!」
灼熱之氣席捲全身,龍寅怒火中燒,情緒不受控的將雪凰頭上的步搖奪走,氣勢洶洶道:「你不配!」
「咚!」一聲音落,雪凰披頭散髮的被龍寅拋擲門外!疼痛不已,乞跪在棲梧宮外,先前與鸞漓糾纏已然靈氣受損,此刻又被龍寅灼傷!著實痛苦的緊!面色慘白~~眼神不甘中帶著仇恨。
而龍寅視若無睹一般,大臂一揮,掩上了大門。
雪凰雙眸渾濁,痛徹心扉的同時,卻依舊咄咄逼人喊道:「龍寅!認與不認,我都是父皇臨息前為你指定的天妃。成與不成,姐姐都不可能再與你重修舊好。信與不信,她愛的終不是你~~」
雪凰餘音繞樑,貫穿著龍寅的腦海,龍寅身為現任天君,卻唯愛不得!
龍寅凝神靜氣,握著那根步搖於胸口側塌而臥,他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棲梧宮,自語:「紫凰才是父皇為我選定的,唯一的天妃,唯一的!」
這棲梧宮是他做太子之時所居住的宮殿,為了迎接太子妃紫凰,龍寅曾一度將棲梧宮的牆都塗滿了紫色,一應用具也都是照著紫凰的喜好所添置的,三萬多年過去,也不曾改變!
曾幾何時,龍寅在被冊立太子時,他也以為順父皇的心意,娶紫凰不過是為了增添自己的羽翼,鞏固自己的勢力而已,他那時並未想到會將此生的真情,全情傾注!
還記得三萬多年前的某日,父皇召集龍寅及眾皇子到龍嘯寶殿議事。
眾皇子中除了三太子鸞漓,不理政務!其他八子都在,二皇子龍啟,四皇子龍焱~~,大家按位置高低,太子高位而居,侍奉父皇在側!其他兄弟分別坐落在大殿兩側!
父皇道:「今日所議之事其一,太子以固,六界安寧!其他眾皇子也該有所品階!本君已擬好詔書,由太子為吾君宣讀~」
「是!」龍寅起身站立,威嚴赫赫,意氣風發:「九重天上,天君詔曰!」
一眾皇子紛紛跪迎而下:「天君凜然,六界昇平!」
龍寅道:「眾皇子初長成,本君念爾等兄友弟恭,一派祥和!甚感欣慰!特賜二皇子龍啟為木神,三皇子鸞漓為水神,四皇子龍焱為火神~~」
龍寅自視甚高,威風凜凜!宣完詔書,俯瞰著弟弟們的笑顏!
「謝父皇隆恩!兒臣領命!」眾皇子喜形於色,興高采烈!
通稟的侍衛前來:「稟天君,九天凰族之紫凰尊上,攜眾仙子為恭賀殿下們大喜,特來獻舞!」
天君甚是高興,想是多飲了幾杯曰:「哦?甚好!宣!」說罷還看著龍寅問:「紫凰已然成年,有四千歲了吧?」
太子龍寅回:「兒臣惶恐,雖被父皇欽定為兒臣的太子妃,但兒臣尚未見過~紫凰尊上!」
「宣紫凰尊上覲見!」侍從呼聲高昂,溢出天際一般的悠長!
「大哥向來,政務繁忙,平定八荒斬妖弒魔,倒是荒廢了這談情說愛,風花雪月一般的雅事了~~」龍啟打趣著龍寅!
一眾兄弟:「哈哈哈!」觥籌交錯間,相聊甚歡!
而此時紫凰攜著族人,雪凰及其他旁支的孔雀仙子,蒼鷺仙子,畫眉仙子等~~緩緩走上殿中央!
紫凰禮儀周全,跪地叩拜:「天君在上,紫凰攜凰族,鳥族眾仙子們為天君以及眾殿下獻舞一曲《百鳳齊鳴》!」
「甚好,紫凰不必拘禮!」
此時的殿內,真是百媚千嬌!視線交雜,龍寅一眼萬年,即便色即是空,卻偏偏挪不開眼!
紫凰與眾仙子翩翩起舞,唯有她那紫色的綾羅紗裙最為獨特,她一顰一笑間,舉止輕盈!宛似百媚叢生,勾魂攝魄!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眾皇子也都紛紛為之艷羨,推杯換盞,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紫凰的美貌。
彼時的紫凰,尊天命從族令,已然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天族太子妃的事實!她不偏不倚,凌然正氣!
一舞完畢後,天君便遣散去了一眾仙子,唯獨留下紫凰!
「來,為紫凰設坐與太子旁側!」
「多謝天君!」紫凰隨即便禮貌的盤坐在了龍寅的身邊,「多謝太子殿下!」彼時的龍寅雖少年之志,血氣方剛!但也初心懵懂,內斂羞澀!一時語塞~
幸而天君解圍:「龍寅啊,為紫凰添酒!」
「是!」龍寅著實緊張,動作笨拙,猶如孩童一般,臊的兩頰通紅!而紫凰則是點頭間,溫婉一笑。
天君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道:「嗯,紫凰果然與吾兒相配,日後還倚仗你二人龍鳳和鳴鶼鰈情深!共同捍衛這六界和平,我便可以安心頤養了!」
「是,捍衛六界安寧本就是我凰族的職責所在,必然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紫凰恭敬謙和,從容正氣。
「是,父皇,兒臣自是與紫凰同氣連枝,願為六界蒼生肝腦塗地!」龍寅說完看了一眼紫凰,心中不乏欣慰!他怎麼都沒有料到,紫凰竟是這般的從容溫和。
初見紫凰便魂不守舍了,從那一日之後,龍寅便催著父皇為他操辦大婚一事!每隔幾日便要尋機上一趟九天凰族,隔三差五還要為紫凰送禮,大到佛坐法華,小到金釵步搖,連貼身配器血寅劍都傾囊相送!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龍寅於塌上回憶悲愴,雪凰乞門外執念悲傷!
無論是龍寅還是即墨漓,從紫凰堙滅之後!二人皆在度化同一種相思!
雪凰被侍女攙扶起:「哎!尊上,您總是這般趁一時口舌之快,傷了天君也傷了您自己啊!」
「呵呵!是啊!」雪凰伴隨著嘲諷的笑聲,與侍女蝸行牛步在棲梧宮外那悠長的琉璃大道上,一片純白無暇的景色,透著徹骨的悲涼!
「你看看這天宮,哪還有昔年的光景,都是徒勞而已!」雪凰對著陰冷無極的白色天庭,發出這些侍女不甚理解的感慨!
「尊上!您且保重身體,別想太多了!」侍女寬慰著雪凰的心!
回到九天凰族的弓凰殿內,雪凰剛踏進殿門,便察覺一絲戾氣!雪凰不動聲色的支走侍女的:「你先下去吧!」
看著侍女走出門,雪凰便冷笑道:「呵,既然來了,何必掩藏!」
話音未落,「嗖!」一聲,即墨漓化作一身黑影,閃爍間便掐住了雪凰的脖頸,雪凰被硬生生的抵於牆壁上!
「如今這尊皇之位,坐的不慎舒服,要與我之安逸挑釁?」即墨漓孜孜汲汲,恨不能將其撕碎!狹長的雙眸里透出一股不可與之抗衡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