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爭風吃醋


  祁弋這一說,顧蔓突然也覺得有些道理。主要是這小點心太好吃了。那感覺就跟吃香甜濃滑的巧克力一樣,她可好久沒吃過巧克力了。

  雖然不舍,但她又不是會護食的三歲小孩,給沈清河一粒也無妨。

  結果沈清河拒絕道:「還是你吃吧!」

  他看著祁弋笑道:「北胡王此次同去京城,正好可以嘗嘗中原的美食,我想定不輸北胡。」

  「好啊!」祁弋笑看著顧蔓:「那屆時便勞煩顧公子帶本王去嘗嘗了!」

  「呵……」顧蔓乾笑一聲,「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時間。行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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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夾了下馬腹,快速逃離。

  祁弋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眼沈清河。

  「沈將軍,你覺得顧公子像女子多一些,還是像男子多一些?」

  沈清河緩緩看向他,似乎覺得他這個問題無聊至極,不屑輕哼一聲,騎著馬往前。

  「王爺,天色不早了,趕路吧!」

  祁弋勾了下唇角,也跟上去……

  此次是得勝回朝,行軍速度緩慢,顧蔓得已欣賞沿途景致,前兩日儘是戈壁荒漠,也沒啥可看,途中還遇上了沙塵暴,個個搞得灰頭土臉,知道的以為是得勝凱旋,不知道的還以為潰軍敗走。

  直到翻過連綿的岵山,沿途風景才有了色彩。大軍途經一個叫鳳西鎮的地方,因鎮上有官驛,寧成昭下令休整幾日。

  士兵駐紮在鎮外,官職較高的將領則入住官驛。

  祁弋身份高貴,住天字號房,剩下的住人字號。

  顧蔓只想好好洗個澡,現在她耳朵里估計都能掏出二兩灰來。

  正要關門,祁弋走過來。

  「陪我出去走走!」

  顧蔓見他已換了身衣服,至於洗沒洗過臉就不知道了,畢竟他備用臉皮很多,換一張就行。

  「王爺自己去吧!我累了。」

  祁弋歪著頭瞥見房間裡有個浴桶,正騰騰冒著熱氣。

  「原來你要沐浴,那我等你便是。」

  說罷,逕自往裡走。

  顧蔓:「……」

  「你幹嘛?」

  祁弋已坐下來,悠閒地端過方才顧蔓倒好的茶水。那茶水寡淡無味,卻讓他品得好似瓊漿玉露。

  他見顧蔓盯著他,神色自若道:「你看著我做什麼?去洗啊。」

  顧蔓給他一個白眼,「你在這我怎麼洗?」

  「這有何難?」

  祁弋緩緩轉過身去,「不看你便是!」

  「……」

  顧蔓此刻真想揍他一頓,當然,如果她打得過的話。

  「十三……」

  這時,沈清河興沖沖地進門來,手裡拿著紙包的各色點心,待看到祁弋後臉瞬間垮下來。

  「王爺為何在此?」

  祁弋攤著手:「本王為何不能在這?」

  沈清河沒理他,將點心放在桌上對顧蔓道:「這裡有一家百年老字號的點心鋪子,想著你愛吃甜食,便買了些來。你嘗嘗?」

  顧蔓瞥了一眼那點心,果然做的不錯,只是她此刻只想洗澡不想吃東西啊!

  「嗯……這點心還不錯!」祁弋已放了塊在口中,細嚼慢咽。

  「不過,比我送你的奶豆子就差得遠了!」

  沈清河:「……」

  顧蔓揉了揉太陽穴,這倆傻逼能不能不要在這裡爭風吃醋。

  「兩位!」她笑嘻嘻說道:「這鎮子聽聞盛產一種美酒,濃香醇厚,久負盛名。不知二位誰願意去幫我買一壇來?誰若第一個買來,今夜我便與他月下共酌!」

  祁弋起身,輕咳兩聲:「本王還有事,哪有空去買酒。」

  「我也要去餵馬!」沈清河接上他的話。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出門,一個回自己房間,一個去後院。

  「……」

  這兩人這波操作,顧蔓確實沒明白。不過,終於將人打發走了。

  她鬆了口氣,趕緊將門關上。

  而此時在客棧門口,本來各有事要忙的兩人不期而遇。

  祁弋勾起一絲薄笑。

  「沈將軍馬餵完了?」

  沈清河也笑著回敬:「王爺也如此閒散?」

  「這房中憋悶,本王想出去走走!」

  沈清河讓開路:「王爺先請!」

  祁弋朝外面走了幾步,回過頭來道:「沈將軍也想走走嗎?要不然同路?」

  沈清河皮笑肉不笑:「恭敬不如從命!」

  於是兩人走出客棧,並肩走在大街上。

  這個鎮子恰逢趕集,很是熱鬧。兩人衣著光鮮,走在街上就分外扎眼。尤其是沈清河,一身白袍纖塵不染,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引得路過的女子紛紛駐足觀望。

  而祁弋就不一樣了,著一身黑衣,雖然那衣袍里夾著金絲,在陽光下泛著奪目的光澤,但那張臉卻是讓人大白天的脊背發涼。

  有小孩都被嚇哭了。

  「這人怎麼長的這麼丑?」

  「是啊,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醜八怪!」

  人們雖議論地小聲,但祁弋還是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頓時攥緊了拳頭,若非在大周境內,身邊又有個沈清河,他非好好教訓教訓這些無知的人,讓他們以後再不敢亂說話。

  那些話沈清河自然也聽到了,他輕輕揚著唇,臉上有得意之色。

  虧他之前還覺得祁弋和顧蔓有什麼,如今看來自己真是庸人自擾。

  心想著:那祁弋長成那副模樣,十三又沒瞎,豈會看上他?

  想到這,他心中愁緒消散,整個人都輕鬆愉快。

  祁弋卻是一路黑沉著臉,憋著一肚子火。最後他實在不想再和沈清河同行,這無異於自取其辱。

  「沈將軍,本王想起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王爺自便!」沈清河微微頜首。

  半個時辰後,兩人又在一處老酒坊相遇。

  依然是祁弋先開口:「沈將軍也喜小酌幾杯?」

  「清河平日不飲酒,若遇知己,也可不醉不歸!」

  祁弋笑道:「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只是酒能助興,也能亂性,沈將軍可不要貪杯!」

  「彼此彼此!」沈清河神色自若道:「王爺有所不知,中原的酒是用五穀釀製,相較北胡的馬奶酒更醇厚易醉。單單這酒便南北不同,且不說還有飲食,住行,文化更是迥異。就說北胡冬日冰天雪地,就不是咱們漢人能受得了的!」

  祁弋哼笑一聲,原來這人說了那麼多,意思就是北胡是個不毛之地,他的「結拜大哥」是不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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