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六章 為愛為恨
說出真相只會讓邵文軒更痛苦，現在這樣至少讓邵文軒還有些盼頭。
他都堅持了十年了，沒道理現在半途而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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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這情況與以往不同，他算是被邵文軒逮個正著。
這次可能不像之前那樣好打發了。
面對邵文軒的追問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邵文軒想找到她的心連他這個旁觀者都動容。
邵文軒認定他知道秦雲微在哪裡，就不可能輕易放棄對他的追問。
一邊是秦雲微的囑託，一邊是邵文軒的苦苦找尋。
這叫他如何能置身事外？
邵文軒見狀提醒他，「你還沒想好怎麼對我說嗎？我的問題就那麼難回答？」
齊鈺無奈的看著遠方，心裡反覆衡量。
相較之下他也有了主意。
不管邵文軒會怎麼看他這個人，他都認了。
就讓邵文軒以為秦姑娘還活在這世上吧！
至少他還能好好的當他的忠勇侯，保衛家國的間隙還能記著曾有一個他虧欠的人。
這樣他才會好好的活著，為了有一天再次遇見她，為了心裡的歉疚。
恨比愛長久，雖然作為旁觀者不清楚邵文軒的內心深處是如何想的，愛也好，恨也罷，他終究會在沒等到秦雲微之前顧好當下。
齊鈺覺得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不是嗎？
秦雲微的選擇已經說明一切了。
如果她想報復他，就不會安靜的離開，而是會將邵文軒的生活攪的一團糟，讓他被世人唾棄。
看見他從天堂跌入地獄，那樣她不是更解氣？
可是她沒有啊！
她悄然離去，沒有給他造成負擔，也沒有硬要他給她名分。
她甚至不希望任何人記得她，這是她的選擇，誰又能說她錯了呢？
說句不中聽的話，若是她稍微心狠一些，再自私自利一些，又怎麼會落得曝屍荒野的下場？
畢竟他覺得邵文軒和秦雲微是有感情在的，她有無數的機會從邵文軒那裡索取更多。
就算不要名分和財富。
她選擇離開人世間的時候也是有機會帶著邵文軒一起上路的。
同歸於盡……
她也不必看著他風光無限，不必看著他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她沒有啊！
她只是要了一份清淨，不想被人打擾而已。
唉～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啊！她改變不了什麼就自己躲清淨去了。
旁人怎麼樣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齊鈺直到現在想起她來還是無限惋惜。
邵文軒仍舊眼神複雜的看著齊鈺，他不知道齊鈺又會編造什麼理由敷衍他。
可是他仍舊想聽聽齊鈺的答案。
齊鈺無奈的走上去拍了拍邵文軒的肩膀，「我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因為我和你一樣都沒有再見過她。」
邵文軒抓著他的話問道：「什麼叫不知道？沒有再見過？意思是你之前見過她？」
齊鈺情緒偽裝的很好，沒有因為邵文軒的敏銳而慌亂。
齊鈺想了想，「是真的不知道，也沒有再見過她。」
邵文軒打斷他，「少說這些沒有用的，這話你對我說了多少回你自己還記得嗎？」
兩人因為這個問題僵持不下。
一個緊追不捨，一個含糊其辭。
是個人都知道齊鈺在迴避邵文軒的問題，邵文軒又如何能察覺不到？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心裡的猜測而已，雖然他是最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結果，可他想儘快排除這個可能。
而齊鈺就是這個突破口！
邵文軒壓著怒氣，「齊鈺，你我相識多年，不說至交好友，也算是打了那麼多年交道。你當真要將我耍的團團轉嗎？」
齊鈺無言，內心也在掙扎。
不過對於邵文軒的指控也不敢應下，「侯爺嚴重了，齊鈺怎敢戲弄侯爺！」
邵文軒冷笑，「哼！那你敢不敢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齊鈺著實為難，「我」
權衡利弊之後他這樣回答邵文軒。
「齊鈺當真和秦姑娘沒有聯繫了。言盡於此，信不信由你，不過有一句話還是要送給侯爺。
我想她如果知道的話也不會希望你一直執著於此，你比我更了解她，我相信你能明白。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糾葛，是誰對誰錯，又或是其他，可我也能感覺到你的誠心，想來你們應該是有誤會在裡面的。
不過這些我是無從知曉了。
但是該說的我還是要說，即便你再跟著我十年，二十年，你也不可能通過我找到她。這一點你不信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必要騙你。」
邵文軒再一次被齊鈺的話給打擊到了，他都這樣說了，跟著他也不會有結果，不然十年的時間怎麼可能會一點馬腳都不露？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
會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嗎？
雖然這一刻他的心咯噔一下感覺到了什麼，但他不願意接受。
他在逃避，可他又迫切的想確認一下。
邵文軒突然問了句：
「那她最後見你的時候說了什麼？」
齊鈺一愣，倒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
「沒說什麼，她當時急著回去，只說了不想麻煩別人。」
這是秦雲微從他的宅子離開的時候說的話，倒也不是他瞎編的。
誰知邵文軒卻突然哽咽出聲，齊鈺驚著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他忍不住問：「你這是做什麼？」
邵文軒哽咽著說道：「她是不是不在了？」
這一下齊鈺就更加吃驚了，渾身都僵住了，一時都忘了回答他。
這人怎麼回事？
他怎麼這樣想？
難道是自己剛剛哪裡露出破綻了嗎？
可是他確認自己並沒有說關於秦雲微已經不在了的事情，那邵文軒是怎麼突然想到這一點的？
這實在是驚著他了，所以強自置頂的看著邵文軒：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邵文軒突然崩潰了，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力氣，就那麼雙腿跪在了地上。
齊鈺的表情已經給了他答案。
都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齊鈺的反應還不夠明顯嗎？
一開始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只是他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也不允許自己往這方面想。
他也不敢想，一想到她和孩子不在了，他的心就如同刀割一樣。
那種感覺太折磨人了，他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