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零章 追問她
奚嬤嬤見她難得這麼好胃口還主動惦記吃的,也縱著她,天天都給她備著這道菜。
有時候她不想吃飯,光喝湯都能喝飽。
紫蘇打趣她說沉熹院的蓮藕就斷不了。
這樣下去還不如在府里挖口池塘自己種呢,這樣不光能有新鮮蓮藕吃,還能採蓮蓬,看荷花。
其實府里是有池塘的,只是裡面多是睡蓮,再就是養著些錦鯉。
一般都是沒什麼在意的,侯夫人和侯爺都不是什麼附庸風雅的人,不會花心思在這些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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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被紫蘇說動了心,只是這樣的大動作肯定會有人說她鋪張浪費,她考慮再三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喜歡和去做是兩回事……
她還是想過些安生日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看來~
他估計是知道她幾乎頓頓都吃這個,所以才叫人準備的。
他還真是有心了。
他自己倒是不怎麼講究,就著桌上的菜吃了兩碗飯。
速度雖然快,看著卻不叫人覺得粗魯。
以前沒仔細觀察過,現在她注意到了就覺得他真的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他身上的確有她沒有的沉穩。
或者說他比較靠譜更合適一些,在他身邊不需要擔心什麼,他都會提前替你安排好。
的確是挺讓人覺得安心的。
吃完之後他牽著她的手出去消食,也沒走遠,就是圍著湖邊散散步。
至於為什麼要拉著她出來消食?
這個還得歸功於她上次……
他可還記得之前出去那一趟她吃撐了不舒服的事情。
說起這個秦雲微臉上就發燙,那樣丟人的事情偏偏叫他看見了,這人還記得那麼清楚,她就是想當沒這回事都難。
看著自己的手被他牽著一直沒放開,他的腳步也遷就著她放緩了許多。
她忍不住問他,「你今兒怎麼有時間陪我出來散步?我記得你一直挺忙的,幾乎回來了也是在書房居多。」
他停下腳步,看著只到自己胸前高度的秦雲微,他狀似無意的說道:
「小五,你是真不知道嗎?不瞞你說,之前你疏遠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後來想想是不是因為公務繁忙忽略了你?畢竟除了這個可能我一時也想不到其他的緣由。」
說到這個,秦雲微有些心情複雜的看向他,然後否認道:「你想多了,不是因為這個。」
這個不是騙人的,她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會因為他上進而疏遠他。
要是他真的每日在府中圍著她打轉,她才要著急上火呢!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她都明白的。
邵文軒覺得此刻的氛圍不錯,於是趁機問出了心裡的疑惑,畢竟這個答案只有她給他。
邵文軒停下腳步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問:
「那你是因為什麼?你不要急著否認,自打你生病以後就有些異常,我一直想問你來著,可你始終不曾給過我機會詢問。正好今天說到這裡了,你也給我解解惑。」
秦雲微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住了:
「啊?這個,我也說不清楚。」
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果然是不能念叨啊!
怕什麼來什麼,這是她能說給人聽的嗎?
說出來不說嚇死他,氣死他是肯定的。
他定然是接受不了那樣的真相的!
邵文軒看她眼珠子轉個不停,一看這樣子就是在逃避,可是好不容易說到這個份上他豈會輕易放棄?
邵文軒:「小五!回答我,就是要給我定罪也得讓我知道哪裡做錯了吧?」
秦雲微咬著嘴唇一臉糾結,她到底要怎麼說啊?說了他會信?
要是知道她因為做了個夢就厭惡他,害怕他,那他會不會當場揍她一頓?
現在她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也跟著他回來了,之前的事情可不可以就這樣揭過去不提?
她以後好好給他賠罪成不成?
然而……
「想了那麼長時間你想清楚怎麼說了嗎?」
他就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她,這架勢是一定要知道原因的了。
「啊?」
最後她折中了一下,乾脆就把這個夢告訴他,但是隱去了她在銀山村的那一段,畢竟她現在是宣恩候府的嫡女,不是那個孤女。
這樣說可能他也不會覺得太突兀。
她怕他大發雷霆,說之前還一直要他保證不要太過當真。
邵文軒狐疑的看著她,沒說就要他保證,這裡面怕是有貓膩。
她什麼時候學會這招了?
不過他總要等她說了才好從中了解一些事情,至於其他的就看情況再說。
所以當即保證就當故事聽聽,不會和她較真。
當然,他要是知道她說的那些事情害他平白受了那麼長時間的冷待,他估計會立馬轉身走人。
秦雲微聽見他的保證心裡安定了些,於是邊走邊娓娓道來。
他就那麼隨著她腳步一直跟著她身邊。
她說,就是那次掉進湖中之後的事情。
莫名其妙就開始發熱,後來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人也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好睏,就想那麼一直睡下去。
奇怪的事情就是從這個時候可是從她的腦海中活躍起來的。
她在夢裡看見了不一樣的場景,有她認識的人,也有她不熟悉的地方。
這個要怎麼說呢?
就是真真假假的讓她一度分不清什麼是她能相信的。
她還是叫秦雲微,可那個她不是宣恩侯府長大的,而是一個被命運詛咒的孤女。
不僅親生父母早逝,還被親戚霸占了家產。這還不算,他們還將無依無靠的她掃地出門。
幸虧她遇上好心人收留她,那就是她的養父母,一對平凡的夫婦。
她跟著他們出了建安城到一處偏遠的山村生活。
如此無憂無慮的過了幾年,誰知道這個時候遇上山賊進村,她的養父母也遇害了。
她不僅再次成為孤女,還成了村民嘴裡的不祥之人。
這些都沒能影響到她活下去的信念。
直到……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在山上撿了個重傷的人回家,還替那人找大夫治傷。
本來只是出於內心的良知才順手管了閒事。
不曾想竟是她和他之間糾纏不清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