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北胡王子


  顧蔓不算矮,但還是差了沈清河半個頭。加之沈清河這段時間吃的好,又勤練武,那梅乾菜似的身板就跟泡發了一樣,滿滿都是肌肉。

  所以當沈清河抱著她時,就像是將她擁在懷中,怎麼看都有點曖昧。

  懷中的人柔弱無骨般,是綿綿軟軟的觸感。沈清河竟不知抱著顧蔓竟是這樣的感覺。不過此刻他並未在意這些,只沉浸在顧蔓平安無事的喜悅中。

  「大哥,你沒事就好了!」

  顧蔓的鼻尖正好撞在沈清河肩上,若有似無的草藥味混合著成年男子特有的氣息竄去鼻腔,讓她愣了那麼幾秒。

  緊接著,她反應過來,猛地將他推開:「你幹什麼?」

  見大哥好像生氣了,沈清河怔怔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著或許是自己太激動了,情不自禁去抱了他的緣故。可至親好友之間,擁抱也是尋常事。

  顧蔓意識到方才似乎反應過激了,她是顧十三,又不是閨閣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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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那個,寧小姐沒事吧!」她另找個話題。

  「大哥放心,寧小姐無事。只因此行兇險,她留在江寧,並未跟來。」

  「哦!那你和她……」

  「大哥受傷了?」沈清河瞥見顧蔓肩上的抓痕。

  「沒什麼?皮外傷。」顧蔓將衣服向上攏了攏。

  這時,徐騫等人從地道里出來,看他神情。似乎並沒有抓到人。

  「徐將軍,怎麼了?」顧蔓問。

  徐騫嘆口氣:「裡面的石門已經將路封死了!」

  顧蔓沒有太意外,要逃命的人自然不會給別人留下後路。

  「對了,徐將軍,我看那鬼面閻羅不似一般山匪,將軍可知他是誰?」

  顧蔓還記得方才那個變態說的那句話。

  祁弋……

  那個人叫祁弋。可在劇本里根本沒有這號人。徐騫見多識廣,或許會知道。

  徐騫搖頭:「這人神出鬼沒,黑風寨里無一人知曉其底細。不過,此人能驅使陰傀,定非中原人氏。」

  「陰傀?」顧蔓一驚:「可是北胡可汗拓跋也座下的那四大高手?」

  徐騫:「老弟也知道陰傀?」

  「額……」顧蔓點點頭,「有所耳聞。」

  徐騫:「正是那四大陰傀,其中之一的魑,已同我等交過手。」

  顧蔓又疑惑了,那跟著祁弋的黑袍面具人不出意外便是魑,他曾喚祁弋「王子」。這在大周就相當於皇子。可北胡王室皆是拓跋氏,根本沒有祁姓,而且北胡只有唯一的一個王子拓跋瀚。

  「那拓跋也有幾個兒子?」顧蔓看了一眼沈清河,「比如,有沒有私生子什麼的。」

  「據我所知,拓跋也只有一個兒子……」徐騫突然驚道:「不對,還有一個!只是……這怎麼可能?」

  顧蔓忙道:「徐將軍可是想到了什麼?」

  徐騫說道:「拓跋也確實還有個兒子,乃是地位低下的胡姬所生,生產之日母亡留子。此子出生後,北胡草原便遭受百年一遇大蝗災,草木皆被啃食乾淨,那一年,北胡牛羊餓死無數。後來便有巫師稱這個剛出生的孩子為災星降世,會給北胡帶來滅頂之禍。按照北胡習俗,將這個不詳的嬰兒放至狼群出沒的地方,任草原狼將其活活吞食,以平天神之怒。」

  「如此殘忍?」顧蔓不禁愕然。難以想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先是沒了娘,又被人丟在荒郊野外給狼當食物……

  若那祁弋真的是這個孩子,那他又是如何在狼嘴下撿回一命?

  「徐將軍,若我沒猜錯,這個鬼面閻羅極有可能便是那個被丟棄的嬰孩。」

  徐騫也表示贊同:「沒想到堂堂北胡王子竟只身前來當細作,可真是讓人意外。要知道大周對於敵國細作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顧蔓嘆口氣,她可沒時間可憐那個身世可憐的王子。

  「徐將軍,你們可曾看到一個四十幾歲的婦人?」

  徐騫隨即問身旁的兵士。

  兵士回答:「這裡的余匪皆已投降,並未見女眷。要不去練武場看看,所有投降的賊人都在那裡。」

  ……

  黑風寨已經付之一炬,這個土匪窩算是徹底端掉了。其中半數土匪在打鬥中死了,又有一些趁亂逃了,留下的不過二三十人,還傷的傷,殘的殘,都要押回江寧縣衙收監。眼下,所有的余匪都被看押在練武場。

  顧蔓見那坐了一地垂頭喪氣的土匪,挨個找了一遍,也不見李氏。

  便大聲問道:「你們有誰看到李大娘了?」

  眾匪無人應答。

  許久一個小土匪起身答道:「李大娘?不是讓王小乙送下山了嗎?」

  「送下山了?」顧蔓走過去問道:「什麼時候?」

  「一個時辰前,大當家命王小乙送下山,我親眼看到的。」

  祁弋那麼好心?

  顧蔓表示懷疑。

  「大哥,怎麼了?」沈清河上前詢問。

  「哦!沒什麼。咱們下山吧!」

  ……

  此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一行人下山去。

  與此同時,黑風山北麓的山道上,疾馳著一輛馬車。

  祁弋怔怔看著手上的咬痕,血跡早已乾涸,只有點點紅跡。

  他抬手至耳鬢處慢慢撕下一張人皮面具……

  青柳鎮上的百姓聽聞江寧衙門來人平了匪患,皆夾道歡呼,比過年還熱鬧。

  徐騫尋了家客棧,一行人稍作休整,再回江寧。

  沈清河端著洗臉水進來,「大哥,快洗洗吧!」

  顧蔓往那盆里一看,好傢夥,難怪能糊弄過去,這張臉髒的連她自己都不認識了。

  剛要伸手去洗臉,猛然想起她還沒變回來,便說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是。」

  「大哥身上有傷,還是小弟幫忙吧!」

  說著沈清河拿過手巾,擰乾,便要給顧蔓擦臉。

  「等等!」顧蔓用手擋住,「我自己來!哎呦!」

  不曾想手剛碰到那熱的手巾便是一陣刺痛。

  沈清河見她這般,抓住她的手一看,掌心的皮肉磨破,還在滲著血。

  「讓大哥受苦了!」沈清河嘆口氣,將乾淨的手巾輕輕擦拭那些血污。

  他的的動作輕柔,可顧蔓還是疼的吸氣。

  「大哥放心,他日抓住鬼面閻羅,小弟定為大哥報仇。」沈清河說這話時,眼神里是冷厲。只是低著頭,將一切情緒隱藏了。

  顧蔓撇撇嘴,心想著等你給我報仇還不知到猴年馬月了。

  不過面上她還是讚許道:「那鬼面閻羅雖然有些本事,但照你這般勤學苦練,相信很快就能勝過他。」

  沈清河手上動作停頓了一下,「大哥安心等著便是。」

  手掌血污清理乾淨,敷了藥,又細細地包紮好。

  顧蔓看著沈清河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些事,感慨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大哥,將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洗洗肩上的傷口。」

  ------題外話------

  今天發現在書城推薦,從來沒在書城推薦過的撲街作者有點激動,感謝所有收藏和投票的小仙女,作者文筆不好,腦洞也有限,寫的東西或許也不那麼盡如人意,但我會努力的。再次感謝每位翻開這本書的小仙女們,你們都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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