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化成灰都認得


  司焱辰與徐騫等人眼神交流了一陣,說道:「此事事關重大,本王需得向父皇請示。」

  「自然!」祁弋笑了笑:「在下相信大周皇帝定能以天下蒼生為重,止息戰火!」

  「至於二王子說想娶一個女人……」司焱辰想了想,他倒是有兩位皇姐,不過都已出嫁,定然和不了親。其餘官宦之家的女子他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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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哪家女子?」

  祁弋摩挲著自己的虎口,那裡還有著淡淡的痕跡。

  「寧國公府……」

  「不行!」祁弋話還未說完,司焱辰便打斷他。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司焱辰有些尷尬,不知該說什麼好。

  最後隨口道:「她已有婚配!」

  寧成昭:「……」

  徐騫記得在黑風山時,祁弋便是衝著寧櫻去的。如今提出這個要求並不奇怪,只是司焱辰為何這般阻攔,難不成……

  「她已有婚配?」祁弋神情驚訝,「為何她未提起?」

  司焱辰:「……」

  早在得知祁弋要來和談之時,徐騫便將青柳鎮寧櫻被劫的始末告訴了他,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姓祁的依然賊心不死。

  「是!她與本王已有婚約!」

  寧成昭此刻一肚子疑惑,不過沒有作聲。司焱辰這般說,他又豈會不明白。

  只有沈清河暗自鬆了口氣,他一直覺得司焱辰與寧櫻就是天生一對。之前他還對寧櫻有些許愧疚,如今,她有更好的歸宿,他也為她開心。

  祁弋臉色暗下來,冷冷的語氣裡帶了絲嘲諷:「沒想到堂堂懷王殿下竟然會對一個丫鬟感興趣!」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疑惑了。

  寧成昭問道:「難道二王子說的不是舍妹寧櫻?」

  祁弋:「……」

  「寧小姐天姿國色,自然是好。只是在下傾慕的是她身邊的菱兒姑娘!」

  「菱兒?」

  此刻,所有人更疑惑了。

  祁弋見此,冷哼一聲:「怎麼,難道菱兒姑娘也有婚配?還是說在下連娶個丫頭的資格也沒有?」

  寧成昭忙道:「並非如此。只是菱兒是府中丫鬟,身份低微,恐……」

  「我不管身份如何。不怕諸位笑話,我並非北胡名正言順的王子,我是胡姬所生!在我眼裡,沒有身份地位之別。所以……」

  祁弋鄭重道:「我非菱兒不娶。若此事不允,我便是將這崎門關踏平,也要將她抓到北胡。」

  司焱辰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寧成昭站出來道:「菱兒是寧府中的丫鬟,自幼簽了賣身契,二王子若不嫌棄,我便做主賜予你!」

  祁弋這才露出絲淡笑:「多謝寧將軍成全!」

  ……

  菱兒摸了摸餓的咕咕叫的肚子,不滿道:「這小安子真是的。讓他去拿點吃的,這天都黑了,還沒拿來!」

  「你餓了?」顧蔓問道。

  菱兒可憐兮兮地點點頭。

  「今晚招待北胡使臣,想必火頭營忙不開,把小安子留下來幫忙了!」

  「我想也是!」菱兒哀嘆一聲,肚子叫的更厲害。

  顧蔓笑道:「你要實在餓的厲害,去火頭營看看有什麼,先拿來墊墊肚子!」

  「也好。顧公子你想吃什麼,我去拿!」

  「我沒什麼胃口,你隨便拿點吧!」

  「哎!」

  菱兒應了聲,歡歡喜喜跑了出去。

  顧蔓起身走出營帳,只見遠處司焱辰的大帳依舊燈火通明,看來宴席還未結束。

  抬頭看,碧空如洗,滿天繁星。這崎門關的夜空都好似比京中要乾淨澄澈。

  她轉身回到帳內,想躺下歇會。

  突然,她察覺身後有個黑影閃過。

  「是誰?」她喊了聲。

  回頭之際,燭火也熄滅了,借著月色她環視帳內,並沒有人。可剛才明明……

  這時,她腰間突然纏上來一隻手,還來不及尖叫,便被人用手捂住了嘴。

  一個魅惑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還記得我嗎?菱兒姑娘!」

  顧蔓陡然生寒,這聲音好熟悉。

  祁弋鬆了手,將她拉過來面對自己,輕勾唇角:「好久不見啊!」

  眼前這張臉她又豈會忘記。

  今日她其實遠遠便看見了他,所以才趕緊繞道而行,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她強裝淡定道:「你認錯人了!」

  祁弋嗤笑一聲,附在她耳邊輕輕吐氣:「別說你扮作男人,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

  「……」

  「你真的認錯人了!」顧蔓掙扎著想離開他的禁錮。

  「認錯人了?」祁弋鼻尖在她髮絲上深嗅一口,「連味道都沒變!」

  「變態!」顧蔓脫口而出。

  祁弋卻笑了:「還說不是你?罵人的語氣都一樣!」

  顧蔓無語,她越掙扎對方箍的越緊。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祁弋無所謂道:「你喊吧!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

  「……」

  被祁弋箍的太緊,顧蔓有些氣喘。

  祁弋察覺她不對勁,忙放開了她。

  「你怎麼了?」

  「關你屁事!」顧蔓趕緊坐下來,倒了杯水喝。

  祁弋不怒反笑,袖袍一揮,那燭火又搖晃著燃了起來。

  他亦坐下來,抓過她的手,搭上脈搏,半開玩笑道:「讓我看看,是不是想我想出了相思病!」

  顧蔓差點沒被水嗆死,翻了個白眼,說了句「神經病」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等等!」祁弋臉色一變,抓回她的手,微涼的指尖扣在脈搏處,神情緊張。

  「你也被狼咬了?」

  「……」

  難道這古代是個人都會醫術?

  顧蔓收回自己的手,將衣服捋下來遮住瑩白皓腕,依舊是四個冷冰冰的字:

  「關你屁事!」

  這次祁弋卻黑沉了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黑色的丸藥。

  「來,將這藥吃了!」

  顧蔓瞥了一眼,冷聲拒絕:「不用,我已經好了!」

  祁弋急道:「這病易復發,你若不吃這解藥,不出一月,必又發病,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顧蔓見他急切的樣子,半信半疑。

  祁弋無奈,拍了下她後背,直接將藥丸送入她口中。

  「咳咳!」顧蔓咳嗽幾聲,那小小的藥丸早已進入腹中。

  「你……咳咳!」她趕緊又喝了杯水。

  祁弋神色放鬆下來,又帶著壞笑挑逗她:「怎麼?怕我給你下藥?我若真想給你下藥,早在黑風寨便讓你就範了,還用等到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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