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八章 紫紅的經脈
這會兒她也沒心思去和紫蘇計較。
大家就那麼圍在秦雲微床邊,誰也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就有人敲門,是下人送酒過來了。
等人端上酒,奶娘將酒倒在洗臉盆里,用毛巾浸濕了稍稍擰乾,然後紫蘇和春杏她們在一旁替秦雲微寬衣解帶,奶娘就給她擦拭全身,脖頸和腋下是著重部位。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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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和春杏沒忍住大吃一驚,這,她們看見了什麼?
奚嬤嬤聽見動靜也趕緊上前查看。
奶娘也愣住了。
只見解開秦雲微的衣裳之後,秦雲微的雙手,不,準確的來說是兩側的手臂上都經脈都變了顏色。
正常人的經脈是淡藍色,可這會兒秦雲微的卻已經是紫紅色!
奚嬤嬤捂著嘴不敢相信,她怎麼就沒發現呢?
紫蘇這回沒忍住質問奚嬤嬤「嬤嬤,你說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你一直在小姐身邊伺候嗎?」
奶娘也沒有制止紫蘇,這回她也覺得奚嬤嬤應該有個交代。
奚嬤嬤見大家都看向她,她也慌的不行,下意識說:
「不應該啊!我們回來之前我還給少奶奶換過衣服,那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紫蘇不管那麼多,「你現在也看見了,事實擺在眼前,難不成這還能說咱們臨時畫上去誣賴你不成?」
奚嬤嬤知道這會兒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可她是不可能對秦雲微做什麼的啊!
「紫蘇姑娘,我知道沒照顧好少奶奶說我的過錯,可我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紫蘇一臉不忿,「嬤嬤何必同我解釋?我也沒說是嬤嬤做的啊!我也是擔心小姐所以多問了幾句罷了。」
奚嬤嬤這是有苦說不出,也不敢推卸責任,本來秦雲微生病她就已經很自責了,這會兒又看見這情況,她是以死謝罪的心都有了。
還是奶娘理智些,這會兒打斷她們的爭論,「都別說了,眼下小姐這情況得趕緊給世子說,好叫太醫看看要緊不要緊!」
紫蘇裡面接話,「我去,我這就去回話!」
春杏年紀不大,早就被這場面嚇住了。
她們在那裡追究責任,春杏卻始終盯著秦雲微的手臂看,她還從來沒見過誰都經脈是這個顏色的!
這,這也太異類了些!不,都可以說詭異了!
若是真像奚嬤嬤說的那樣,回來的時候都是正常的,那是什麼原因讓她在這麼短短時間內變成這樣了?
她不由在心裡各種推測,就連鬼怪誌異都被她想到了。
這會不會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
她張了張口想說自己的想法,可是快說出口的時候生生忍住了。
這話不能亂說,弄不好會沒命的!
……
屋子裡面的人在忙活,外面的人也都在隔壁的屋子等候消息。
侯夫人見邵文軒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手卻早已緊緊的握著拳頭。
她嘆了口氣,對嬤嬤說道「去給世子他們準備些吃的送過來,忙活了一宿該餓了。」
嬤嬤答「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邵文軒搖搖頭「不必了,我不餓。」
侯夫人急忙說道:「那怎麼行?不吃東西身體受不了的,娘知道你放心不下雲微那裡的情況,可你不照顧好自己,萬一你也累垮了可怎麼是好!」
邵文軒不想多說:「娘你別說了。」
侯夫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見說不動他就更加不放心。
「你不想吃東西,那你總得去梳洗一下吧?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別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邵文軒這次沒反駁,朝侯夫人打聲招呼之後就去洗漱了。
到底是回來了,這副樣子叫人看見了的確不太妥當。
沒過多久邵婷婷也收到消息趕過來了,她進來的時候沒看見邵文軒,走到侯夫人身邊問「娘,三嫂怎麼樣了?我怎麼聽說是三哥連夜趕回來的!很嚴重嗎?她到底怎麼了?」
侯夫人在邵文軒那裡也沒得到一個好臉色,她除了知道秦雲微高燒不退,其他的也是一無所知。這會兒邵婷婷一問起來她也是煩的很。
「我哪裡知道!等你哥回來了自己問他!」
額,一大早就挨了白眼,邵婷婷也是莫名其妙。
於是她走到旁邊問書義,「你和他們一起出去的,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書義站的筆直,維持著邵文軒離開時的姿勢,本來他是貼身跟著邵文軒的,可這個時候邵文軒是去洗漱了,他總不能再跟著了。
其實他也想趕緊溜了,誰知道
當場被邵婷婷抓著了?
既然她問了他也就簡單的說了幾句「回小姐的話,具體的屬下也不清楚,只是因為夫人突發高熱,世子擔心夫人所以才連夜趕回來找太醫診治。」
邵婷婷一知半解的看著他,「高熱,怎麼會這樣?我之前見三嫂身體還不錯啊,怎麼會出去一趟就變成這樣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書義立馬義正言辭的說「小姐多慮了,屬下怎敢欺瞞小姐?這就是突發情況,誰也沒料到的。」
邵婷婷眼睛沒放過書義臉上的表情,就是想看看他有沒有不老實。
算了,這人要生病誰也控制不了,為難他也沒那個必要。
這會兒見他沒什麼異樣她也就沒繼續問他了。
「行了,知道了,我就是問問。」
書義從始至終都是那副表情,要真說有什麼不一樣也不是邵婷婷能看出來的。
他這會兒其實也不輕鬆,邵文軒暫時離開了他總得在這裡盯著情況。
侯夫人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不過她沒有邵婷婷那麼好糊弄!
這會兒她也想要弄清楚情況,邵文軒什麼都不願意說,秦雲微又還昏迷不醒,能知道的也只有找這個跟著他們一同出去的人了。
她走到書義面前站定,語氣隨意的說道:「這好好的怎麼會弄成這樣?」
書義:「……」又來一個?
對於侯夫人和邵婷婷的問話書義始終堅持先前的說法,就只是意外而已,誰都沒有料到的。
至於他們的去向他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盤托出的。
他是邵文軒的人,該說什麼不該什麼心裡門兒清。
侯夫人本就不是個簡單的人,這會兒聽見一樣的答案哪能就那麼被忽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