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一章 他心裡苦


  齊鈺眼神空洞的看向遠方,他沒有反對這個結果,他只是說了一句,

  「家母新喪,恕不能立即迎娶秦小姐過門,等孝期一過,齊鈺定然遵守承諾給秦小姐一個交代。」

  宣恩候看向秦如月,「你可有什麼異議?」

  秦如月搖搖頭,「但憑祖父做主!」

  如此,這件事也就算是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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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微看著齊鈺,她一臉的震驚,還有著對他的心疼。

  怎麼會這樣?

  他剛剛說什麼?

  他母親不在了?

  那他更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定然是有人設計於他!

  她知道她不可能改變祖父的決定,也不可能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她心裡難過的要命,心疼他被這樣對待。

  明明,明明他是個坦蕩的君子,如今竟被冠上登徒子的名頭。

  這對他何其殘忍!

  就算他要娶妻,也該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而不是以這樣不清不白的方式強行定下來。

  突然之間她不敢再看他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收回視線的時候恰巧看見齊均一臉複雜的打量她。

  她心虛的不敢正視齊均的目光。

  她知道他們肯定怨她,若不是因為她,根本不會有這些事情。

  齊鈺也不會落得這樣的結果。

  她已經傷了他一次,這一次又是因為她!

  她自責的幾乎站不住,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她只能在心裡說著對不起!

  為什麼偏偏是她的家人以這樣的方式傷害他!

  她一直以來都想保護他,沒想到還是發展成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

  齊鈺克制自己不去看她,他不想她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

  也不想別人藉此將髒水潑到她身上。

  今日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貪心的想來見她,又怎麼會落入有心人的圈套?

  是他自己大意了!

  如今說再多都沒有意義了,他知道什麼都改變不了今日的結果。

  宣恩候對屋子裡的人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家都散了吧!今日的事情就算是一場誤會,該怎麼做我想你們心裡都有數,我就不一一點醒你們了。」

  邵文軒攬著秦雲微也準備離開,秦雲微走到門邊的時候突然踉蹌了一下,要不是邵文軒在身邊扶著她,她肯定是要在眾人面前出醜的。

  「當心,走路怎麼老是不看呢?」邵文軒皺眉提醒道。

  秦雲微輕扯嘴角,「我沒事兒,下次會注意的,咱們回去吧!」

  邵文軒沒有戳破她,她的笑容有多勉強盡數落入他的眼中,就連她最介意他身上的酒味兒,這會兒她靠的那麼近都沒有在意。

  他不願多想這意味著什麼,只是心情不是很好就是了。

  這件事之後邵文軒發現秦雲微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一臉笑意,甚至開始過問他的起居日常,這是他樂意看見的。

  但是他就是能感覺到她這不是發自內心的,她好像在提醒她自己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

  這一點讓他很矛盾,可是他不願意去破壞這份和諧。

  他寧願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下去。

  對於秦雲微來說她現在就是安於現狀。

  外面店鋪的事情已經不需要秦雲微自己插手了,因為她在看到帳本的時候發現店鋪的盈利比之前翻倍還不止。

  不用想也知道這不是她的本事,她一問才知道原來邵文軒讓書名暗中幫襯著。

  書名在這方面自然比她專業的多,她也就沒必要糾結於這點,有進帳還不好嗎?

  她又不是非要和自己過不去!她又不是真的傻!

  閒下來的時候除了繼續抄寫那些經文之外就是跟著奚嬤嬤學煲湯。

  再就是面對邵文軒的時候她上了幾分心,自然讓邵文軒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自那日從宣恩候府回來她就一直在擔心齊鈺,除了他在宣恩候府同她大姐姐的事情之外,就是他那句還在孝期深深的觸痛了她的心。

  不禁讓她想起當初他們的約定,若是那次祖母沒有攔著她不讓她去赴宴,那她應該見到了齊鈺的母親。

  那時的她既緊張又興奮,怕齊鈺的母親不喜歡她,也怕見到齊鈺的母親太緊張不知道該如何同她相處。

  她那時是把齊夫人當未來婆婆看待的。

  不曾想那竟成了一個無法見到的人。

  她居然連齊夫人不在了都是最後一個知道,還是過了那麼長時間。

  拋開這些不提。

  她了解齊鈺,他不可能會在母親的孝期做出那种放浪之舉,更別提他輕薄的對象是秦如月!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解釋,也沒有人站在他的立場上想問題。

  祖父明知道這裡面有蹊蹺還是選擇息事寧人,因為宣恩候府丟不起那個臉,秦如月的名聲也毀了,這件事必須有人承擔結果。

  即便她相信他又如何?

  她改變不了什麼,就算她真的將那個給齊鈺引路的人找出來也於事無補,既然人家選擇在那一天動手,肯定會將不利的證據抹去,哪裡會等著人去翻舊帳呢?

  說實話,她寧可相信是秦如月主導的這件事,也不相信齊鈺會在祖父的壽辰之日行如此荒唐之事。

  只因為對象是秦如月,是她堂姐,齊鈺不會也不可能對秦如月有什麼企圖。

  她都知道!

  他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她知道他心裡有多苦!

  尤其是她回來之後紫蘇對她坦白了一件事,她才知道,原來齊鈺的母親是在她被賜婚給邵文軒的那段時間突然離世的。

  這件事情只有她不知道,大家都為了她好瞞著她。

  哼,她不禁自嘲,是啊,就是她知道了又如何呢?

  都怕她不好好和邵文軒過日子,怕她破壞忠勇候府和宣恩候府的關係,她這個工具怎麼能出問題呢?

  都是為了她好,她能怨誰呢?唯有怨自己沒用,什麼都做不了。

  現如今她不過是更沒臉去面對齊鈺了而已,反正她虧欠他的早就還不清了。

  她自欺欺人般的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去探聽關於他的消息。

  她也沒想過去找秦如月對質,因為她心裡清楚,秦如月竟然豁出了名譽,又答應嫁給齊鈺了事。

  說明秦如月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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