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當皇帝?做漁翁?


  拓跋也顫抖著手接過一根染血的玉蹀躞,那是拓跋瀚的佩飾。還是他早些年從一個漢人將軍手裡繳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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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弋神情悲痛:「周人將大王子屍身拋屍荒野,只留下這根玉帶!是祁弋無用,請大汗責罰!」

  拓跋也抓著那玉蹀躞憤怒地仰頭長嘯一聲:「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到底也是老了,怒吼了這句後,便猛烈咳嗽起來。

  祁弋忙扶住他。

  拓跋也猛地抓住他的手,激動道:「孩子,你要為你大哥報仇啊!」

  祁弋點點頭:「大汗放心……」

  「叫我父汗!」拓跋也嘆口氣:「如今你大哥不在了,父汗就只有你一個兒子!未來這北胡便要交到你的手上。只要你為你大哥報了仇,這汗位便傳給你!」

  祁弋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征戰四方的草原王如今已是兩鬢斑白,也是這個男人,他的親生父親,親自下令將他的母親處死……

  「父汗放心,孩兒定會為大哥報仇,讓周人血債血償!」

  「好,父汗給你五萬兵馬,你即刻對周人宣戰!」

  「五萬?」祁弋皺眉:「可周人如今有二十萬……」

  「那有何懼?」拓跋也拍了拍他的肩:「咱們北胡鐵騎以一敵百。你是未來的草原之王,父汗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屆時,等你凱旋之日,便是你接任汗位之時!」

  祁弋頜首:「是!」

  ……

  從牙帳里出來時,祁弋遇上了蕭氏。

  想必她已知拓跋瀚的死訊,臉上淚痕還未乾。

  祁弋眸光陰冷。

  就是這個漂亮的女人,曾經慫恿拓跋也將他的母親凌遲處死。

  此刻蕭氏正匆匆前往拓跋也的牙帳。經過時,祁弋躬身行禮。

  蕭氏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竭力忍著憤怒,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

  回到帳內,魑正等著他。

  「王子,可汗可有將兵權給你?」

  祁弋搖頭。

  魑欲言又止。

  祁弋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魑猶豫片刻道:「聽說蕭氏已有身孕,還是男孩。大汗已將手裡十萬親兵交給她,為保他們母子平安。」

  「……」

  祁弋沉默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那笑中又帶著傷感:「原來如此!看來,我和他這點父子之情真的要斷了!」

  ……

  兩日後,京城傳來聖旨,皇帝允司焱辰所奏,助祁弋登汗位,讓北胡臣屬大周,結束這長達幾十年的兩國之戰。

  司焱辰已派人秘密通知了祁弋,只待時機……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弋給的藥起了效果,顧蔓明顯覺得精神好多了,又可以歡蹦亂跳,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焉嗒嗒的。

  沈清河搭了脈,笑道:「看來是大好了!」

  「嗯!」顧蔓活動了下身子,「這兩日吃了睡睡了吃,都長胖了!」

  「哪裡就胖了!」沈清河打趣道:「便是要胖了才好,要我說你那什麼束腰就別用了。那勒著肚子,怎麼能吃得下飯!」

  「呃……」

  顧蔓尷尬笑笑。

  雖然她只是一對A,可那玩意還是得用。

  「對了,我看徐騫今日在調兵,可是北胡那邊有了消息?」她趕緊轉移話題。

  沈清河點點頭:「北胡這幾日應該有一場宮變,屆時大周的軍隊會藉機助祁弋登位。」

  「原來是這樣!」

  顧蔓隱隱有些擔心,如今的劇情與劇本里的已經不一樣了,按照現在的劇情看,北胡歸順,大軍班師回朝。沈清河雖說立了功,可系統給的任務是一戰成名,直到現在也沒有告知任務是否已完成,難道將來還有一戰?

  「十三……」沈清河突然輕聲喚她。

  顧蔓一見他這副死樣子,就知道他要抒情了,忙道:「今兒天氣好,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沈清河興奮道:「之前你說喜歡那野花,不如今日便去看看吧,否則過了花期,在這荒涼的邊關可就看不到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

  顧蔓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

  可當兩人來到山坡上,只剩下些殘花枯葉。完全沒了美感。

  「可惜了!」沈清河嘆息一聲。

  「沒什麼可惜的。」顧蔓淡淡道:「花開花謝,人聚人散,終究都捱不過時間。」

  「可我這輩子都不想你我分開!」沈清河看著她認真說道:「一輩子的時間很短,所以,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

  顧蔓無語,她真的不知道沈清河是如何做到從容地對一個「男人」說著這些肉麻的話。

  「那個,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再讓他說下去,警報就要響了。

  「十三……」沈清河拉住她。

  顧蔓趕緊道:「你別說,我都明白!」

  她並不想談戀愛,也不想「搞G」。

  沈清河拉著她的手不放,「不准走,聽我說完!」

  顧蔓嘆氣,轉過身來,「好吧,你說!」

  「十三,等回京後,咱們尋一處世外桃源,過些平淡的日子可好?就你我,再無旁人。不受那些世俗流言所擾,不過問天下之事,不……」

  「等等!」顧蔓打斷他,直接回答:「不好!」

  開什麼玩笑?她是來幫助沈清河當皇帝的,現在這貨竟然想去隱居?

  腦子有毛病吧!

  沈清河神色黯然,「為何?」

  顧蔓很嚴肅地問道:「那我問你個問題,假設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做皇帝,二,做漁翁。你會選什麼?」

  沈清河一聽臉色大變,忙提醒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我就是假設嘛!」顧蔓催促著:「趕緊的,你會選什麼?」

  「那你希望我選什麼?」沈清河反問道。

  「當然做皇帝了!」

  沈清河輕笑:「好,那我便選皇帝!」

  「……」顧蔓見他這般草率,急道:「你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這可是正經的選擇題!」

  沈清河笑的更開心,「我聽你的,你讓我選什麼我就選什麼。我若做了皇帝,你便是皇后。」

  顧蔓要被他氣死,「你見過一個男人當皇后的?」

  沈清河:「……」

  「那我便做漁翁!漁翁總不要求非要和女人在一起吧!」

  顧蔓:「……」

  這沈清河腦子絕壁有坑,鑑定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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