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火盆里的炭燒的通紅,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此刻祁弋和沈清河皆盯著顧蔓,臉上晦暗不明,心裡卻都繃著一根弦。

  衣帶解開,衣衫緩緩自肩頭向下滑落,圓潤光滑的肩胛透著淡淡的粉,也有著赤LL的誘惑力。

  

  顧蔓刻意放慢動作,心裡嘀咕:怎麼還不喊停?

  她料定祁弋一定會制止。因為不管她最後是男是女,於他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他是最怕知道真相的。

  「別脫了!」

  「別脫了!」

  祁弋和沈清河兩人同時說道。

  顧蔓吐出一口氣,將衣服穿好,轉過身來看著祁弋:「王爺不是想要知道十三是男是女嗎?」

  祁弋冷哼一聲,「你若真是男人便罷,可你要是個女人,當著其他男人的面寬衣解帶,將本王的顏面置於何地?」

  果然如她所想。這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哪怕認定她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女人,也不會讓她當著其他人的面脫衣。

  顧蔓不動聲色,問道:「王爺還是不相信十三是個男人?」

  「當然不信!」祁弋滿不在乎道。

  顧蔓暗自笑笑,「那王爺還是打算讓我做你的北胡王妃?」

  沈清河心中一緊,不解地看著顧蔓。

  祁弋陰著臉思慮片刻,面無表情道:「風雨太大,北胡王妃不慎跌落懸崖墜亡。今日,本王便放過你,不過……」

  他走近顧蔓,冷視著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若讓我知道你騙了我……哼!」

  那冷冷的一個鼻音讓顧蔓不覺脖頸發冷。

  最後祁弋冷漠地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火盆里的炭還在霹靂吧啦地燃著,聽著雨勢減弱,馬蹄聲漸遠,顧蔓終於鬆懈下來。

  她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頭,對沈清河說道:「走吧,回去了!」

  「難道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沈清河莫名地來了一句,語氣生冷。

  顧蔓看著他:「什麼?」

  「若我沒有來,你就打算和他一起走了是嗎?」

  這貨神經病又犯了。

  顧蔓不想理他,自顧往外走。

  沈清河一把將她拉回來,牢牢箍在懷中。

  顧蔓有些煩躁,「你又要幹什麼?」

  沈清河低低的嗓音在她耳畔好似呢喃:「答應我,不要再自作主張,也不要再棄我而去!」

  顧蔓的心突然就柔軟了一下,沈清河對她確實是無可挑剔了,便是再冷的心也被捂熱了吧!

  不行,她搖搖頭,她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你能不能清醒點?」她猛地推開他,「你看清楚,我是個男人,我不喜歡男人的。知道為什麼要離開你嗎?因為我想活著。你自己想想,自從遇到你,我跑上跑下累死不說,還幾次丟了命。要沒有遇到你,我就不會被那祁弋劫上山,不會扮成女人,自然也不會有今日的事。如今你這麼有本事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世界那麼大,我還想出去看看呢!」

  雖然這事歸咎在沈清河頭上,確實太牽強了,可顧蔓心裡就是莫名煩躁,又不可能把那狗系統抓出來打一頓,只能罵罵沈清河出氣。

  沈清河久久沒有說話,只愣愣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蔓也懶得理他,見外面雨已經停了,便往回走。

  濕噠噠的衣服還未乾透,這下過雨的天氣,似乎更冷了。

  哆哆嗦嗦地走了沒多遠,身後馬蹄聲漸近,沈清河攔住她,伸出一隻手來。

  「等你走回去,天都黑了!」

  顧蔓猶豫了下,拉住他的手上了馬。

  不過,這次沈清河卻讓她坐在後面,為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冷風。

  顧蔓覺得額頭有些發燙,身子又覺得發冷,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沈清河的背,雖然他也同樣穿著半乾的濕衣,但身上卻很暖。

  沈清河直接拉著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沒有多說一句話。

  出於對溫暖的渴望,顧蔓靠了上去,在一路顛簸中,竟然睡著了。

  天將黑時,回到了崎門關。

  槐安和菱兒見兩人回來,欣喜不已。沈清河將顧蔓送到營帳沒有過多停留,也沒有說一句話,便朝司焱辰的大帳而去。

  顧蔓心想他應該是去請罪。幸好祁弋雖然生氣,但還有說要和大周交惡,重挑戰火。

  沈清河應該不會受什麼懲罰。

  「顧公子,你沒事吧?」

  顧蔓搖搖頭,「麻煩你們幫我打些熱水來,我換身衣服!」

  ……

  北胡大都。

  牙帳內還亮著燈,魑走了進來。

  「王爺還未歇息?」

  祁弋回過神來,冷聲道:「何事?」

  「屬下是來徵詢王爺的意見,關於籌建北胡王府的事……」

  「什麼北胡王!」祁弋嗤笑一聲:「想讓我拓跋弋死心塌地甘為周臣,沒那麼容易!」

  「王爺的意思是……」魑思索片刻,勸道:「王爺,恕屬下直言,此時與大周交戰,是為下策,王爺切勿衝動!」

  祁弋斜睨他一眼,魑趕緊埋下頭去。

  他這位主子眼下正在氣頭上。此次迎親空手而歸,他雖不知緣由,但也能猜到幾分。

  「我當然不會蠢到與大周交戰!」祁弋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只是,別人蠢不蠢,那我就管不了了!」

  魑遲疑道:「王爺是說……西戎?」

  「西戎雖弱,但卻有個自不量力的國君。挫一挫周人的銳氣也好,算是稍解我心頭之恨!」

  ……

  夜裡,雖然顧蔓用熱水擦過身子,又喝了一碗菱兒特地去火頭營煮的薑湯,可還是發了熱。一整晚迷迷糊糊地,做了好些夢。晨起醒來卻全都記不清楚了。

  菱兒端來粥,她勉強喝了幾口。

  菱兒看出她臉色不好,又咳了好幾聲,想必著了風寒。

  「顧公子,要不請軍醫來瞧瞧?這風寒拖久了可是大病!」

  顧蔓擺擺手:「就是淋了點雨而已,沒什麼大不了。放心,我身子骨好著呢,捱兩天就過去了。」

  菱兒很自責,「都怪我!」

  「行了,這不沒事嗎?」顧蔓安慰道,怕她繼續自責,轉移話題。

  「對了,咱們應該很快班師回朝了吧!」

  「沒聽說,應該快了吧!」

  這時,槐安進來,看了一眼顧蔓,說道:「今兒我聽說沈將軍違抗軍令,被杖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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